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璋等人慢慢地骑马溜着,边骑马边闲话,显得十分悠闲。每人箭筒里三十支箭那是待得齐齐整整一支没少,根本不像是来狩猎,倒像是出门来踏青游玩赏景了。
文官武官不说自建朝以来了,是自古以来,几乎没和平共处过,好容易值得拎出来的还是廉颇蔺相如负荆请罪的将相和。这射猎本就是武官的战场,是更瞧不起文官了。文官也从瞧不起这群只会舞枪弄棒的莽夫。
眼下这无缘无故的,昭齐一介武官,跑去其中,堪比热油里溅了滴水,一盘黑子里混进了个白的。
十分的不和谐。
可奈何自小昭齐脸皮就厚,丝毫不觉周遭的冰冻,随口找了个话茬就插进来。
“各位大人好雅兴,这秋景倒还不错。”
道两旁是高耸入云的红枫银杏,因着是深秋了,叶子都几乎掉尽了,只见光秃秃的树干上是零星的几片枯叶在风中要坠不坠,地上倒是堆满了厚厚几层干脆的叶,红红黄黄得极鲜艳。
照昭齐的眼光,是别有风致。
但可惜这话又拍在马腿子上了。
自古文人悲秋者居多,十首诗里八首得是寂寥凄清秋雨夜。
本来也就无人会赞这个话茬的,昭齐也没打算等人接,厚着脸皮就直接说:“我也同各位大人一同赏秋景好了。”
话茬之生硬,脸皮之厚,使人叹为观止。
昭齐丝毫不觉有什么,这都是跟她爹学的。管他怎么样,能达成目的,丢不丢脸的旁人爱怎么想怎么想,面子又不能论斤卖,里子才是最实际的。
可能也是被震撼到了。
一时间竟难得十分安静。
就在此时听得有人说:“此番秋景确实不错,虽说自古逢秋悲寂寥1,但今日秋猎倒是颇有苏子当年左牵黄,右擒苍,千骑卷平冈2的意气风发之感。”
这声音还十分熟悉。
昭齐一抬眼瞧过去,谢璋笑吟吟地瞧着她,看起来像是心情不错,还同她寒暄。
“燕小世子多日不见,倒是比上回活泼精神了许多。”
一开口昭齐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人嘴里是说不出来好听的话的。
那当然了。
上次见面她在牢中当他的阶下囚呢!
一想起那回入狱被坑得贼惨,回家还险些挨打,昭齐顿时面如土色,脸都臭了,嘴里哼哼两声算作应承。
谢璋只笑了一声,不说话了,笑意却是更深。
这两句话的间隙,众人都在察言观色。
当然主要是瞧谢璋的脸色态度。
没见过有谁这么敢跟谢相爷说话的,而且谢相爷好似没有分毫生厌的意思,心情倒还算愉快。
方才还难开金口的人,如今就赶着开口说话了。
张中丞先笑着招呼两句:“好些日子不见,世子安好。”
昭齐可是记性很好,上回就是张中丞在背后告黑状,于是咬字很重地回答了一句。
“托大人的福,是过得挺好。”
差点就挨打了。
有一有二就有三,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络起来,文官要是说好话的时候,几乎能将人捧到天上,飘渺的才情真挚的笑容,接连做了好几首秋日的诗词。
路陡然变得崎岖起来,有坑有凸起的岩石,堆积的落叶都把坑掩住了,马蹄声踏上去嘎吱作响,溅起层层枯叶的碎屑。
也就昭齐这样的马术高手,飞驰得照样轻快。
不过还是照顾着这群文官放慢了。
张中丞不由得赞叹道:“世子这骑术倒是很不错。”
昭齐笑了起来,两眼弯似月牙。
那是自然,她那战场总不是白上的。
“我不仅骑得快,我还会别的。”
昭齐说着就上演了个半身都悬空出去,只有一只脚踩在脚蹬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还拔开水壶的塞子喝水。
马背上的人蓦然回首,柔韧的腰肢弯如满月。
可最动人的是那双明眸,熠熠生辉,笑得露出了左侧的小虎牙,右侧却是小梨涡,反而有种肆意的美,热烈张扬得感染了所有人。
一看就让人想到了辽阔的大漠,明亮的篝火和围着圈唱的歌谣。
赢得一片抚掌赞誉声雷动。
先抚掌的自然是谢璋,其余人本就惊叹,于是也紧随其后,赞得有三分真诚了。
“漂亮。”谢璋赞道。
张中丞就很会夸了:“这番马术真是一绝,人马合一般灵巧,昔日飞燕身轻作掌上舞也不过如此了罢,不知可有什么诀窍?”
这对于她来说可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认真学习,只要看一遍就会了。
昭齐从马背上坐定,微微喘气,白皙的额上亮着晶莹的汗珠,笑颜更是生动,柔软红润的唇角翘起得很骄傲。
但昭齐想还是得谦虚一些。
“谬赞谬赞,不敢比飞燕,多练,多练就好了。”
谢璋闻言又笑了一笑。
张中丞就健谈很多了,想着骑术射猎一般都是相辅相成的,就多问了一句:“世子的箭术想来也不错罢,怎地今日不猎几只?”
是,昭齐的箭筒里跟这几位文官大人一样,满满当当,一支没动。
本来这山林里也是清扫过的,就没多少禽类兽类。前半段又一直跟着庆王,昭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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