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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小说:

机遇号∥:地球火种

作者:

南照临

分类:

衍生同人

晷宿人的飞船,灯光永远是不刺眼也不温暖的青白色,像冬天阴天时的天光,照在什么东西上都蒙着一层淡淡的凉意。

慕秉持沿着走廊往前走,脑子里还转着刚才和砚止寻的对话。

“你们用感觉来维持承诺,用感觉来打破承诺,然后用感觉来包装打破承诺的行为。”

砚止寻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嘲讽和愤怒,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仿佛在说“水在零度会结冰”。

那种冷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如果砚止寻是纯粹指责,慕秉持或许还能反驳,还能为自己、为地球文明争辩几句。

但砚止寻只是困惑,一个高等文明的领袖,坐在自己的星舰里看着“落后”地球人的综艺,真诚地困惑:为什么你们地球人连最基本的承诺都守不住?

慕秉持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语:“因为守住承诺的人,被消灭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最初没有在意,以为只是飞船上的某个晷宿人。

这段时间他见过不少,都长着紫色的瞳孔,都面无表情,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像插了一根钢筋。

但这个人影走近了一些之后,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同。

她是一个服饰明显异于他人的女人,穿着长袍,交领,肩膀处有罩甲,越往外越渐延伸越尖锐,最后形成三角形。

衣物的布料很有质感,袖口处有三角形,跟今天首领穿的,看起来一样,有点像情侣装。

她的头发在挽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发髻,每一个角度都精确到苛刻,发髻的后面有一个银色的金属托举结构,托住了发髻的底部,发髻正中间插着一根木簪,自然的和非自然的,有机的和无机的,被强行拼在了一起。

她的头发和其他晷宿人一样,一缕黑,一缕白,交替着编织在一起,每一缕都泾渭分明,黑是纯黑,白是纯白,像钢琴的琴键被拆散了重新排列。

额头两边的黑灰色山脊,也和那些晷宿人一样,是骨质的突起,从眉尾上方开始,沿着颞线向上延伸,消失在发际线里。

晷宿人的相貌和地球人非常接近,但这个细节让慕秉持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非人”感,不丑陋,不恐怖,而是那种看到某种和自己相似但不同的东西时,大脑发出的警戒信号

她很漂亮,五官的比例、皮肤的质地、眼睛的形状,一切都恰到好处,但这种恰到好处本身就让人感觉到既惊艳又不适。

地球人的美是有缺陷的,鼻子高一点、眼睛低一点、嘴唇厚或者薄一点,所有的美都是某种缺陷的幸运组合,但这个女人的美是计算出来的,像一张经过了无数次迭代优化的渲染图,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她的紫色瞳孔和砚止寻的如出一辙,但砚止寻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孩子气的纯粹好奇,而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甚至不是冷漠,因为冷漠也是一种情绪,她眼睛里只是“没有”,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干净,空旷,什么都没有。

女人站得笔直,两只手端在小腹,手指互相交错,像站军姿,又像某种仪式的标准姿态,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一尊被摆放在走廊里的雕像。

她正向慕秉持走来,步伐均匀,每一步的步幅、速度、脚掌落地的角度都完全一致,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执行一个预设好的运动指令。

然后她在慕秉持面前停了下来。

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的正前方,她站定的那一瞬间,慕秉持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他不主动绕开,她会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像一块石头,不会因为挡了别人的路而产生任何心理负担。

她看着他,紫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机器人在非常高效的信息采集。

“你就是首领的人质?”女人开口问,她的声音比慕秉持想象的要低,要冷,语调也是平的,没有上扬下抑。

慕秉持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人质”这个词,而是因为“人质”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如此自然,没有任何鄙夷或同情,像在说“你今天吃了饭”一样。

而这个词,对在地球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词。

他想了想自己和砚止寻的相处。

吃饭、聊天、看综艺、争论地球文明的优劣。

砚止寻从来没有把他关起来,没有给他戴上手铐,甚至没有用任何方式限制他的行动。他可以在飞船里自由走动,可以去任何不被权限限制的区域,甚至可以以砚止寻某种“老师”的身份,告诉他地球人的习俗,而且砚止寻居然真的在听,在思考,会因为他的某句话而沉默。

这不像一个人质和劫匪的关系。

甚至不像一个俘虏和一个胜利者的关系。

但事实就是事实,他是砚止寻带到飞船上的,不能离开,地球的命运悬在砚止寻的一念之间,而自己正在帮助晷宿人做毁灭地球的准备。

慕秉持点了点头:“是的。”

女人没有表情变化,也没有表示“知道了”的信号,只是继续看着他,眼睛一动不动,像一个已经启动但还没有输出结果的程序。

慕秉持等了两秒,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问:“你是谁?”

