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厅的门铃发出熟悉的叮铃声时,鎏汐正在擦拭那台老式意式咖啡机的蒸汽棒。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吧台上,把金属表面照得锃亮。她听到脚步声——沉稳、从容,踏在木地板上的节奏是她曾无比熟悉的。
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继续仔细地清理着蒸汽喷嘴上凝结的牛奶残渣。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啊呀,安室君!”店长爽朗的声音从前台传来,“今天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个月了!”
“抱歉店长,之前有些事耽搁了。”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鎏汐手里的抹布轻轻一颤。
安室透。
她不必抬头就知道是他。那个声音,那种语气,那种带着歉意却依然从容不迫的说话方式——她已经听了三年,从她第一次来波洛兼职到现在。
“没事没事,你能回来就好。”店长笑呵呵地说,“咱们店的老顾客可都念叨着你呢,特别是佐藤小姐,上周还问我‘安室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做的三明治味道就是不一样’。”
鎏汐终于抬起头。隔着吧台,她看见安室透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波洛的深棕色围裙——那件围裙他穿了三年,洗得有些发白,但依然平整挺括。他的头发比半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略长了些,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泽。最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正穿过整个咖啡厅,直直地看向她。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歉意、疲惫、坚定,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执着。
“鎏汐也在啊。”店长这才注意到吧台后的她,笑着介绍道,“你们应该很熟了,安室君以前在咱们店断断续续工作了三年,鎏汐也兼职快三年了吧?都是老员工了。”
安室透一步步走过来。鎏汐看着他走近,看着他绕过吧台,看着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咖啡豆和阳光的气息。
“鎏汐。”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了一些,“我回来了。”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重得像是誓言:“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鎏汐努力封印了半年的情绪闸门。那些深夜的等待,那些石沉大海的信息,那场在雨夜小巷里看到的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所有画面在这一刻奔涌而出,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握紧了手中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波洛的排班表在那边,”她听见自己用最职业的语气说,“店长说你这周开始常驻?那记得每天九点前到,早班要负责磨好第一轮咖啡豆。”
说完,她转身走向储藏室,脚步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吧台到储藏室这短短十米的距离,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回头。
安室透没有追上来。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储藏室门后的背影,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又像是做好了长期战斗准备的叹息。
一整天,波洛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老顾客们陆续到来,看到安室透时都露出惊喜的表情。“安室先生回来了!”“太好了,我要一杯你手冲的哥伦比亚!”“安室君,还是老样子,金枪鱼三明治加特制酱料!”
安室透微笑着应对每一位客人,手法娴熟地操作着咖啡机,动作流畅得仿佛这半年的空白从未存在。但他眼角的余光,始终追随着鎏汐的身影。
鎏汐负责前场接待和收银。每当她把点单票递到出餐口,安室透接过时手指总会“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第一次时鎏汐像触电般缩回手,第二次她只是皱了皱眉,第三次、第四次……到了下午,她已经能面无表情地完成交接,仿佛那只温暖修长的手与任何普通同事无异。
但这只是表象。
午休时间,鎏汐照例端着便当盒走向后院。波洛的后院很小,只有一张长椅和几盆绿植,但这里是她三年来习惯的休憩角落。今天她推开门,却看见安室透已经坐在长椅上了。
他面前摆着两个便当盒,一个是深蓝色的,边缘有些磨损——那是她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另一个是浅粉色的,崭新得刺眼。
“一起吃吗?”他抬头,语气自然得像他们昨天还一起吃过午餐。
鎏汐转身就要走。
“是你喜欢的照烧鸡排。”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今早去市场买的鸡腿肉,用你教我的方法腌的。”
鎏汐的脚步顿住了。那确实是她的做法——鸡腿肉去骨,用料酒、姜末和特制酱汁腌制两小时,煎的时候火候要恰到好处,最后撒上白芝麻。她只在三年前教过他一次,那时他学得很认真,还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步骤。
“我记得你不喜欢胡萝卜,所以换成西兰花了。”安室透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米饭里拌了梅干,你说过这样开胃。”
鎏汐终于转过身。她看着长椅上那个浅粉色的便当盒,看着里面摆盘精致的饭菜,看着那个低着头、等待她反应的男人。半年的冷战,半年的沉默,半年的杳无音讯——所有这些累积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我不饿。”她说,声音冷得像冰。
安室透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坚定取代。“那至少喝点汤,”他打开保温杯,热气蒸腾而出,“是味噌汤,我放了豆腐和海带。”
那是她最喜欢的搭配。冬天的时候,他总会提前起床为她准备这样一杯热汤,让她带去学校。他说医学生的早晨太匆忙,至少要喝点暖的。
鎏汐没有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消散,像他们之间那些曾经温暖的、如今却已冷却的时光。
下午的波洛迎来了客流高峰。安室透和鎏汐不得不配合工作——她点单,他制作;她送餐,他收拾。这种默契是三年来养成的,即使经历了半年的分离,身体的记忆依然存在。鎏汐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安室透就知道她需要什么;安室透刚把咖啡杯放在出餐口,鎏汐就已经伸手去接。
店长一边收银一边感慨:“还是你们两个搭班最顺畅,这效率,新来的孩子得学半年呢。”
鎏汐假装没听见。她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把每一杯咖啡准确地送到客人面前,把每一张桌子擦得一尘不染,把收银机里的钞票按面额整理得整整齐齐。只要忙碌起来,她就可以暂时不用思考,不用面对那个搅乱了她平静生活的男人。
但安室透显然不打算让她逃避。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细雨。鎏汐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还有十五分钟下班。她开始做闭店前的准备工作:清点糕点柜里的剩余,检查咖啡豆的库存,给收银机做日结。
门铃在这时响了。叮铃一声,清脆得像某种宣告。
鎏汐抬起头,看见冲矢昴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在门口的地垫上留下深色的水痕。看到鎏汐,他温和地笑了笑:“下雨了,我来接你。”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鎏汐,落在她身后——安室透正从储藏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明天要用的咖啡豆清单。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对峙。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整个咖啡厅的气压骤然降低。连正在角落里看报纸的老顾客都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好奇地瞥了一眼。
冲矢昴先动了。他走进来,很自然地接过鎏汐手中的抹布:“我来帮你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不用了,马上就好。”鎏汐想拿回抹布,但冲矢昴已经转身开始擦拭吧台了。
安室透走过来,把一杯刚冲好的热可可放在鎏汐面前:“外面冷,喝点热的再走。”
杯子里冒着氤氲的热气,可可的香甜气息弥漫开来。那是鎏汐冬天最爱的饮品,安室透总是用全脂牛奶,加一点点海盐,说这样能带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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