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刀法?”许雁归怔然,微微垂下头,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那点功夫拿到方老太这样的高境修士前,自然不够看。
“怎么,拿不出手?”方老太眯起眼,冷冷打量她。
许雁归从乾坤物中取出太平,持刀在手,抱拳:“献丑了,方婆婆。”
方老太哼声,意思很明确:知道便好。
崖壁平台上,流云簌簌,日光高照,少女握刀,一招一式,动作流贯,力沉势足,一双眼乌黑明澈,只盯着自己手中之刀,仿佛身外无物。
方老太原先面无波澜,渐渐地,眼底才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有那位几分风范。
演练完毕,许雁归收刀入鞘,呼吸略促,但比起从前动辄汗流浃背,现下她的体质已大有长进。
不知是体内那股气的作用,还是日复一日练刀的结果。
可惜来道观这几日疏懒了,再握刀已有点点生疏,刚刚那一套招式下来,许雁归自己其实是不太满意的。
长刀在鞘中轻轻一震,似乎是觉察到她的心境,有意安慰。
许雁归唇角一翘,用拇指压了压刀柄,作为回应,才看向方老太。
老妪神色不明,不说欣赏,也没有失望,倒是与许雁归当初那位便宜师父一般。
“谁教你的?”方老太问。
“我爹,他是开武馆的。”许雁归老实回答,眨了眨眼。
“尚可。”方老太罕见给出了肯定的评价,她往前走了两步,立在许雁归身前,忽然,两手一抬,右腿下压,摆出了一个气势非凡的拳架,眼神凛然。
“我老太婆,年轻时不练剑不练刀,只靠这两只手,你信不信,我不用灵力,也能把你打趴下。”
“信。”许雁归诚恳道,还点了点头。
这还有不信的,眼前之人吃过的盐说不定比她走过的路都多。
别说打趴一个,就是打趴一百个,她也信。
“哈哈哈。”方老太顿时笑出声了,“你这毛丫头倒识相。”
相字还未落地,老妪便一拳送来,风声飒飒,快得令人咋舌,若不是许雁归紧盯着她的肩臂,见有发力趋势,便立即闪躲,否则,估计第一拳就要倒在这里。
“躲得倒快。”方老太笑道,一拳未中,她左手一抬,直直袭向许雁归,少女忙中横刀格挡。
血肉之拳与金石刀身相撞。
败退的却是许雁归,强力穿透太平,打在她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她一扭头,吐出一口血沫。
看来是每个人都要在这儿吐口血了。
许雁归一边擦,一边哭笑不得地想。
“弱。”方老太收了拳架,毫不客气地评价。
许雁归站起身,作礼,言语平和:“多谢方婆婆赐教。”
方老太视线扫过少女,见她眉眼静静,平缓如溪,瞧不出一点气馁自卑,心下暗自点头。
片刻,才开口问:“为什么不用先天之气?”
许雁归闻言抬起眼,想了想,道:“太急了,没有想到。”
的确是忘记了,气息卧在丹田,非全力驱使绝不动弹,除非,就是如同在槐荫镇那晚,因为心气波动,气息也跟着浮躁,四处游动,才可能不经思考便能使出。
“早上,我是教你养。可养了,也要会使。否则,还是废物一个。”方老太言辞犀利,“从现在起,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得把先天之气催动起来,若没有,莫怪我拳头伺候。”
这话听着吓人,许雁归暂时平复心情,应道:“好。”
方老太没再与她对招,而是看着许雁归一遍遍练那套无名刀法。
比起她平时练刀,现下要艰难许多,因为一招一式都要催动气息来回游走丹田手臂,就像是在走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非得来回踏步,把它走成大道不可。
仅仅是练过一遍,许雁归的手臂经脉便疼痛得不像样,如同数根钢针扎入,轻轻一动,就是钻心的疼,丹田处也不例外,额上冷汗渗出,少女握紧了刀,虽缓却有力演练着刀法。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刀尖递出的余风已经无声在崖壁上留下了细微的刀痕,更有一招斜斜飞出,削去了远处松柏上的枝叶。
方老太看在眼中,虽不形于色,心下却有欣赏。
明镜倒是没骗她,这丫头虽灵质不全,在大道上却自有机缘。
蓦然,方老太又想起了曾经养的丫头,许雁归像她,都是天真,一派自然。
想及此,老太眼神暗淡下来,当初她果真是做错了吗,若也像如今这般倾囊相授,那丫头会不会…
黄昏忽至,天地一片玄黄。
许雁归麻了半边身子,疼到极致,便失去了知觉。
方老太转过身:“走吧,回去。”
算是…过关了。
许雁归松了一口气,将太平收回乾坤物中,拖着脚步,和老太一齐下山。
浓荫暗暗,四下寂静。
两人行到一半,一阵裹挟力道的清风忽然卷来,如同水中涟漪一圈圈荡开,山间枝桠都因此而晃,而这涟漪的中心赫然就是道观。
方老太见怪不怪:“哦,是那丫头破境了。”
见月破境了!?
许雁归抬手,风从指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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