“我是他的未来伴侣,我的名字,按照你能理解的翻译,你可以叫我离素。”

“原来是这样。”慕秉持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准备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慕秉持往左边绕的时候,离素却往右边跨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慕秉持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不是之前那种“扫描二维码”的审视,而且一种敌意。

这种敌意不是“我要杀了你”的激烈情绪,而是更冷静的不满。

慕秉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没见过这个女人,没得罪过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

“你还有事吗?”他问。

离素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我并不赞同首领对你这么做。”

慕秉持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离素接着说:“地球人应该全部消灭。为此,我带着高级将领们,与他争论了三十六分二十二秒的地球时,最终被他一票否决。就像他一票否决我们提出的直接毁灭地球人。而首领坚持要建焚化炉,让地球人无痛死亡,耗费两个地球年,这是没有效率的。”

慕秉持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站在他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他“我认为你和你的八十亿同类应该全部消失”,然后还补充说“我跟首领为了这件事吵了半个多小时”,这应该让人愤怒,或者恐惧,或者至少感到某种不适。

但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

一个要毁灭地球的人,站在他面前,精确地报出了她和另一个要毁灭地球的人争论“要不要让一个人活”。

慕秉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她不像一尊雕像,她像一个叛逆的议员,带着一大堆反对派,投了反对票,但议案还是被一票通过了。

可见这个外星人体系,其实还是某一种独裁倾向,首领有绝对的权力,所有的争论,更多的是一个形式,最后还是由首领决定。

慕秉持问:“一个高度的在意效率的族群,明知道自己的反对不会改变任何事情的人,为什么你还要花三十六分二十二秒去反对?”

离素的头,微微往上抬了抬:“虽然我们最终都得听他的,可他不同意是他的事,我要表达我的不满。”

慕秉持听笑了,忽然感觉这些非人感的晷宿人,在某一瞬间让他感觉到,他们也有地球人执拗、倔强、最后认怂的一面。

最讽刺的是,这些要毁灭地球人的晷宿人,让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幽默感,这种幽默感,他们自己都不能理解。

这种幽默是黑色的,荒诞的、来自一个没有感情的文明的,独属于他们的幽默。

“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不满,你还有别的事吗?”慕秉持问,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离素看了他一眼,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点困惑,她不理解他为什么笑,但她也没有问。

他们地球人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喜欢笑,做这种非常没有意义的表情,她不理解。

“没有了,正好遇到你,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慕秉持又笑了,没说话。

离素:“我的话说完了,我就要去交.配了。”

慕秉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交.配。”离素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两个人发生性行为,用你们地球人的语言,就是交.配。”

慕秉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地球人能用好几百种表达方式来表达交.配这个行为。

猥琐的,浪漫的,委婉的,羞涩的,诗意的……

在晷宿人的认知里,“交.配”就是“交.配”。没有暧昧、亲密,没有爱,不是任何一种被地球人赋予过无数层含义的东西。

她说“我要去吃饭了”,你不会觉得尴尬。

她说“我要去交.配了”,你觉得尴尬。

但尴尬的是你,不是她。

慕秉持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理解。但是……”他顿了顿,“地球人通常不会这么直白,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私人的事,不会跟陌生人随便说。”

离素歪了一下头,动作很小,但出现在她这种四平八稳的身上,就像一座山忽然倾斜了。

“为什么不能说?”她真诚地困惑,“我是他的伴侣,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交.配。”

慕秉持:“你们的交.配是为了繁衍后代吗?”

