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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熨帖

小说:

玉骨错

作者:

林沚

分类:

现代言情

此后数日,扬州城的街巷与胜景间,处处留下他们相依的身影。

平山堂前,那株千年古梅正盛。李妙仪立于树下,浅笑盈盈,人面与梅花相映,清雅动人。郑淮序一时怔住,不顾周遭游人,在她鬓边落下一吻。

城郊古寺里,千年银杏正值落叶时节。满院铺金,李妙仪弯腰拾起一片叶子,对着阳光看那脉络分明的纹理。

“从前听人说,这树见过千年光阴。”郑淮序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那时只当是故事。如今却想,若能与你一起看过千年,该是何等幸事。”

更多时候,郑淮序处理完公务,便赶往听雨轩。

有时是对弈,他故意落错棋子,待她眼中绽开得意的笑意,便忍不住揉揉她的发顶,满心满眼都是宠溺。

有时是同执一卷书,两人肩并肩坐在案前,她轻声诵读,他静静聆听,偶尔目光相触,便是不言而喻的温柔。

有时甚至只是各自静坐,他处理公文,她临窗看书,不需言语,亦觉岁月安然。

腊月初,扬州诸事已毕,一行人启程返回盛京。

来时夏末,归时已是深冬。掐指算来,不觉竟已半载。李妙仪站在园门前回望,这座住了半年的园子,如今要离开了,心中竟生出不舍。

郑淮序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还会再来的。”

她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大雪封路,运河冰封,只得改走陆路。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车帘外是茫茫雪原,路过村庄时,还能见到几分年节将至的气息。

连日赶路,李妙仪不慎受了些寒。第三日起便咳嗽起来,到了夜里,更是咳得难以安眠。

郑淮序察觉不对,歇息时,径直上了她的马车。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眉头愈紧:“受了风寒,怎么不说?”

李妙仪咳了两声:“只是小病,不必大惊小怪。”

“小病?”郑淮序气笑了,“你这身子,小病拖成大病怎么办?”

他掀帘唤来郑平:“去前面镇上请个大夫,另外,问问可有客栈,今日早些歇下。”

郑平领命而去。

李妙仪想说什么,被他用眼神止住。

“别说话,好好歇着。”他将自己的大氅解下,盖在她身上,又倒了热茶递过去,“先喝点热水暖暖。”

李妙仪捧着茶盏,看他忙前忙后的模样。这人素日冷峻矜贵,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事事周到,处处细心。

须臾,大夫来看过,开了几剂药,嘱咐要好生休养,不可再受凉赶路。

郑淮序听罢,当即决定:“前面镇上有处温泉山庄,我们便在那里歇几日,等你好了再走。”

李妙仪想说不必耽误行程,他却已吩咐下去,不容置喙。

那温泉山庄名唤“暖云居”,建在半山腰,是方圆百里最负盛名的休养之地。山庄主人是位四十余岁的妇人,姓易。见有贵客到,亲自迎了出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易夫人一面引路,一面含笑道:“今日不巧,只剩一处院子空着了。公子和夫人若不嫌弃,先将就着住下?”

李妙仪面露难色,正要开口解释,郑淮序已先应道:“无妨,就这个院子。”

易夫人笑着应了,将他们引进院中。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中间为厅,东边是卧房,西边辟作书房,院中一方青石砌成的汤池,引来温泉活水注入。

易夫人交代完毕,便知趣地退下了。

李妙仪立在院中,望着那方汤池,又看了看郑淮序,欲言又止。

他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挑眉道:“只剩一间院子,你总不忍心让我住柴房吧?”

李妙仪脸微热:“那夜里如何安置?”

“你睡床,我睡榻。”他说得云淡风轻,“又不是没睡过。”

李妙仪想起明月楼那夜,心中微动,却也没再说什么。

进了屋,郑淮序便吩咐人煎药。药熬好时,他亲自端到她面前,守着看她饮尽。

“苦么?”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蜜饯。

李妙仪将其含入口中,酸酸甜甜化开,便习以为常道:“还好。”

“去泡泡温泉。”他指了指院中汤池,“大夫说温泉水对风寒有益,能驱寒暖身。”

不多时,李妙仪换了身轻薄的中衣,裹着披风走到池边。又见郑淮序正背对着她,立在廊下,不知望着何处出神。

她赤足搅了搅池水,试探温度:“我要下去了。”

“嗯。”他没有回头,“我在屋里,有事唤我。”

说罢便掀帘进了书房。

李妙仪褪去披风与中衣,小心踏入池中。泉水温润,漫过肌肤,一股暖流自四肢百骸涌来,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咳喘。

太舒服了。

她靠在池边,阖着眼,任由泉水温柔包裹,几乎要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隔着那层朦胧的帘帐,望向屋内。

那方,郑淮序正坐在案前,眉头微蹙,神情专注。那执笔的手,指节分明,笔锋游走如龙蛇。

这双手,她见过太多次了。握剑时凌厉如风,一剑封喉;执笔时沉稳有力,字字千钧;抚过她脸颊时,却温柔克制。

泡了约莫半个时辰,她才起身回房,换上干净的寝衣,又用布巾绞干长发,这才进了书房。

郑淮序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洇着潮红的脸颊上:“可好些了?”

“嗯。”李妙仪走到案前,挨着他坐下,“没那么难受了。”

郑淮序继续写着,她便在一旁静静看。屋内暖意融融,院中温泉水雾缭绕,一切都恰到好处。

不知看了多久,她忽然起身,径直走到他面前。

郑淮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未开口,她已落入他怀中,手指攀上他衣襟,仰头看他。

“怎么了?”他放下笔,伸手揽住她的腰。

“没怎么。”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想看你写字。”

郑淮序低笑,也不戳穿她,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便又执起笔。

只是这回,怀里多了一个人,字开始写得飘忽。

烛火静静燃烧,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悄悄覆上他的手背。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搁下笔,反手将她的手握住,裹进自己掌心。

“偷摸做什么?”

“你的手真好看。”她答得坦然,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

郑淮序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将她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吻指尖,又轻轻含住。

李妙仪指尖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十指紧扣。

他微微侧身,将头靠上她的肩颈,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后。

“累了?”她抚了抚他的发顶,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耐心按揉。

“嗯。”他闭上眼,难掩倦意。

连日赶路、照顾她、处理公务,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像只倦极的兽,却仍要将她圈在怀里才肯安分。

她由着他依偎,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温柔而安定。他就这样靠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博山炉中一线沉水香,细细地、袅袅地,在晦暗的光线里蜿蜒。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与她相接,眸中满是缱绻。

“妙仪。”

她应了一声,尾音消失在相触的唇间。他轻一下重一下地啄着,像是试探,又像是逗弄。

她仰起脸回应,他则托住她的下巴,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吻从唇角滑到耳畔,细细密密地啃噬。

“伯章……”她难得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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