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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番外6宜光:玉京(上)

小说:

魔主曾修无情道

作者:

太平通宝

分类:

现代言情

宜光是一条巴山巨蟒,久居秋风岭,长能盘山,大能吞象。修行百年即化人形,姿容绝色,瑰丽无双。

做妖虽自由自在,但总会遭受异样的眼光。

一些妖类即便修行了很久,也不改凶恶嗜血的本性。有的为了进补,常常捕食凡人;有的仅仅出于对凡人的好奇,一个无心之过就能搅得别人家破人亡。

因此常有神仙分.身.下界降妖,亦安排捉妖师扫除妖患。

受这些“同行”连累,妖的声名极差。凡人对它们又恶又怕,神仙对它们无奈而厌烦。

宜光的原身虽生得可怖,却天性纯良向善,一生中未害一人。她潜心修炼,只盼上得昆仑,成仙得道,成为一名天女。

她常年盘踞山中苦修,不问世事。山中精魅寥寥,她天赋卓绝,仅有的那些小妖也不敢前来打扰。

修行的第五百个年头,忽有一名黑蟒妖经过秋风岭,见了宜光,嗤嗤地笑。

黑蟒妖是个有八百年修为的大妖,化成的是个清秀佳人,眉宇灵动,皓齿星眸。

她见宜光虽有人形,却未具人的神韵,不禁发笑:“好好一具皮囊,却在此山中白白蹉跎了!人不像人,蛇不像蛇,这样埋头苦修却没有任何进益,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宜光本在瀑布下打坐,听见动静,睁开眼睛,好奇地望向那黑蟒妖:“你是谁,有何指教?”

黑蟒妖见宜光也不生气,语调不疾不徐,态度温和,便遥遥向宜光一揖手:

“龙首山黎秋白是也。指教谈不上,不过虚长了你一些年头,看你修行之路阻塞,忍不住随口一提罢了。若有冒犯处,还请勿怪。”

宜光从瀑布下的岩石上站起,飞至黎秋白身前,向她回了一礼:“敢问前辈,我应该如何做,才能有利于修行?”

黎秋白打量着她,眉毛一扬:“我先问你,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宜光道:“自然是为了成仙。”

黎秋白又问:“那你是如何做的?又有什么打算?”

宜光道:“我已修成女体。待修为精进后,再上昆仑。”

黎秋白轻蔑一笑:“昆仑?那帮高高在上的神,怎么瞧得上我们这些湿生卵化之辈?再说,昆仑之路何其渺茫,你上哪儿寻?”

宜光微微蹙眉,垂眸不语。

她自然知道妖类在三界中多受歧视,黎秋白之语也绝非虚言。但她求仙心切,迫不及待要一洗自己的出身。

昆仑路杳,但只要她不放弃,终究能有机会的。

黎秋白见她不语,以为她知难而退,便自得道:

“要我说,要成仙,先成人。你看大千世界种种生灵,为何人独得神秀?他们生着神灵一般的模样,说着神灵一般的话,只因他们是神灵的造物罢了。人要成仙,那可比我们容易太多了。所以啊,你要是只一心求仙,那可太急功近利啦!连人都没有学着做成,从何处谈学仙呢?”

宜光忖度她说得有理,便虚心请教:“依着前辈,我该如何做?”

黎秋白抿唇一笑,拉过宜光的手,御风向山下飞去:“且随我去人间游戏一回,你便懂了!”

两条蛇生着婀娜娉婷的美女模样,迤逦从芦苇丛中钻出,在堤上站定,看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农夫收拾了农具往村里走。

土墙的后头,农妇正在骂孩子。犬吠,牛哞,铜盆的哐啷声,孩子的哭声,谁家劈柴的笃笃声,一齐作响。

农夫路过,望见她们,竟看得呆了,久立暮色中不动,锄头不知不觉砸中他自己的脚,疼得他“哎哟”“哎哟”叫起来。

黎秋白噗哧一声笑出来,朝那人抛了个媚眼。

宜光不明所以,有些紧张地扯住了她的袖子:“前辈,他怎么了?莫非发现我们是……”

黎秋白弯着笑眼,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小家伙,你真傻得可爱。走走走,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篝火边,男女围成圈,踏着鼓点起舞,影子被火光拨动得忽长忽短地纠缠。

宜光和黎秋白躲在暗处,看鲜活的身躯恣意摆动,明媚的眉眼勾缠萦回,沾着酒渍的唇.瓣闪着光,随火焰跳跃在春夜的浓醉里。

有个年轻男子搂住一名女子的腰,往暗处退了两步,眼看就要退进她们藏身的草垛里。

宜光吓了一跳,连忙拉着黎秋白飞闪至高树的浓荫中。

“你怕什么?”黎秋白笑她。

宜光没理她,盯着黑黢黢的草垛子后头瞧。

那里面传来闷闷的笑声,被鼓乐声盖过去了。偶尔能望见一两眼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亮莹莹。

“他们在那里做什么?”宜光的眼睛一眨不眨。

黎秋白托着腮:“在做快活的事。”

她乜斜着眼,望了宜光一眼:“我要去了,你自便。”

宜光慌道:“你去了?你去哪儿?你——”