离素:“我们的后代要提取彼此的最优秀的基因,进行严格的器皿培育,无需要母体繁衍,因为这样是不高效的,基因也会容易有缺陷。交.配是为独占彼此的身体,建立责任,成为共同体。”

直到这一刻,她的语气中似乎才带着一丝丝属于晷宿人的荣誉感,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价值、是尊严,没有人能说这是错的。

就像地球人的那些所谓尊严,如果放在外星人眼里,肯定也是古怪的,尊严在不同的文明,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玩法。

见慕秉持不说话,离素最后开口:“我要去交.配了,再见。”

她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步伐依然均匀,脊背依然笔直,发髻后面的金属托架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走到舱门前,门无声地滑开,她走了进去,门又无声地关上。

走廊里安静极了,慕秉持的笑声突然传了出来,这是纪遇死后,他第一次真正地的笑,是这帮要毁灭八十亿地球人的外星人,带给他的纯粹的笑。

……

砚止寻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的衣服同样是那件长袍,但腰带解开了,衣服变得宽松了,松松的马尾也解开了,他披散着一头长发,美不可方物。

离素进来后,依然是那个老姿势。

砚止寻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来了。”他的语气平静,像在确认一个日程安排,“今天是我们的交.配仪式。我已经换好了交.配服装。”

离素没有动,只是说:“我看到你换好了。”

砚止寻的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停顿了大约半秒。

“你的腰带没有解开,头发也没有放下。”这话里没有半点的不满和质问,只是陈述一个观察结果。

离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个动作不是出于“意识到自己穿错了”的尴尬,而是一种确认,她确认了自己的穿着之后,抬起头。

“是的,我没有解开,也不想散发。我今天想申请取消交.配。”

她的语气没有犹豫和铺垫,而是公事公办,理所当然。

砚止寻微微侧了一下头:“理由。”

离素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层薄薄的青光从她掌心浮起,像一小片被折叠的天空在她手心里展开。

光影交织,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全息影像,一根肋骨的模型,第四肋,位置靠近胸骨下缘。影像自动旋转,让每一个角度都暴露在光线下。

在肋骨的侧面,有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线。

离素放大了影像,那条暗线变得清晰了,像瓷器上的冰裂纹,从骨面一直延伸到骨质的深处,虽然没有断裂,但裂隙已经形成,像一道还没有溃堤的伤口。

“我的一根肋骨突然出现了微小裂隙,需要进行填充修复。交.配中的激烈肢体接触会对其产生挤压,导致裂隙扩大,为了一场交.配,增加延长休息的风险,影响下一次交.配,这是不理智的。”

影像在她掌心里悬停着,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紫色瞳孔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砚止寻看着那个影像,看了大约两秒。

“非常合理的理由。”砚止寻没有犹豫和任何怀疑,“我同意取消这次交.配,希望你可以尽快康复。”

离素收拢手掌,影像消失了。

“你的决定与我的需求完全一致,这是一次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对于此次高效沟通,我表示强烈认可,将铭记您的公正。”

砚止寻点了一下头。

“回见。”离素转身,离开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砚止寻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挥,空中又出现了清洗的全息影像,开口:“搜索,主持人周雅媛所有信息。”

操作界面迅速滚动数据,信息是直接出现的,像一堵墙突然从地面升起来,密密麻麻的文字、图像、时间线,铺满了整个投影区域。

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开始播报:“周雅媛,女,二十九岁。地球人,职业主持人、媒体人。现就职于……”

声音停了一下,似乎在检索最新的状态,“无。该个体目前未长期受雇于任何机构。上一任职平台已于地球时十个月前关停。”

砚止寻的眼睛盯着投影上那张照片,就是他在节目里看到的那张脸,但更年轻一些,笑容也更松弛一些,是那种还没有被围猎过的笑容。

电子音继续。

“背景传媒大学播音专业,二十岁与大学相恋的男友登记结婚,目前婚姻状态的更新为离异,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体周雅媛曾因家庭暴力就医三次,其中一次导致妊娠终止。相关医疗记录显示,孕十二周,因腹部受击导致流产。”

砚止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后续配偶因醉酒驾驶致人死亡,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周雅媛于其服刑期间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电子音继续往下播报,后面是她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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