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玉骨错 林沚

47. 关照

小说:

玉骨错

作者:

林沚

分类:

现代言情

风尘仆仆赶回盛京时,已是腊月二十三。

小年这日,天灰蒙蒙的,国公府朱红的大门两侧,早已候满了人,皆翘首以盼。

马车驶入巷口时,眼尖的小厮立刻撒腿往里跑:“来了来了!二公子和少夫人到了!”

马车停稳,郑淮序先下车,转过身,伸出手,掌心朝上。

车帘再次掀开,李妙仪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下车。刚落地,便听见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唤——

“令言!”

国公夫人由刘嬷嬷搀着,快步迎了上来。

“瘦了,瘦了这么多。”国公夫人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信中只说一切都好,可这哪里是好的样子?”

李妙仪心中暖流涌动,温声安抚道:“母亲,儿媳一切都好。只是路上赶了些,有些乏累,歇几日便养回来了。”

国公夫人连连点头,又看向一旁静立的郑淮序,泪眼婆娑中带着心疼:“平安回来就好,伯章也瘦了,这趟差事,想必不轻松。”

郑崇璟上前一步,拍了拍郑淮序的肩,沉声道:“序儿,可进宫复命了?”

“正要去的。”郑淮序道,“父亲,我先去换身衣裳。”

“去吧。”郑崇璟点头,“圣上那边等着,莫耽搁。”

郑淮序应了一声,视线转向李妙仪,只停留一瞬,却似有千言万语。然后转身,大步朝府内走去。

国公夫人拉着李妙仪的手往里走,絮絮叨叨问着路上的事。

李妙仪一一应答,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直至他转过照壁,消失在月洞门后。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仁宣帝端坐龙案之后,面色沉静如水,手中捏着一份奏章。下方两侧,站着几位朝中重臣。

郑淮序跪在殿中,将扬州之行的经过细细禀来。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以上,便是扬州盐案始末。”郑淮序叩首,“臣奉旨暗查,幸不辱命。”

仁宣帝沉默良久,殿中只闻炭火轻微的噼啪声。终于,帝王开口:“起来吧。”

郑淮序起身,垂手而立。

“扬州盐课司官员几乎全军覆没,两淮盐政彻底清洗。”仁宣帝的声音不辨喜怒,指尖轻叩龙案,“这背后牵扯之人,你心中可有数?”

郑淮序知他问的是朝中官员,恭声道:“臣只查到扬州,朝中之事,不敢妄言。”

仁宣帝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两侧重臣。

首辅裴守禊上前一步,拱手道:“圣上,扬州盐案证据确凿,涉案官员依法惩处便是。只是郑大人此番行事,是否……”

他的声调徒然尖锐:“兵部郎中介入盐政,虽奉密旨,终究有越权之嫌。且郑大人携嫂南下,虽有遮掩之意,却也于礼不合。臣以为,此事当慎之又慎,免遭非议”

“裴相所言极是。”户部尚书亦附和道,“扬州盐案牵扯甚广,郑大人此番作为,虽为国除害,却也得罪了不少人。往后行事,只怕要多些掣肘。”

左都御史却道:“臣倒觉得,郑大人此行功大于过。扬州盐政糜烂已久,若非雷厉风行,何以整顿?至于掩人耳目之计,又得圣上默许,不必苛责。臣以为,当赏其功,不必追究细枝末节。”

三人各执一词,郑淮序静立殿中,面色如常。

仁宣帝抬了抬手,止住众人议论:“郑淮序奉旨行事,忠心可嘉。传朕旨意,擢郑淮序为兵部侍郎,赏金百两,绢帛五十匹。至于权宜之计,不必再议。”

郑淮序跪地谢恩。

退出御书房时,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目光,如芒在背。扬州盐案虽破,却也让他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傍晚,国公府的接风宴设在小花厅。

国公夫人拉着李妙仪坐在自己身侧,不住给她布菜。郑崇璟则坐在主位,神色比平日温和许多,偶尔问几句江南的风土人情。

郑淮序坐在对面,偶尔抬眸看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半年不见,郑华琬长高了些,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稚气,却仍是一派天真烂漫。

“嫂嫂,你可算回来了!”她一见到李妙仪,便黏了上来,挽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这半年我在府里闷坏了,三哥四哥都要进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妙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那以后多来我院里坐坐,我陪你说话。”

“好啊好啊!”郑华琬连连点头,眼珠一转,“那今晚我要跟嫂嫂一起睡,我有好多话要跟嫂嫂说!”

李妙仪正要应好,却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郑淮序不动声色地瞪了他妹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

郑华琬浑然不觉,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嫂嫂,江南好不好玩?你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玩的?我听人说扬州的胭脂特别好,是不是真的?”

李妙仪忍着笑,温声道:“带了,给你带了好几盒扬州的胭脂,还有几块苏绣的帕子,回头给你送去。”

“太好了!”郑华琬欢呼,几乎要挂到她身上,“那今晚我们好好说话!”

郑淮序轻咳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那茶盏放下时,比平日重了几分。

国公夫人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却什么也没说。

宴散后,郑华琬果然跟着李妙仪回了院子。

院中灯火温黄,炭盆烧得旺旺的。姐妹俩洗漱过后,窝在暖阁的榻上,盖着同一条锦被,说了半宿的话。

郑华琬睡熟后,李妙仪却久久未眠。

她望着帐顶,想起郑淮序瞪妹妹时那一闪而过的醋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此后数日,郑淮序时常往送东西。

其中的用心,不言而喻。那胭脂的牌子,是她无意中提过一次的;那诗集,是她托人寻了半年未果的;那点心,是她前几日随口说了一句“想念江南的味道”的。

每次他来时,院中的婢女都会识趣地退下,留他们二人独处片刻。

这细微的变化,终于被人看在眼里。

午后,国公夫人在颐年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