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岫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医馆找你,青妹说你来这里看诊,不知几时才回去。”
他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讨好着。
“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好些天没见着你,想得厉害,才巴巴赶来的,不是来监视你的。”
栗岫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傻气,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没生气。”
“那……”他真是得寸进尺,“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闻言,栗岫云愣了片刻,才缓缓垂下睫羽,轻轻点了点头。
季衡情动,立刻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拥入怀中的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她的不一样。
之前的她多少带着抗拒,身体也是硬邦邦的,今天却像只乖巧的小猫,柔软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好似每一寸肌肤都完全贴在了他身上。
是他期盼已久的久违的感觉。
他正为此沉醉不已,却听见胸前吐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云儿,怎么了?”
她往怀里埋得更深些,声音闷闷的,好似很疲倦。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季衡抬手,一下下轻抚她的肩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我们早些弄完,回去歇息。”
“好。”
她低声回应道,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看来是真的累着了。
栗岫云只觉得大脑短暂的空白了片刻,她忘记了待诊的病人,忘记了两个可怜的孩子,她只在疑问一件事。
为何偏偏在此时此地出现?
还有,他的丫鬟熏的什么香,怎地这么好闻?
看来真是累着了,在他怀里,忍不住就要昏昏欲睡。
“滚!给老子滚出去!”
骤然响起的怒骂,混着锅碗瓢盆摔落的脆响,划破渐渐散去的浓雾,刺进栗岫云耳朵里。
她瞬间挣开季衡的怀抱,朝着隐约可见的小院奔去。
果然,男人刚一起床,就把麻婶子拽出屋子,一把搡在院里,麻婶子熬夜一晚神志不太清楚,踢到锅子摔了下去,手上也划了一条大口子。
栗岫云搀起麻婶子,柳眉倒竖,一声叱喝:“你做什么?婶子为了你娘子辛苦一晚上,你还要打人?”
“呸!”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辛苦?都特么是为了钱,我告诉你们,想讹钱没门!那赔钱货死了,就是你们治死的,我上县衙告你们去!”
“那是你娘子,再怎样也是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你一口一个赔钱货,眼看她病死了也不管,有没有良心?”栗岫云气得脑门心疼。
“他良心早给狗吃了!”麻婶子捂着流血的手,咬牙切齿地啐道,“你这般畜生不如的东西,早晚要遭天打雷劈!”
“你个死老婆子还敢咒我……”男人勃然大怒,扬起拳头便要朝麻婶子打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破空而来,“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抽在他的手臂上。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捂着手臂连连后退三步。
三人皆是一愣,循着那道黑光的来处望去。
只见季衡站在门口,忍冬侧立身旁,晨光自二人身后洒落,勾勒出两道挺拔的剪影。
季衡面色淡然,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手中握着一条漆黑的长鞭,鞭梢轻垂,正漫不经心地在掌心轻轻敲击着。
男人知道忍冬的厉害,登时有些两股战战,但又不甘心直接认输,便边退边颤着声低声骂道:“这是我的家事,你们管不着……”
“啪!”
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他的脸上,登时抽出一道血痕。
“什么腌臜东西,也敢在此叫嚣。”季衡的声音冷得像冰,“跪下。”
“你、你、你……”男人捂着流血的脸,还想硬撑。
“啪!”
第三鞭落下,鞭梢划破他的裤腿,皮肉绽开,鲜血渗了出来。
这下男人再不敢说话,膝盖一软,跪到泥地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麻婶子紧紧抓着栗岫云的手,也忍不住打冷颤:“栗娘子,这、这是……”
这颤抖的询问,也让栗岫云找回呼吸。
她怎么忘了,季衡这暴脾气,接下来会做什么?不会把人直接打死在这里吧?
尽管她也很瞧不上这男人的所作所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小玉的丈夫和两个孩子的父亲,真打死在这院里,对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啊。
她拍了拍麻婶子的手,让她先安心,才转头劝道:“侯爷,还请不要伤人性命……”
季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过紧紧依偎的两人,淡淡开口:“这位是?”
“麻婶子。”栗岫云轻声回道,“是县衙的稳婆,与这家娘子是旧识。”
季衡“嗯”了一声,转头吩咐忍冬:“赐座。”
忍冬应声上前,很快便搬来两把椅子,小心地扶着麻婶子和栗岫云坐下。
待麻婶子坐稳,季衡才敛了周身的戾气,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温和有礼:“让婶子见笑了。在下是云儿的未婚夫,今日特来接她回去。”
麻婶子懵然一震,偏头看了栗岫云一眼,很快又转回来,也是客气笑意:“我竟不知栗娘子已定亲了,恭喜恭喜。”
栗岫云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转头狠狠瞪了季衡一眼,又瞥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
想来有季衡在这里,他再不敢造次。她心里记挂着屋里的小玉,便对季衡道:“我先进屋看看病人。”
他眉眼弯弯,言语温柔:“好,你去忙你的,这里我来处理。”
栗岫云心里一紧,生怕他大发脾气取人性命,刚要开口再劝,却见他转头对忍冬吩咐:“去把村长和这泼皮的家人都叫来。”
说完,他回过头,见栗岫云还愣在原地,便挑了挑眉,含笑问道:“不是要去屋里吗?”
既然要叫村长过来,那应该不是要草菅人命,栗岫云便放心去屋里忙活了。
虽然已经退烧,但小玉的情况依旧不太好,眼下又没有热水,没法帮她清理伤口,栗岫云便同两个小娃一起,给她翻了个身,换下弄脏的床单,换上干净的帕子,又把昨天剩的药汤给她喂了一点,打发大的那个孩子去借柴火。
刚安顿好小玉,屋外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村长来了,还有小玉的公婆和嫂子,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那婆婆一进门,便拍着大腿,呼天抢地地嚎道:“我的儿啊,你怎么……”
不消说,被季衡一鞭子打住了声。
那村长毕竟见识多些,一看这派头便知吃罪不起,当即拉着众人齐刷刷跪下,谦卑俯首问道:“这位郎君,不知何处有得罪?”
季衡端坐在椅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