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数时辰前。
江见月，周不言二人下到山脚，远远望去，便看见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等候在那儿。
正是昨日送他们前往药山的温如秋与沈映寒。
四人碰面，互相执过礼。
“居然是两位师兄师姐来接我们，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周不言发言，一张俊逸的脸上笑意吟吟。
闻言，温如秋神色微讶，与沈映寒对视了一眼，道：“方婆婆没有同你们讲吗，今日要去的，是宗里的演真台。”
“演真台？那是个什么地方？”周不言睁着眼，秉持不懂就问的原则，顺带理了理袖口的护腕。
江见月原本一直没出声，到此才哼了口气，“听名字就知道是弟子修炼的地方。”
“姑娘聪慧。”温如秋点头，“演真台的确是我宗弟子修炼砥砺的地方，不过却也不是能够随意进入，两位且上剑来，我路上与你们详谈。”
飞剑直入云霄，云雾缭绕间可见数座山峦起伏。
据温如秋所言，清虚观的修炼场与其他宗门大不相同。
寻常宗门大多会设阵法和傀儡，以让弟子锤炼自身。
演真台却没有，或者说不需要。它的前身是一处残破的古战场。里面有尸骸，残兵，还有最为麻烦的一点，煞气。
秽气堕恶，即为煞。
煞气会扰人心智，阻塞灵脉。在演真台内用灵力出招，堪比顶着千斤巨石攀爬陡崖，因此也更加磨砺体魄。
至于那些尸骸，其战意未散，只要感知到活人气息，便会从沙土中破出，与人缠斗，无论被打散多少次，等下次进入，尸骸依然能够复原。
“演真台的凶险不是假的，尽管有阵法保护，但是，二位还是要小心。”温如秋叮嘱。
江见月拧了拧手腕，忽觉灵脉通明，方老太下的禁制解开了。
再一看沈映寒身后的周不言，果然也是一副惊喜的模样。
“终于舒畅多了。”少年一抻懒腰，姿态散漫，似乎要从剑上跌落，此处距地千尺，哪怕是修士也要吃一番苦头。
沈映寒侧眸看去，却见周不言脚下一转，灵活背过了身，站得稳当，少年笑意明朗，眉飞色舞：“看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江大小姐，我们可不能让方婆婆失望啊。”
“还用你说。”江见月扬了扬下巴，一双眸中满是兴味。
什么演真台演假台，试试便知。
温如秋听着两位少年拌嘴，唇边笑意浅浅：“这便到了。”
江见月凝神望去，只见眼前一处巨大的山隘，仿佛从正中劈开一般，两侧山峰高耸奇绝，山隘底则是一方石台，除了宽阔平坦些，并没有什么稀奇。
飞剑下落，江见月站在石台下，皱了皱眉，回身问道：“这就是演真台？”
沈映寒听出她口中的轻视，似要开口，被身侧的温如秋止住。
女子语态谦和，颔首道：“正是，二位请上台。”
“走呗，瞧瞧去。”周不言跃上石阶，与江见月同时步入演真台。
于此同时，台下的温如秋取出宗门令牌，摁入了石台下的一处凹陷。
演真台瞬间活转，灵气游动，泛起莹莹光影。
台上，两人在脚步落下的一刹那消失不见。
烈日灼灼，黄沙漫天，入眼只有天地不分的昏黄，连扑面的风也带着炙人的热气。
不止炙烤身躯，更煎熬灵墟。
两人登时进入这般地界，缓了缓，才得以睁眼。
江见月以袖遮掩口鼻，眯眼观察四周，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周不言伸手掐了个清凉诀，可惜在这煞气弥漫之所，这点灵力便如泥入汪洋，顷刻不见，还徒增了灵墟负担。
“先走。”江见月闷闷道，还真是低估这演真台了，她从乾坤物中取出离火天衣。
两人顶着天衣前行，这样也能阻挡些煞气的侵入。
不知这古战场有多大，若都是这般景象，恐怕不用打，他们便先热死累死了。
只因这其中没有灵气，灵墟无法补给，等体内灵力耗尽，就是待宰羔羊。
忽然，周不言停下了脚步，凝重道：“我好像踢到了什么？”
江见月朝他的脚边看去，果然，黄沙半掩见，一顶玄铁头盔露出了一角。
两人想及温如秋所言，脸色皆变，急急后退，下一刻，一具魁梧却伶仃的身躯蓦然飞出。
魁梧是因这身躯确实高大，江见月连其胸口都不到，伶仃却是因这身躯虽然披盔戴甲，却只剩下骷髅骨架，眼窝空洞洞黑漆漆，如同鬼兵。
江见月取鞭，周不言出剑。
鬼兵右手从黄沙里拔出了一把古旧大刀，动作迟迟，却精准接住了两人攻势。
银鞭与长剑上的灵气反倒被大刀上的煞气侵蚀，黑气缠绕，滋滋作响。
两人足下发力，皆跃身后退，神色肃然。
鬼兵立于他们身前，肩抗大刀，明明没有表情，却让人看出了浓重的杀意与势在必得之心。
“所以，你们是被第一个遇到的鬼兵打出来了。”许雁归直言不讳。
江见月脸一红，似乎觉得这遭遇太丢脸，咳嗽了两声，道：“可不怪我，怪那小子。”
周不言眼一瞪，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鼻头，须臾，又看开了一般摆手：“怪我怪我。”
“哼，这还差不多。”江见月歪头，神情娇憨。
“不过虽然是败了，可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我要破境了，许雁归。”黄衫少女笑道，一双眼弯弯，晶晶亮。
许雁归还没有见过江见月这么笑，非常纯粹，非常干净的笑。以往她的笑总是因为好玩或者什么原因，相同的是，从来不达眼底，云一样就略过去。
可今天，她是真的开心，还有点扬眉吐气的意味。
许雁归也替她开心，笑道：“那太好啦，见月。”
江见月收了笑，想了想，又道：“你早上的修行方法，我不曾听说过，上化术是禁书，或许真有它不得了的地方。”
许雁归反应了片刻，才知道江见月是在安慰自己，一起入道观，一个都要破境了，一个还在仰望天空，看太阳。
她大概是觉得自己会失落。
许雁归哭笑不得，她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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