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说!”
周蓉这一巴掌使了十分力,她生怕此女再胡言乱语,喝道:
“我父亲接到诉状的那刻起便知此案必有心怀叵测之人指使,当即封锁消息,为抓住逆党,替王爷鞍前马后,你从哪里听闻这些风言风语!”
这种话要是被别人听去,岂不是冤枉她父亲。
沈昭昭脑海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喜儿惊呼一声冲上前挡在沈昭昭面前;令枝令禾坐在椅中,怀里抱着琵琶,手指压在弦上,怔愣住;紫兰诧异看着面前周蓉,她没注意方才秋月说了什么,巴掌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紫兰原是打着借周蓉之手给秋月些颜色瞧瞧,可没想到这孩子怎一言不合便打了秋月一巴掌?胆子真不小,年纪轻果然更冲动。
沈昭昭瓷白面容上巴掌印赫然显眼,当即便浮肿起来。
瞧得紫兰心中暗爽。
周围四人不再言语,那蓉儿现下察觉出氛围不对,想起王爷为秋月能做出封城举动,这才愈发后怕。
方才她听见不利于父亲官途的话语,身体先做出了反应,仗着她是县令之女,秋月不过是个妾室,一时情急便动了手。
想及此处,周蓉不顾大家目光,也没了听曲的心情,转身匆忙离去。
周县令从碧潭院书房出来时,碰巧瞧见自己女儿,遂将人唤至跟前,没多想,父女二人直接离了明德庄。
回程路上,周蓉愈发后怕,结结巴巴像父亲诉说今日之事,但没细说,只道是今日秋月惹她不悦,她一时情急便打了秋月一巴掌。
周县令闻言,怒斥女儿冲动,警告日后再去要记得明德庄不是自家庄子,行事不可像在家中那般任性,见女儿面色发白,又心疼道:
“无碍,那秋月被王爷唤作贱妾,就算你打了她也无事,毕竟她冲撞你,王爷不会放在心上的。”
周蓉听此言,方才安心几许。
紫兰和令枝令禾也没在卧雪轩停留,各人心中忐忑,一路上并未交流,沉默回了玲珑院。
而沈昭昭,在那几人踏出卧雪轩后,跌坐回躺椅,久久无法回神。
喜儿哭着说要告诉王爷,但是被沈昭昭拒绝,她察觉不到脸上巴掌的痛楚,在梨花树下整整坐了两个时辰,才咂摸出县令之女所说的意思:
周县令并未拿此事威胁镇南王,所以说……张妈和芳姐儿也并没有危险。
原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谎言?
夜里,沈昭昭并未用晚膳,她既为没有牵连他人而庆幸,也为轻信谎言而绝望,原本还在为镇南王愿意帮她而产生一丝感恩,现在只觉得,自己是如此愚钝。
她为了让裴怀谦帮忙,还亲手烧了籍契……当真可笑。
怪不得裴怀谦见她那夜跪求周县令时那般生气,若再多说几句,岂不是谎言当场穿帮?
沈昭昭心中不停回想细节,浑浑噩噩昏睡过去。
卧雪轩又遣人来报,说秋月身体不适,想让人请大夫瞧瞧。
喜儿心道姑娘不让说被打的事情,但眼见秋月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王爷不来看也就罢了,大夫必须请来。
裴怀谦只当是后宅争宠的手段,估摸着有些日子晾着她,今夜倒是可以去一见。
食髓知味,他这几日虽忍着,外表看上去和平日里并无差别,只有他自己明白,梦里总是有道挥之不去的身影。
未到亥时,整个卧雪轩已经漆黑一片。
没让丫鬟进去燃灯,‘吱呀’一声,裴怀谦一人踏进沈昭昭卧房。
沈昭昭本就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喜儿,半眯着眼瞧去,发觉此人走路无声,身形高大,不是喜儿,她半撑起身子,将梦魇都吓得忘到九霄云外。
“来——唔!”
沈昭昭吓得惊呼,下一瞬被那黑影捂住双唇,她还以为是梦魇厉鬼真的来寻她,直到那人坐到床榻边,直到沈昭昭闻到一股熟悉檀香,还有感受到掌心温度,这才辨出来人。
裴怀谦并未说话,沈昭昭吓得后背洇湿,无力躺在榻上,他抬手解衣,滚烫胸膛压上来时,沈昭昭伸手抵在他胸前:
“王爷……妾身还未养好身子。”
上次那体验实在让人害怕,这段时间她吃不好睡不好,根本没精力任他磋磨。
裴怀谦手上动作不停,衣衫一件件被扔出帷幔,他哑声抑制道:“本王收着力,你若再乱动,我可不顾不得你身子。”
沈昭昭不语,只能攀附在裴怀谦肩臂,咬牙忍受。
交错喘息声传出房间,一众丫鬟奴仆站在廊下等候,站得远,但还是偶尔能听见声音。
眼下王爷进去快一个时辰,久久没唤水,喜儿听着自家姑娘愈发小声,心中不安,时不时抬头朝卧房方向看去。
展川看向身侧喜儿,心中觉得奇怪,主子受宠,丫鬟该开心才是,怎地这小丫鬟一副心神不宁的焦躁模样?
里面人渐没了声音,喜儿心下一沉,显然被心中不好的猜想吓住了,抬脚便想要朝卧房走去,这几日秋月一直休息不好,身子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喜儿低声道:“怪我!我早该跟王爷禀明才是!”
可她哪里知道王爷本说稍看一眼,没想到这一看,便看了一个多时辰。
展川拽住她,训斥道:“站住!你这小丫鬟,忒不懂规矩了!”王爷未唤人,她就这般闯进去,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
忽听卧房内裴怀谦急声喊道:
“来人!来人!快去请卫太医!!”
卧雪轩灯火通明;
旖旎气息未散,床榻上二人身着白色里衣,裴怀谦盘坐着将人搂在怀中,沈昭昭手腕伸出帷帐,气息微弱,卫太医垂眸把脉,思忖半晌后,抬眼隔着纱帘看向王爷:
“启禀王爷,秋月姑娘脉搏虚浮,气息微促,乃是神思受惊之状。”太医看了眼身旁跪着的丫鬟,继续说道:
“喜儿方才说这几日主子食欲不振,神志恍惚,魂不守舍,怕是在什么地方受了惊吓,待我开副安神方子便可。”
受惊?
沈昭昭此刻似醒非醒,裴怀谦将她手腕收回,心道她这是因房事受惊?他就让她惧怕到这种地步?
裴怀谦胸口如石压般沉闷,他视线看向太医:“去吧。”
卫太医起身,退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向前垂首小声嘱咐道:“这几日房事上,王爷还是控制些为好。”
裴怀谦心有不快,沉声道:“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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