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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无声的加冕

小说:

那不勒斯的黎明

作者:

笑拥ovo

分类:

穿越架空

加冕典礼的日子,到了。

那是一个,天气好到近乎虚假的清晨。天空像一块被反复擦拭过的、一尘不染的蓝色宝石,阳光是纯粹的、灿烂的金色,慷慨地,均匀地,洒满那不勒斯城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这座沐浴在灿烂千阳下的、伟大的王国之都,却陷入了一种,比最深沉的、不见星月的午夜,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钟声。

往日里,每逢节庆或重大典礼,那座位于城市中心的、宏伟的圣光大教堂,其顶端的巨钟便会准时敲响。那厚重、庄严、悠扬的钟声,会如同神明的祝福,传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唤醒沉睡的人们,宣告着一日的欢庆与恩典的开始。

但今天,钟楼,沉默着。

没有欢呼。

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沿街的店铺,都大门紧闭。所有民居的窗户,都用厚重的木板,从内里死死地钉住,仿佛外面不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而是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末日般的瘟疫正在过境。

偶尔,会有一两个胆大的市民,透过门缝或窗板的缝隙,向外窥探。他们看到的,不是预想中,新王加冕时,那盛大的、华丽的游行队伍,也不是那些兴高采烈、挥舞着旗帜与鲜花的民众。

他们看到的,只有一队队,穿着崭新的、统一的、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黑色盔甲的士兵,如同没有灵魂的铁制魔像,迈着整齐划一的、沉重的步伐,在空旷的街道上,默然巡逻。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光芒。他们的存在,不是为了维持秩序,更不是为了分享喜悦。

-

他们本身,就是秩序。

一种,由恐惧和死亡,所铸就的、绝对的、冰冷的……新秩序。

任何与他们对视的人,都会立刻,像被灼伤般,触电似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捂住自己的嘴,唯恐发出一丝一毫的、可能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声音。

整个那不勒斯,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美丽的、却又失去了所有声音的……坟墓。

而今天,是这座坟墓,新的主人,正式加冕的日子。

……

王宫,西侧的议事厅内。

洛伦佐男爵,以及其他六名,在昨夜的血腥风暴中,因为“卑微”而侥幸存活下来的文官,正像一群被提线操控的木偶,僵硬地,站立着。

他们已经换上了自己压在箱底的、最华丽、最庄重的朝服。那丝绸与天鹅绒的面料,那金线与银线绣成的繁复花纹,在平日里,是他们身份与荣耀的象征。但此刻,穿在他们身上,却像一件件,为死人准备的、沉重而冰冷的寿衣。

没有人说话。

自从昨日,在那间小小的议事厅里,亲眼见证了新女王如何用最平静的语气,创造了一段沾满了鲜血的“伪史”,并最终,亮出了那枚足以颠覆一切的“国王印章”之后,他们所有人的声带,似乎都被一种无形的、名为“恐惧”的力量,彻底摧毁了。

-

他们现在,甚至不敢去思考。

因为,他们怕自己的任何一点点“杂念”,都会被那个,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年轻的君主,所察觉。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如同死神副官般的宫廷侍卫长,再次出现,带领他们,去参加那场,注定要被载入史册,也注定要成为他们终生梦魇的……加冕典礼。

“吱呀——”

厚重的橡木门,被缓缓推开。

侍卫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洛伦佐男爵等人,如同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立刻,迈开了他们那早已变得僵硬的双腿,一个接一个地,低着头,走出了议事厅。

他们走在空旷的、回响着自己脚步声的宫殿长廊里。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代那不勒斯君主的画像。那些曾经威严的、睿智的、或仁慈的先王们,此刻,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都在用一种,充满了悲哀与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注视着他们,这些旧时代的遗民,正一步一步地,走向一个,由他们最疼爱的、血脉的延续者,亲手缔造的、最黑暗的……未来。

王宫的庭院里,一列,短到堪称简陋的队伍,早已等候在那里。

没有鲜花,没有旗帜,没有乐队。

只有一辆,通体由黑檀木打造、用黑色的天鹅绒作为内衬、由六匹毛色纯黑的高大战马拉着的、如同华丽棺椁般的马车。

-

马车的两侧,是两列,同样身着黑色盔甲的、沉默的骑士。他们,就是传说中,为王室服务了数百年、却从未在史册上留名的“皇家秘卫”。他们,就是昨夜,将整个那不勒斯宫廷,清洗得干干净净的……影子。

