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庸躬身答道:“回殿下,方才留守的侍卫传回消息,岑姑娘只是略感风寒,歇息片刻,饮了姜茶,已无大碍。秦嬷嬷在旁伺候着,说是戌时三刻左右便启程回宫,定能在戌时末前返回。”
戌时三刻回宫……
沈景玄抬眼看了看滴漏,此刻已近戌时二刻。
从登高台回东宫,马车需大半个时辰。
时间上,倒是吻合。
但他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并未散去。
秦嬷嬷办事向来稳妥,岑晚音也一直在他掌控之中……
可苏衍的失踪,江南的异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岑晚音与苏衍的关系,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备马。”沈景玄忽然道。
赵无庸一愣:“殿下,您是要……”
“去登高台。”沈景玄抓起挂在屏风上的玄色披风,大步向外走去。
他要去亲眼看看。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在乖乖等他接回,还是在耍什么花样!
赵无庸不敢多问,连忙吩咐备马。
殿下这心思,是越来越难测了。
西角门,杂役房后。
这里已是东宫最偏僻的角落,靠近高高的宫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污秽气息。
杂役房低矮破旧,早已熄了灯,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宫道上的气死风灯,投来一点昏黄模糊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第三棵槐树,树干粗壮,枝叶在秋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投下浓重晃动的阴影,犹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岑晚音背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
一路躲藏疾行,提心吊胆,发髻早已散乱,衣衫也被树枝刮破了几处,手背上的烫伤火辣辣地疼。
但她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盯着槐树另一侧的阴影,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戌时三刻已过,人呢?
为什么还没来?
是出意外了?
还是……
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寒意,也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戌时三刻已过,正朝着戌时四刻走去。
时间不多了!
秦嬷嬷随时可能醒来,沈景玄规定的回宫时限也在一分一秒逼近。
不能再等了!
岑晚音咬紧牙关,从袖中摸出那枚旧银戒,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略微镇定。
她必须离开这里,立刻返回厢房!
或许还能赶在秦嬷嬷醒来之前,或许还能掩饰过去……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身后极近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试探的呼唤:“晚音姑娘?”
岑晚音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深灰色杂役服饰、身形瘦削的人影,从槐树后更深的黑暗里慢慢挪了出来。
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女子。
“你是……青黛?”岑晚音压低了声音,心脏狂跳,既有期待,更有警惕。
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与来人保持距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方。
袖中,那支曾刺晕秦嬷嬷的金簪,悄悄滑入手心,尖头朝前。
“是我。”来人抬起头,撩开帽檐,借着远处极其微弱的光线,岑晚音看到一张清秀但略显苍白憔悴的脸。
正是那日在尚服局有过一面之缘的青黛。
她的手腕上,那点殷红的朱砂痣隐约可见。
“东西呢?”岑晚音没有放松警惕,直奔主题,声音压得极低。
青黛似乎很紧张,左右张望了一下,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约莫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块,飞快地塞到岑晚音手中。
触手微硬,像是一本书或一叠纸。
“这是娘娘让奴婢务必亲手交给您的。还有这个。”她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布囊,塞给岑晚音。
“里面有些碎银和一张简易的京城舆图,标了几个隐秘的落脚点。娘娘说,万事俱备,只等信号。信号一到,会有人接应您从……从这里出去。”
她指了指高高的宫墙,声音发颤。
“但、但您必须自己想办法,在信号发出后的一个时辰内,抵达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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