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纯狱系哑女 假寐水獭

60. 拿捏

小说:

纯狱系哑女

作者:

假寐水獭

分类:

穿越架空

“你是不是装聋?”

贺兰珩哑然失笑,没作回应,如果告诉季晚凝真相,以后她不在他面前自言自语了该多无趣。

见他不承认,季晚凝眼波一转,道:“既然吴道坤的仇已报,我想等你痊愈了便离府去投奔长公主。”

贺兰珩神色蓦地一凝,眸中的那抹温然黯了下来,他移开目光,将棋案挪到一边,躺下阖上了眼。

季晚凝抿了抿唇,他果然是装聋,可图什么呢?

她又试探着道了句:“你要是不希望我走的话就告诉我,我可以暂时不走。”

他安静地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薄薄的眼皮下浮着朦胧的青色血管,下颌轮廓因近日的消瘦更显清绝,高耸的眉骨衔接英挺的鼻梁,就如精雕细琢而成。

季晚凝看着他,他病中的样子好像一个瓷器,精美而脆弱,没有平日那般生人勿近的疏冷,似乎可以让人随意摆弄。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吹气如兰:“骗人鬼。”

一阵温热的气息裹着芍药的幽香,轻柔地喷洒在贺兰珩耳畔,顺着耳廓悄然潜入心窝,那股酥痒与颤栗瞬时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冷不防掀开凤眸,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后颈,就像捏住一只作乱的狸奴一样。

季晚凝倏地睁大了杏眼,惊慌失措地起身欲躲,却被他的大手按住了后颈,鬓间的芍药无知无觉地掉落在了床畔。

四目相对,鼻尖对着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若即若离,两道鼻息几欲交织。

贺兰珩似笑非笑,好整以暇道:“我并非装聋,我只是会读唇语。”

季晚凝眼含薄怒地望着他,那岂不是这几日她在他面前说的话他都知道了?

一时不知是被他偷听梦话更羞耻,还是被他读懂她的自言自语更羞耻。

季晚凝甩开他的手,直起身一字一顿道:“贺兰珩,下次你让东义给你换药吧。”

她跃下床榻,提着裙摆快步走出了寝室。

贺兰珩看着她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牵起一个浅笑,拾起她掉在枕边的芍药,放在鼻尖下,尚有她的气息。

季晚凝推门而出,温风如醺,拂过她松动的发梢,碎发下是微微染红的耳根。

小阮正巧在院里干活,上前询问:“晚凝姐姐,你怎么了?看你面色不太对,可是郎君有什么事?”

季晚凝神思回笼,捋了捋碎发,才发现头上的芍药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没事,刚刚只是在下棋。”她面不改色道。

说罢,脑中忽然有一根弦被拨动,顾不上小阮说了什么,加快脚步沿着游廊走远了。

回到自己房里,季晚凝把密信翻了出来,拓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用很细的毫锥画了几道线,将墨点连接起来,恰好就像一副棋盘。

可是如果把纸上的这些墨点看作棋子的话,只有黑子,没有白子,找不到规律。

那日在得知父亲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后季晚凝万念俱灰,整个人如同槁木死灰一般,跌进混沌而困惑的深渊里,回府后因照顾贺兰珩才转移了注意力。

如今她好像走进了死胡同,束手无策,只能将仅剩的希望寄托在密信和“针”身上了。可密信到底传递了什么信息,“针”又打算如何翻案,傀儡戏何时会上演?

眼前又浮现出地道里的画面,贺兰珩一手拎起吴道坤,一手执剑插在碎石堆里,勉强支撑住身体,步履蹒跚地把吴道坤的残躯拖到火场扔了进去。

自炼丹坊回来之后,他一句也未提过当日的事,应当没听到吴道坤说父亲认罪的那番话。

从她大理寺纵火杀人后被他威胁把她送到吴道坤手里,再到与她联手破获炼丹案手刃吴道坤,他的立场或许早已微妙地改变了。

如果密信是一副棋谱,让贺兰珩破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在季晚凝独自沉思的时候,北苍走进寝室,递给贺兰珩一张纸条,之后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

贺兰珩把芍药放在一边,坐起身,展开纸条,上面记录着季晚凝和林夙之的对话,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读罢扔进了炭盆里,须臾,便烧成了灰烬。

……

这些日子贺兰珩的伤口恢复良好,已经能够下地走动,蓬莱县主来看过他一次,仆从实在拦不住,他就依靠读唇语勉强应付了过去。

黄医师前来复诊,嘱咐他要多出去散散步,于是这日季晚凝带贺兰珩出了寝室,在府里赏花吹风。

春光明媚,花园里小桃灼灼,梨花飘雪,一片竹树葱青间伫立着一个精美的翘檐小亭,容嫣正在亭子里由先生看着练琴。

自从贺兰珩受伤之后,容嫣便以此为借口跟九公主请示不去宫里陪读了,于是蓬莱县主请了先生来府里教她琴棋书画。

容嫣是坐不住的性子,刚弹了一会儿就抱怨手疼,不安分地东张西望,远远瞧见湖畔一男一女在漫步。

待看清容貌后,她立马扔下琴跑了上去,眉飞色舞道:“阿兄,晚凝,你们出来玩也不叫我!”

季晚凝脚步一顿,她特意挑的人少的道走,不想还是遇见了容嫣,如果被她缠上,贺兰珩失聪的事八成会露馅。

“你不是在学琴吗?我们不好打扰你。”她莞尔道。

“我太命苦了,你们来陪我练琴吧。”容嫣拽住贺兰珩的袖子,把他往亭子里拖,“阿兄,我最近在练《流水》,你来听听看我弹得怎么样?”

季晚凝暗笑不迭,和贺兰珩对视了一眼,容嫣果然是他的克星,只说话的话尚能读唇语,让他听曲子可如何是好?

贺兰珩微微一哂:“我怕你弹得折磨我耳朵。”

容嫣嘟嘴:“你都没听怎么知道!”

“容嫣,你不好好练琴,还跑来打扰郎君!”

先生适时地追了过来,肃着脸把她给拎走了。

容嫣依依不舍地回到亭子里,遥望两人缓缓走远,一个聘婷秀逸,一个颀长俊拔,沿着湖畔迤逦而行。

她捧着脸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只觉这一幕赏心悦目,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容嫣不禁想,如果晚凝是她三嫂该多好啊,随即她甩了甩头,唉,可惜这不可能,阿娘肯定不会同意的。

翌日,为了避免再碰上容嫣,季晚凝提议出府踏青,这阵子她整日闷在房里,想出去透透气,贺兰珩没反对。

三月的长安,春光作序,万物和鸣,湖堤垂柳如流苏随风摆荡,丝丝拂面。

还好不是旬日,街上人不算多,多是妇人带着孩子出来玩耍的。

卖牡丹的花郎沿街叫卖,板车上摆满了花盆,娇艳的花瓣裹着清露,层层叠叠盛开,如同施了胭脂的美人。

车边围了不少人在挑选,花郎手里握着一把刚剪下来的单枝牡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