黎秋白的袖子从宜光手中滑脱了。

鼓乐阵阵,敲得人心荡漾,蛇心欢悦。

黎秋白跳入人群中,同欢跳的男女们一起舞蹈。她摆动修长灵活的四肢,扭动柔软纤巧的腰,转动风流璀璨的眼,引得人们拊掌欢呼,纷纷将红艳艳的花投入她的怀里。

宜光看得心痒,盘踞在树上竟不知不觉露出了蛇尾,随鼓乐打着拍子。

黎秋白似有感应,眼波流转朝她看来,唇角带笑,像是在嘲她蛇性不改。宜光面上一红,连忙收了尾巴。

再一瞧那篝火边,黎秋白的身影竟已消失不见。宜光微慌,连忙跃下树,四处寻找:“前辈,前辈?”

她嗅着黎秋白的气味,摸到另一只草垛子后头,见黎秋白和一名男子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宜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将黎秋白从那人身上拔起来:“前辈,你要将他吃了?”

黎秋白抬起脸来,笑着盯着宜光,舔了舔丰润的唇:“我吃了他如何,不吃又如何?”

宜光皱着眉尚未接话,那男子反倒扯过凌乱的衣衫惊坐起来,脸红得像滴血,瞪着宜光,口中结结巴巴:“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宜光不羞不怯地瞪回去,学他说话。

“唉,这,这……”男子抬起袖子遮住脸,望了黎秋白一眼,弯腰遁去了。

宜光拧着眉头望着那男子的背影,感到困惑:“他不会说话?”

黎秋白捧腹大笑,上前捏了捏宜光的脸:“他这是被你吓的。”

“吓的?”宜光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现形了?”

黎秋白一点她的额头:“真是一条傻蛇。”

接下来一段时日,宜光跟在黎秋白后头,看她同春游的男女们嬉戏,去河中划船,去村中斗草,同那年轻俊俏的男子咬耳朵。

宜光感到十分无聊。

这便是学做人吗?

就这样蹉跎了一段时日,宜光寻了个机会,对黎秋白告别:“前辈,我要走了。”

黎秋白惊讶道:“回秋风岭?”

宜光摇摇头:“我打算在人间别处多看看。”

宜光在晨雾中启程了。

迤逦行过田埂、堤岸,涉过溪水、小河。

一辆牛车辘辘驶过她身边,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唱的是什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宜光虽不解其意,但觉婉转入耳,忍不住跟着哼了几句。

那牛车的帘子忽动了动,一只修长的手将其掀开,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好奇地向她望来。

男人看清她的样貌,一时怔住了。

牛车停住了。

宜光不满地说道:“让一让,你的车挡住我的路了。”

男人这才回了神,连忙下车赔礼:“在下名叫青,是国君的采诗官。敢问美人,可愿随青回国都?”

他的眼神十分热切。宜光偏头打量着他:“采诗官是什么?”

青说:“是为国君记录民间各地诗歌的人。你方才学着我唱的就是‘诗’。”

“唔。”宜光若有所思,“这很好。那我随你回国都做什么?”

青说:“我要将你献给国君,做他的妃子。你会获得无比尊崇的地位,享尽荣华。”

宜光仍感到费解,却对“诗”十分感兴趣,便问道:“我想听到更多‘诗’。做妃子的话,可以吗?”

青忙不迭点头,双眼放光:“当然。还会有人专门为你献诗。”

宜光闻言露出笑容:“那很好,我跟你走。”

青望着她的笑,竟一时痴了。

宜光上了青的牛车。

青一刻不敢停,赶着要将宜光送进宫去。

进宫前,青将宜光领到国都东门一名婆婆那儿,请她为宜光沐浴更衣。

东门巷子里有间草堂,里面传来诵读声,调子拖得长长的。像青唱过的那些,却也有些宜光没听过。

宜光好奇,趁没人发现,偷偷溜了进去。

草堂里坐着二十来人,坐在草席上,案前放着竹简。上座的中年人头戴布巾,蓄着三绺长须,正执竹简念诗。

宜光这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这模样大概会引起不少注意,便在无人处变换了容貌,溜到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蹲下。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宜光跟着念。

前排有人回头看她,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抠着自己的手指。

上座的夫子清了清嗓子。

“我们接着学下一句……”

前排的人将头转回去了。

夫子散了课,前排那人转过来盯着宜光:“你是新来的吧?夫子大概看你家贫好学,没多说什么。可我们这儿还是要交束脩的。”

“束脩?”

“就是学费嘛!十条干肉,你有没有?我可以帮你凑一点。”

宜光恍然大悟:“多谢你了。我别的没有,肉却能弄来不少呢。”

宜光从国都附近的山上猎了三头鹿、四只獐子、两头野猪、两匹狼、一只豹子。

她刚想使个妖法搬进城里,又猛然想起这会吓到人,挠了挠头,找山下的猎户兄弟借麻绳和木车运进城去。

猎户兄弟瞪大了眼睛:“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猎的?”

宜光点点头:“嗯,它们是我的束脩。”

猎户兄弟对视一眼,进了内室商量了些什么,出来后对宜光说:“不如你卖我们一些吧,我们给你换成钱和布匹,再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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