洛伦佐男爵等人,被安排在马车后方,徒步跟随。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去乘坐一辆最普通的、属于贵族的马车。

他们,只是这场“无声加冕礼”的、活着的……背景板。

当一切准备就绪,当所有人都像雕塑般,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之后。

那个身影,出现了。

鞠婧祎,从王宫的正门,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染了无数人鲜血的、象征着复仇与死亡的黑色礼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更加深沉、更加庄重的、用最顶级的黑丝绒与金线缝制而成的、拥有巨大裙摆与高耸衣领的……玄黑色加冕长裙。

这件礼服,是那不勒斯王室,历代君主在加冕时,才会穿戴的最高规格的服装。它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象征着,需要承担的、如同山脉般沉重的……责任。

然而,这件本该显得无比神圣与威严的礼服,穿在鞠婧T祎那过分纤细、苍白的身躯上,却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反差。

-

她不像一个,即将接受万民祝福、承载王国未来的君主。

她更像一个,从古老的陵墓中苏醒、穿上了旧日华服的、美丽的……亡魂。

她独自一人,走下台阶,登上了那辆,如同棺椁般的马车。

车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

“出发。”

侍卫长,发出了全程,唯一的一声、嘶哑的命令。

队伍,开始缓缓地,向着城中心的圣光大教堂,移动。

……

圣光大教堂。

这座,能同时容纳数千人祈祷的、那不勒斯王国最宏伟、最神圣的建筑,此刻,却空旷得,令人心悸。

高高的穹顶之上,巨大的、描绘着天使与圣徒故事的彩绘玻璃窗,将清晨的阳光,过滤成一道道,斑斓的、却又带着几分不真实的、冰冷的光柱,斜斜地,投射在地面上,照亮了空气中,那些,正缓缓浮动的、细微的尘埃。

教堂的前排,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十个人。

他们,就是那不勒斯王国,在大清洗之后,所剩下的、全部的“高层”。

除了洛伦佐男爵等七名文官之外,还有一些,从旧贵族的旁支中,被临时提拔起来的、用来填充空缺的“新贵”。以及,几位,在昨夜的恐怖中,因为年迈或疾病,而被幸运“忽略”的、早已没有任何实权的王室远亲。

-

他们所有的人,都像一尊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僵硬地,坐在冰冷的、由橡木打造的长椅上。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混合着恐惧、麻木与绝望的、空白的表情。

他们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

望着那条,从教堂门口,一直铺到祭坛之下的、长长的、鲜红色的地毯。

祭坛之上,那不勒斯王国的大主教,一个年逾古稀、满头白发的老人,正颤抖地,捧着一本厚厚的、镶嵌着金边的圣典。

他身后的祭坛中央,一个由深红色天鹅绒铺就的软垫上,静静地,摆放着一顶,由纯金打造、镶嵌着鸽血红宝石与蔚蓝海蓝宝的、沉重而华丽的……王冠。

这是那不勒斯王权的象征。

是每一个贵族,都梦寐以求的、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它,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或向往。

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教堂那两扇,由青铜打造的、沉重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门扉,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

他们来了。

不,是“她”,来了。

阳光,从敞开的大门外,涌了进来。

一个孤独的、穿着玄黑色加冕礼服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她就像一个,从光明世界,步入这片,由她自己亲手缔造的、黑暗殿堂的……神祇。

鞠婧祎,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长长的、鲜红色的地毯。

她的身后,没有任何伴娘,没有任何侍从,甚至没有任何,为她提着裙摆的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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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一个人,拖着那巨大的、如同暗夜阴影般的裙摆,一步一步地,向着祭坛,走来。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

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清晰的、富有节奏的声响。

这声音,在这绝对寂静的、空旷的教堂里,是唯一的声音。

-

它像一柄,精准的、冷酷的音锤,一下,又一下,不偏不倚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灵魂上。

洛伦佐男爵,低着头,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个,正在缓缓走来的身影。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昨天,在议事厅里,她用最平静的语气,所说出的、那些,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话语。

“是我,杀了我父亲。”

“那枚袖扣,是我亲手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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