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你离开了玉泽镇。】
【你寻遍宁远州,未能发觉狼妖的痕迹。】
【(1/2)待探索。】
拉着裴厌在宁远州折腾几日,月杪依旧没有找到狼妖的踪迹,就好像它们凭空出现在漓水镇,又凭空消失了。
任务没有时长限制,不急于一时。
月杪如今做任务主打一个随缘,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先放着,玩家自有消磨时间的方式。
就譬如试图以各种姿势触发奇遇。
月杪始终认为奇遇才是这个游戏的核心玩法。有时候,就连修炼破境那一瞬的喜悦,都不如奇遇触发时令人爽快。
她在宁远州一共找到三座荒庙。
这次月杪学聪明了,老早就在行脚商处购买了好大一捆线香,以及各种礼佛用品。
裴厌依旧跟随她行动。她在里面燃香,裴厌便在外面候着。
这处破庙已经荒废许久了,桌案早已积了厚厚一层灰,月杪先是用布绢仔细擦了擦积灰,这才观察起周遭来。
只是刚一抬头,便发觉出不对来。
前两个庙宇只是普通的荒庙,任她怎么折腾,始终没有看到【佛缘】增加的提示。月杪本就是碰运气,进入这第三座荒庙,抬起头的瞬间,背后冷汗乍开。
佛像的头,歪了。
七彩花玉雕花脸,歪斜的头仿佛笼罩了一层光晕,看不清面容。
月杪只凝了一眼,游戏系统不断弹出血量下降的提示。
【体力-5】
【体力-5】
【体力-5】
【……】
她果断低下头去。
门外的裴厌也发觉不对,沉声问:“怎么了?”
他挥手打出一道真气,本就松散的门框咣当一声晃落下来,激起一地灰尘。然而这不算完,只一道门,拦不住分神期修士的一击,真气没入玉石佛像,恰巧是脖身相连之处,发出沉闷一响。
月杪一惊。
她的佛缘!
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拦裴厌,佛头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古怪开裂声,嘎吱,嘎吱。
玉像佛头处肉眼可见几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知名佛像(已断裂)】
月杪凝着佛头,如今她依旧看不见佛像的样貌,整个佛头处,都被一层模糊的光晕所笼罩。
断佛头,已是大不敬行为。
好在游戏系统没有倒扣她那点可怜的机缘。
她摸出线香,燃起火引,刚要点上,却被身侧一双手掐灭了。
裴厌眼中倒映着火光,红衣艳艳,整个人像是一团燃起的火。他面无表情地望着佛像,与断裂的佛头相视许久,半晌,抬手。
轰——
尘埃漫天,却没沾染两人袖角一毫。
连同着爆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断头的佛像彻底碎裂。
不!!她的佛缘!!!
月杪眼睁睁看着裴厌以真气轰碎了佛像,分神期修士的一击何其恐怖,她踮起脚尖,瞄了一眼。
……连底座都没留下。
裴厌这是和它有仇?
青年身姿挺拔,凝着那处好久。真气精准地只毁坏了佛像,没有殃及到后面的墙体,连前面的桌案都完好无损。
实力何其可怖。月杪心想。
佛像已毁,月杪自然没了心思,准备离开破庙。然而就在两人踏出庙宇时,月杪睁大眼睛,颇为不可思议。
【佛缘+50】
???????
啊?
她没忍住回头往后望,谁料脚步一顿,撞上了裴厌的胸膛。
与裴厌对视一眼,月杪终究没忍住,问他:“那佛像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惹他动了怒……
太奇怪了。
最奇怪的是,将它毁了,游戏竟然给她加了佛缘。
要知道她差点又按上游戏内的bug举报按钮了,绿江你们游戏更新又出bug了,犯禁反倒给她加数值,你们游戏策划是用脚在写代码吗!
她望向荒庙的视线被裴厌挡住。
裴厌牵着她的手,一面走,一面轻哂道,“不过是个妖僧法相而已,早该毁了。”
哦。
妖僧法相。
等等。
月杪眉心攒起:“——等等,也就是说,你能看到佛像的脸?”
那佛头她几次去看都是雾蒙蒙一片,看不清面容。裴厌说是妖僧象,定是直视了它的脸,认出来了。
裴厌没有否认。
月杪好似从他脸上看到一抹讥讽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逝,很快不见踪影。
大概真的是有仇吧。
她很想问他妖僧的身份,如今是死是活,可看裴厌漫不经心的样子,又觉得不太重要。
大不了以后再去荒庙碰机缘时,看见模糊面容的佛头绕着走。
“无关紧要之人,何须在意?”
