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退下后,沈景玄独自沉思。
他知道,将岑晚音正式带入宫廷视野,会引来更多的目光和非议,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一步步,将她推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要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彻底认清现实。
她岑晚音,此生此世,只能属于他沈景玄,无论她愿不愿意。
撷芳殿的日子,依旧在一种压抑的、表面的平静中流淌。
岑晚音的沉默,仿佛成了一种习惯,也成了一种武器。
她不再轻易流露情绪,无论是对秦嬷嬷严苛的教导,还是对沈景玄看似温和实则掌控的“探视”,抑或是对这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宫殿本身,她都报以同样的、礼貌而疏离的静默。
她将自己活成了一尊精致的玉像,美丽,易碎,却没有温度。
唯有在深夜无人时,她才会拿出那枚温润的蜡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仿佛能烫伤灵魂的温度,一遍遍在心底描摹苏衍留给她的、那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海外”退路,以此对抗着无边无际的绝望。
那枚竹哨,她贴身藏着,像一道最后的、不知何时能吹响的警笛。
沈景玄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
他知道,她的顺从是假的,她的沉默是另一种反抗。
但他并不急躁。
驯服猛禽,需要的是耐心和掌控。
他享受着这种缓慢的、将她的一切都纳入自己掌心的过程。
他不再提起太子妃册封的具体日期,仿佛那已是板上钉钉、无需多言的事实。
他只是用行动,一步步将她推向那个位置。
比如,这次宫宴。
“过几日,几位皇叔从封地回京,父皇在麟德殿设宴接风。”沈景玄这日来撷芳殿用晚膳,席间,他放下银箸,看似随意地对岑晚音说道,“你随孤一同出席。”
岑晚音夹菜的动作顿在半空,筷尖的碧玉笋片,在宫灯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缓缓抬眸,看向对面神色平静的男人,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是惊愕,也是抗拒。
“殿下。”她放下筷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臣女身份未明,恐不宜出席此等宫宴。于礼不合,亦恐惹人非议,有损殿下清誉。”
“身份未明?”沈景玄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着他幽深的眼眸。
“你是孤接进东宫的人,是孤认定的人。这,便是你的身份。至于礼法、非议……”
他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孤在,便是礼法。些许闲言碎语,何足挂齿?晚音,你迟早要习惯站在孤的身边,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早些开始,并无坏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且理所当然的事情。
岑晚音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景玄要用这种方式,将她彻底暴露在宫廷众人面前。
既是宣告**,也是在逼迫她更快地适应这个位置,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法逃避的审视与压力。
“臣女……惶恐。”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臣女愚钝,恐宫宴之上,礼仪不周,冲撞了贵人,反为殿下招祸。”
“礼仪不周?”沈景玄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秦嬷嬷她们教了你这些时日,孤也看着。你很聪明,学得很快。宫宴之上,你只需跟在孤身边,少说,多看,该行礼时行礼,该用膳时用膳,便不会出错。至于冲撞……”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有孤在,无人敢让你受委屈。”
最后一句,看似维护,实则更是一种强势的宣示。
她是他羽翼下的人,无论好坏,皆由他庇护,也由他掌控。
岑晚音知道,再推脱也是徒劳。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提醒她保持清醒。
“臣女……遵命。”她最终还是应下,声音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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