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问题……
“姑娘。”秦嬷嬷的声音干涩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近日……可曾有什么衣物,需要特别浆洗,或者……交给了不熟悉的宫人?”
岑晚音强迫自己镇定,抬起眼,看向秦嬷嬷,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嬷嬷何出此言?我的衣物,不一直是嬷嬷安排人浆洗的吗?有何不妥?”
秦嬷嬷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心虚。
但岑晚音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生疑,却又抓不住把柄。
“没什么,老奴只是随口一问。”秦嬷嬷最终移开目光,对严、厉二人道,“今晚都打起精神,仔细些。殿下那边,怕是还有的闹。”
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岑晚音能感觉到,那三道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粘在她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探究。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沈景玄的疑心会更重,看守会更严,而她怀揣的秘密和希望,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缓缓闭上眼睛,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不能慌,不能乱。
那宫女已死,字迹模糊,沈景玄未必能立刻查到她头上。
只要她咬死不认,或许……
然而,心中那不断扩大的不安和冰冷,却无情地提醒着她。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而她这只被困在华丽笼中的鸟,能否在这场即将席卷整个东宫、乃至整个京城的风暴中,找到一丝缝隙,侥幸逃生?
浆洗处宫女暴毙、私藏字条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让原本就因太后**而风声鹤唳的东宫,气氛更加紧张肃杀。
刑房方向隐约传来的动静,和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让撷芳殿内伺候的宫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秦嬷嬷、严嬷嬷、厉嬷嬷三人更是如临大敌,寸步不离地守着岑晚音,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剖开来看。
那件惹祸的中衣,她们反复回忆检查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有何异常。
可偏偏就出了纰漏,还**人!
这让她们既恐惧,又对岑晚音生出更深的忌惮和怀疑。
岑晚音表面维持着惯有的平静,坐在琴案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发出不成调的杂音。
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那宫女因她而死,那模糊的字条就是证据。
沈景玄一定会追查到底。
她必须稳住,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戌时三刻,殿外终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门被推开,带着夜间的寒意,沈景玄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午后离去时那身墨蓝色常服,只是衣袍下摆沾了些许尘土,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鹰隼,寒光凛冽,扫过殿内诸人,最后定格在岑晚音身上。
秦嬷嬷三人立刻跪地行礼。
岑晚音也站起身,屈膝福礼,垂眸不语。
“都下去。”沈景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嬷嬷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岑晚音,终究不敢多言,带着严、厉二人,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沈景玄和岑晚音两人。
炭火噼啪作响,更显寂静。
沈景玄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岑晚音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刑房特有的、混合了铁锈与陈旧血腥的淡淡气味。
这味道让她胃部一阵不适,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强行忍住,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抬头。”沈景玄命令。
岑晚音依言抬头,撞入他深潭般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冰冷,有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今日,浆洗处**一个宫女。”沈景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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