裴厌再次将目光放回月杪身上,伸手抚平了她攒起的眉头。
“……”这么轻轻一推,颇有些像吸引大人视线的小孩子一般。月杪索性没再往后看,心道无关紧要你把人脑袋都切了,连桌子和墙都没毁,单单毁了人的法身?
宁远州的事,至此告一段落。
高达90幸运值的月杪转了好大一圈,连地方风物志都收集齐全了,愣是没触发一个奇遇。
但是她心态很好。
毕竟佛缘加了那么多,奇遇只是时机未到,触发是迟早的事。
-
山腰云雾环绕,高达千丈。
有鸟雀停伫枝头啾鸣,振翅而飞时,绕过一片红墙青瓦。
红墙之外。
月杪正扶着树干干呕。
她现在和晕车的感觉差不多。裴厌用了传送符,两人从宁远州传送而来,其间路途遥远,耗费的时间算不上短。
若是修为高一点,对传送符的后遗症还能有几分抵抗。如今她一介炼气,纵使裴厌以真气护住了她的眼耳口鼻,眩晕感依旧无法阻抗。
裴厌递过水囊,为她擦了擦嘴:“漱口过会好一些。”
月杪丝毫没客气,接过水囊,眼睛一亮。
清泉水,味甘,清凉解腻,回味无穷。
仙盟有一汪泉眼,流淌的灵泉水,正是这个味道。裴厌的水囊中居然装了这个??
那是不是证明此处离仙盟很近?
待那丝晕眩感减轻一些,月杪抬眼,树荫蔽目,只有几率微弱的光自缝隙洒落。淡光下,裴厌踩着枯枝,推开尘封已久的屋门,他回过头,月杪正仰首看向天际。
裴厌动了动嘴唇,还没叫她,却见少女已经转过身向他跑来。
落日融辉哪及她发丝眉眼。
月杪展颜,毛绒绒的脑袋往门口钻。她还以为裴厌的洞府和其他修士一般都是筑在悬崖峭壁间,是个冰冷的石窟呢,没想到是一座林间小屋。
屋内陈设不算繁杂,月杪先推开窗,感受了会清凉的山风后,颇为遗憾:“可惜不见光。”
山林植被太过茂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裴厌逗她:“若金乌不灭,我定要给你捉一只来。”
月杪指着窗外丛丛青树:“……你当是扶桑?”
“你怎知此处没有扶桑?”裴厌反问。
月杪看他认真的模样,又拿不定主意了,讶然:“真有啊?”
扶桑是上古神树,在游戏里品阶也属于【奇珍】一栏的。一株整树不太现实,若扶桑在世,仙盟的那些大能们早就争夺起来了。若说持有一截断枝,倒是合理。
裴厌笑而不语。
屋内许久没有住人,落着一层薄灰。这些不难清理,只需要一个净尘的术法,整个屋子便会光洁如新。裴厌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转头,又看见月杪蹲下身,不知鼓捣什么去了。
于是他唤道:“月扶桑。”
埋头翻储物戒的月杪愣了一下。
啊?
是在叫她?
呆愣许久,才突然反应过来裴厌缘何这样叫她,脸色腾地红了。
她站起身,手里捧着几枚灵草种子。
“这是赤羽花种、青阳草种,我方才看院前有处荒地,赤羽花艳,习性喜阴,颜色又不单调……裴厌?”
壁上的烛火腾然燃起,驱散了久不见光的潮闷。
青年俯下身,按住她的手腕,花草种子滚落在地,月杪正要呼出声,猝不及防被一双手抵住了唇瓣。手指带着部分重量,一下一下轻触她的唇珠抚摸。
燥热。
连山风都无法缓解的燥热。
瀑布般顺滑的黑发没入月杪衣领,她仰着头,连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月杪专注看人时,会予以“你为世界中心”之感。
好像世间万物都不重要了。
滚落的种子被碾碎也无所谓,林间的洞府消失也无所谓,长空悬日坠落、永无晴日也无所谓……
裴厌舔舐着她的唇角,他喜欢她眼里湿润的样子,喜欢她眼中有且仅有自己的样子。
唇分之时,连睫毛都浸着因亢奋而诞出的湿润。
月杪余下的另一只手拍拍裴厌的脸颊,动作很轻。
他因此而放开她。
月杪蹲下身,一边平复气息,一边拾起滚落的种子,控诉:“一枚三块灵石,想亲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亲,踩碎种子怎么办?”
裴厌只是笑。
“扶桑姑娘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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