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中岛敦的白虎利爪重重落下,伊万·冈察洛夫那残破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堆废弃的钢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石柱失去了异能的支撑,纷纷轰然倒塌,化作了一地碎石。
“呼……”敦解除了兽化状态,脱力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站在另一边的西格玛,在确认伊万倒下后,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力,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西格玛先生!你没事吧?”敦强撑着爬起来,跑到西格玛身边。
“没……没事。”西格玛脸色惨白,因为强行读取情报,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得仿佛要裂开。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通过异能力,从伊万那里攫取了导致这场灾难的“核心情报”,但是因为紧张脑子乱成了一团所以还没来得及注意。
他现在终于知道伊万为什么会这样跑出来送死了。
【震惊!死屋之鼠首领费奥多尔·D在某地下监狱中遭遇非人待遇!特务科审讯人员竟然对其使用了名为“玫瑰木马”的特殊刑具……】
【据可靠消息,魔人为了换取自由,竟然被迫穿上了……而且还被要求一边唱着俄罗斯民歌,一边……】
【有图有真相!魔人那虚弱的喘息和屈辱的泪水……】
“……”
西格玛那张原本因为精神紧张而苍白的脸,肉眼可见地从白色变成了粉红色,接着变成了憋得发紫的猪肝色,最后定格在一种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铁青色。
他那一半白一半紫的头发,似乎都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炸毛了。
“西格玛?”千绪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一边拍着衣服上的灰,一边看着西格玛那精彩绝伦的脸色,“你怎么了?是读取情报的时候受了什么精神创伤吗?伊万的脑子里装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吗?”
“不……不是怪物……”西格玛双手捂住脸,“是……太宰治他……他……他简直是个没有下限的恶魔!!!”
西格玛崩溃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他虽然诞生的时间只有三年,但基础的常识还是有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个总是冷酷高傲、像神明一样俯视众生的费奥多尔,和情报里那个被迫进行各种“不可描述”行为的受害者联系在一起。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太宰治造的谣,但这谣言造得太细节、太变态、太有画面感了!连他看了都觉得辣眼睛,难怪伊万这种把费奥多尔当神来拜的狂信徒,在看到这份情报后会直接气到理智蒸发冲出来找人拼命了。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西格玛喃喃自语,看着千绪的眼神里暗含着深深的敬畏,“彼方小姐,你平时在侦探社,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面对那个恶魔的啊?”
千绪看着西格玛那副三观尽毁的崩溃模样,大概猜到了太宰治大概是编了些什么烂俗且毫无下限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非常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西格玛,顺便帮他擦了擦脸上划伤的血痕:“习惯就好,西格玛。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底线,是用来在地狱里打地铺的。我们只要当作没看见就好了。”
乱步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伊万,撇了撇嘴,“好了,既然体力活都干完了,公安的人也快到了,我们赶紧撤吧。这家伙就留给异能特务科去头疼吧。”
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隐约警笛声,侦探社一行人加上新入伙的西格玛,迅速离开了这片废墟。
————
与此同时。
东京都内,一条偏僻的下水道出口处。
“咳咳……呸!”
随着井盖被掀开,一个穿着破烂黑白斗篷、头顶还顶着一块不明来源的烂菜叶的男人,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地面上。
“哎呀呀,这可真是太糟糕了,我的新披风全都沾上老鼠的味道了!”果戈里一边大声抱怨着,一边嫌弃地甩着手上的污水。
紧接着,另一个更加虚弱的男人,也被果戈里像拔萝卜一样从下水道里拽了出来。
这位向来以优雅和神秘著称的“魔人”,此刻那件被收容后统一换上的编制服上也同样沾满了泥水和可疑的污渍。
如果西格玛在这里,看到费奥多尔这副尊容,大概会觉得太宰治情报里的那些内容也未必完全是空穴来风。
“陀思君!你到底是在哪个被诅咒的神庙里惹到了哪位小肚鸡肠的厄运之神啊!”
果戈里夸张地挥舞着双臂,围着靠在墙边大口喘气的费奥多尔转着圈。
“我本来只是想去那个阴暗的地下监狱里给你变个‘大变活人’的魔术,把你从特务科那群蠢货手里捞出来的!结果呢?”
果戈里想起了刚才在监狱里发生的那些离谱事,那张戴着半张面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我明明计算好了位置,结果刚传送进去,脚底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块肥皂!我堂堂天人五衰的暗杀者,竟然在特务科的牢房里滑倒了!差点就直接滑进你的隔壁牢房,和你一起做邻居了!”
费奥多尔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下水道气味的空气,并没有理会果戈里的抱怨。他现在非常虚弱,贫血让他大脑一阵阵发晕。
“这也就算了。”果戈里继续喋喋不休,甚至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在手里转着圈,“在那种糟糕的氛围下,我突然觉得,与其救你出来,不如干脆就在那里杀了你,以此来证明我绝对的自由意志!你看,这是一个多么绝妙的主意!”
果戈里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而残忍。
“于是,我握着匕首,朝着你那脆弱的脖颈刺了下去。结果呢?”
果戈里像是在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
“天花板上的水管突然爆裂了!高压水柱直接冲在我的眼睛上!我的匕首偏了整整十公分!不仅没杀掉你,反而割断了锁住你双手的电子镣铐!”
“天意!这简直就是天意!这个世界竟然在阻止我获得自由!然后我们还不得不像两只真正的老鼠一样,在这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钻了整整半个小时才逃出来!”
“别抱怨了,尼古莱。”费奥多尔显然没有什么辩解的力气了,“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天意,只是因为我们沾染了那个人的‘诅咒’罢了。”
但现在更让费奥多尔感到愤怒的,是太宰治。
他已经通过自己在外界的暗线,得知了太宰治散布的那些关于他的“离谱情报”。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把他苦心经营的威严按在地上摩擦!
“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他们算的。”费奥多尔冷哼一声,“现在,联系伊万。他应该已经在预定的地点准备好接应的车辆和新的安全屋了。”
听到费奥多尔的话,果戈里停止了抱怨,从破烂的斗篷里摸出了一个备用的通讯器。
“哦,对了,我亲爱的陀思君。在抱怨那该死的肥皂之前,我已经联系过伊万了。”
果戈里看着通讯器上的红灯,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却又充满恶意的笑容。
“不过,我恐怕得给你带来一个比在下水道里钻半小时还要糟糕的消息。”
费奥多尔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伊万,他刚才去了东京都郊外的一个废弃矿场。”果戈里耸了耸肩,“听说是为了去把你那被玷污的‘清白’讨回来。然后……”
果戈里摊开双手。
“然后,他不仅被武装侦探社的那只小老虎打成了重伤,还在五分钟前,被接到匿名举报的公安特警当场抓获。现在,他大概已经坐在前往我们刚出来的那个监狱的押送车上了。”
“……”
费奥多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东京阴沉的天空。冷风吹过,卷起一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塑料袋,精准地盖在了他的脸上。
这位运筹帷幄的魔人,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
“太宰治……”费奥多尔扯下脸上的塑料袋,
“还有彼方千绪……我绝对……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
而此时,远在几条街外,正坐在出租车上准备去坐电车回横滨的彼方千绪,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因为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车里弥漫着一种疲惫且安静的氛围。中岛敦在千绪左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有些放空。
西格玛则端正地坐在千绪右边,双手紧紧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第一次参加学校春游的紧张小学生。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江户川乱步,正用一根吸管百无聊赖地搅动着刚才在路边便利店买的汽水。
“千绪,要不是你非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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