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惟正笑着同沈霁川说话。
沈霁川坐得端正,神情专注,偶尔低声回应几句。
话题从天气聊到身体调养,谁都没急着切入正题。
终于,贺惟放下茶盏,看向沈霁川,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推心置腹般的温和,“小沈啊,伯母一直惦记着,总想当面再好好谢你。”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贺冬禧,“当初,多亏了你,拼着自己受伤,把冬禧护了下来。这份救命之恩,我们贺家上下,都记在心里。”
她微微倾身,语重心长道:“冬禧这孩子,性子看着冷,实则最重情义,一直念着你的好。听说你想拿下B市那块地,就想跟你们沈家好好合作一回,也算全了她一份报答的心意。”
说到此处,贺惟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啊……你们沈家早早看中、筹划了那么久的地……临门一脚,倒让别人不声不响地摘了果子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三言两语,便将贺家从可能的分羹者,悄然转为了同样蒙受损失的自己人。
意图昭然若揭,无非是要借沈家的势头,压一压那不知收敛、暗中伸手的陈氏的气焰。
贺冬禧垂下眼,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
母亲的手段,向来如此,看似温和,实则寸步不让。
但沈霁川没有立刻接话,也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说起来,倒想起好久没见着秋寥了。伯母今日设宴,怎么不请他一道过来坐坐?”
他抬眼看向贺惟,唇边笑意浅淡,“算着日子,秋寥的预产期快到了吧?陈江又拿下了这块地,陈家最近……倒真是双喜临门。”
话音落下,客厅里静了一瞬。
贺冬禧想起贺秋寥在陈家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的处境,一丝涩意与懊恼漫上心头,为兄长,也为沈霁川轻描淡写挑破的、贺家不愿明言的窘境。
贺惟脸上的笑容未变,眼底的暖意却淡了下去,“秋寥身子重,近来是少见人。陈江嘛,”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后生可畏。”
沈霁川低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因轻咳浮起一抹浅淡的晕红,“后生可畏,有时也需长辈提点。”
他放下茶盏,“B市那块地,沈家筹划数年,志在必得。陈江能半路截走,是她的本事。只是这本事,用得似乎不太讲究。招标流程里几处关窍,有些蹊跷。”
沈霁川话音刚落,一旁候着的宋无连忙笑着打圆场,扬声招呼,“饭菜都备好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慢慢说!”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
宋无拽了把身旁的陆见深,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胳膊,眼神凌厉地示意他别跟着落座,只管在一旁伺候。
陆见深的身子当即一僵,操劳了一上午,腰腹早已酸胀发软,双腿打颤。
“傻愣着干什么?快去厨房把汤端来,给大家先盛上!”宋无厉声呵斥,半点情面都不留。
陆见深攥紧了手,别无他法,只能快步去厨房端来砂锅鸡汤。
滚烫的瓷碗一入手,灼人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指尖,他五指扣着碗沿,指腹被烫得发麻,却只能咬牙忍着,一碗接一碗为众人盛汤。
好不容易轮到沈霁川,他的手指早已抖得握不住碗身。
陆见深咬着牙,刚想把汤碗放到沈霁川面前的桌案上,指尖一滑,满满一碗热汤尽数泼在沈霁川的衬衫上。
陆见深脸色骤白,手里的空碗“哐当”一声磕在桌面上,吓得浑身发抖。
餐桌旁瞬间静了下来,沈霁川撑着桌面起身。
他脊椎旧伤未愈,方才骤动牵扯加上受惊,腰腹猛地一抽,身形一晃。
“沈总!”贺冬禧连忙起身,搀住他的胳膊。
沈霁川抬眼看向她,被她突如其来的搀扶搅得乱了心神。
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喉间的痒意与疼意,哑声说了句“多谢”,借着她的力道稳住身形。
宋无也慌了神,连忙凑过来,语气急切:“哎呀!赶快上去换件干净衣服!汤是刚炖的,烫着可怎么好!”
贺惟也起身附和,“家里就数见深的身量和你差不多,他有几套睡衣没怎么穿过,料子柔软,应该也合身。小沈要是不嫌弃,先拿去换洗吧。”
沈霁川低头看了眼身上湿透的衬衫,黏在身上又烫又难受,脊椎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根本没心思挑拣,“那就麻烦了。”
宋无和贺惟对视一眼,都没多想。
在他们看来,两个Alpha之间,不过是借件衣服,哪会有别的心思。
宋无立刻摆手,推着贺冬禧的肩膀,“那还等什么?冬禧,你快带霁川上去换!我去拿医药箱,看看有没有烫伤药!”
贺冬禧应下,扶着沈霁川,径直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萦绕着她独有的肉桂馨香,沈霁川心头微顿,轻咳了两声,“贺总,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浴室,洗个澡?”
贺冬禧没有迟疑,抬手指向卧室内侧的浴室,“可以,浴室就在这里,你直接进去就好。”
沈霁川点头道谢,推门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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