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了。必要时,可以帮那丫头一把,让她把东西……用出去。”斗篷人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沈景玄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皇宫,御书房。
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案上堆着高高的奏折,最上面几本,赫然是周明轩等清流联名上奏的、言辞激烈**太子“私德有亏”、“强占臣女”、“有违礼法”、“动摇国本”的**,以及另外几本为太子辩白、指责清流“捕风捉影”、“干涉天家内务”的奏章。
高无庸悄无声息地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玄儿这几日,都在做什么?”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回陛下,太子殿下近日除了处理必要政务,大多时间都在东宫。撷芳殿那位岑姑娘,似乎染了风寒,殿下颇为关切。”高无庸斟酌着词句回道。
“染了风寒?”皇帝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高无庸。
“朕怎么听说,重阳那晚,闹出不小动静?西角门侍卫换了一茬,皇后宫里还走了水?”
高无庸背心一凉,连忙躬身:“老奴愚钝,只知殿下那夜寻回迷路的岑姑娘后,便回了清晏阁。西角门侍卫失职,确已处置。皇后娘娘宫中走水,实属意外,幸未酿成大祸。陛下圣体为重,不必过于劳神。”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直看得高无庸冷汗涔涔,才缓缓移开目光,重新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朕还没老糊涂。”他低声道,不知是说给高无庸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玄儿对那丫头,执念太深了。这不是好事。”
高无庸不敢接话。
“楚怀瑾那边,有什么动静?”
“楚太傅闭门谢客,但周御史等人频频出入。江南……似乎也有些不安稳。苏家那个小子,行踪诡秘。”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高无庸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皇帝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望着跳跃的烛火,眼中神色变幻莫测。
太子,楚家,清流,江南,苏家……
还有那个引发一切风暴中心的女子……
这江山,这朝局,似乎都因那个女子,而隐隐动荡起来。
是该敲打敲打玄儿了,还是……
顺势而为,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久久回荡。
东宫,撷芳殿。
夜色已深,烛火摇曳。
岑晚音终于抄完了今日规定的最后一遍《内训》,手腕酸软得几乎提不起笔。
她放下笔,揉了揉僵硬的手指,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怀里的油纸包和布囊,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烫人。
信号……
到底在哪里?
她不知道,这场围绕她展开的、席卷朝堂内外的无声风暴,已然愈演愈烈。
日子在岑晚音日复一日的抄写、学琴,以及沈景玄不动声色的“陪伴”与严密监控中,滑向了深秋。
庭院里的梧桐叶几乎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晨起时,阶前已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意侵肌。
撷芳殿内依旧温暖如春,炭火烧得足,宫人们穿着夹袄,额角却仍能见细汗。
岑晚音穿着一身藕荷色绣缠枝梅的夹棉宫装,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正低头抄写着不知第多少遍的《女诫》。
手腕早已酸痛麻木,指尖的薄茧又厚了一层,字迹却依旧一丝不苟,工整得挑不出错处。
只是那笔画间,透着一股子死水般的沉寂。
秦嬷嬷垂手立在她身后三步处,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唯有那双偶尔扫过岑晚音背影的眼睛,深处藏着难以消弭的惊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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