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不疑有他,连忙转身去倒桌上的冷茶。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岑晚音用尽全力,将手中还剩大半碗滚烫姜茶的瓷碗,朝着自己身侧的榻边狠狠一摔!
“砰——哗啦!”
瓷碗碎裂的巨响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刺耳,滚烫的姜茶和碎片四溅开来,有些溅到了岑晚音的裙摆和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啊!”岑晚音痛呼一声,捂着手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次不全是装的,烫伤是真的疼。
“姑娘!”
秦嬷嬷惊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猛地回身,看到满地狼藉和岑晚音手背上的红肿,脸色大变。
殿下将人交给她,若是伤了碰了,她如何交代!
“快!快去打冷水!再找些烫伤药膏来!”
秦嬷嬷一边急声吩咐吓呆了的小宫女,一边快步上前查看岑晚音的伤势,心中懊恼不已。
自己怎么就转身了!
姑娘也真是,喝个茶都能呛到摔了碗!
小宫女连滚爬爬地冲出去找水和药了。
“嬷嬷……疼……”岑晚音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将烫伤的手背伸到秦嬷嬷面前。
那一片红肿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秦嬷嬷又急又气,也顾不得许多,连声道:“姑娘忍忍,水马上就来。”
她低头仔细查看伤处,想着是否要先用手帕沾点冷茶敷一敷。
就是现在!
岑晚音一直垂在身侧、未被烫伤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摸向发间,猛地拔下那支沈景玄所赐的、镶嵌着东珠的金簪。
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嬷嬷低下的后颈某处穴位,用钝的那头狠狠一按!
这不是杀招,她并未用尖锐那端。
但她曾听表姐提过,此处受重击,可致人短暂昏厥。
“呃!”
秦嬷嬷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强烈的眩晕和麻木感便席卷而来。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岑晚音,眼中充满了惊愕、愤怒,以及一丝茫然,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岑晚音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握着金簪的手抖得厉害。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人下此重手。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迅速将秦嬷嬷拖到榻上,用被子盖好,伪装成睡着的样子。
秦嬷嬷体型富态,这一番动作让她气喘吁吁。
来不及平复呼吸,她飞快地摘下头上身上所有显眼的首饰,只留下那枚旧银戒藏在袖中。
又将身上的月白斗篷反穿,露出里面不起眼的暗青色里衬。
长发打散,胡乱用一根从秦嬷嬷头上摸来的普通木簪挽了个最简单的髻。
做完这一切,她趴在门边仔细倾听。
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和人声,但似乎离得尚远。
那小宫女打水拿药,一来一回需要时间。
就是现在!
她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去,又将门虚掩上。
廊下昏暗,她低着头,贴着墙根的阴影,快步朝着记忆中西角门的方向走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脚步声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发现。
高台上的喧闹被抛在身后,越往西走,灯火越暗,人迹越稀。
秋风穿过空旷的宫道,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时而传来,她必须像惊弓之鸟一样,提前躲入假山后、树丛阴影里,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
戌时三刻,马上就要到了!
同一时刻,东宫,书房。
沈景玄面沉如水,听着跪在下方的一名黑衣侍卫的禀报。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更显冷峻。
“殿下,南边传来的密报,确认了。苏家的人,半个月前曾在扬州码头出现过,与一批海外来的商船接触甚密。那批商船……疑似与东海那边有关。”黑衣侍卫声音压得很低。
东海!
沈景玄眸色骤寒。
东海之外,岛屿星罗,海寇、走私商、甚至前朝余孽,盘根错节。
苏家竟然和东海扯上了关系?
他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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