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久未见。你也真让我好找啊。”
掀开纱帘,缓缓走近她,却在看清她瘦削的面庞时紧皱起眉头。
甄漪瞪大眼,毫不犹豫就向外跑,被游怀瑾抓住手臂拉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她听见不远处包房大门砰得关上,意识到自己再一次中了圈套,这圈套还是自己最为痛恨、厌恶的男人所设下的,懊恼不已,恐惧不已,含着泪不停挣扎,不停叫喊。
她想逃,奈何力气比不过游怀瑾,游怀瑾一拉就栽进他怀中,被他掐着腰,抱得很紧。
尚未干透的长发贴在男人衣衫,濡湿了一片,她眶中泪水也濡湿了自己大半面庞。
分明费劲千幸万苦逃了出来,分明与嘉瑜哥过上了心心念念的日子,分明就差那么一点,却又被找到、抓住,再一次身陷囹圄逃脱不得。
游怀瑾将她拉到榻边,强压着她坐下,又撇下她扭头去拿什么东西。
她一脱离桎梏就连滚带爬往外头跑,没跑几步路就又被男人掐着脖颈抓回来,丢在榻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禽兽!”她瞧着游怀瑾愈来愈近的面庞,心中恐惧无比,痛哭着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颊侧迅速浮起一抹红,游怀瑾侧过头,沉默半晌,冷笑了声。
“有这个工夫,你怎么不打自己一巴掌?好让你清醒清醒。”
“或者,打你最疼爱的嘉瑜哥一巴掌,无论打哪个头……噢,我忘了,他如今可只剩下一个头。”
“你混蛋!”
她猛地朝他扑过去,想再打他一巴掌,或是狠狠地撕咬他一通,却被游怀瑾即刻抓住双手,扼住咽喉,压着她往榻上倒去。
“采菱妹妹这么多天,得不到他的疼爱,一定很寂寞吧?”
“你、你要做什么!”
“哗啦”一声,她身上衣裙被撕开,随手丢到一遍,甄漪意识到身上男人的企图过后挣扎不停,泪水如注般奔涌而出,迅速洇湿双目。
“不要!不要……”如若游怀瑾真在今日对她下手,她不知有何颜面再回去面对游嘉瑜,不知从今往后该如何与游嘉瑜相知相守。游嘉瑜或许不嫌弃她,但她无论如何都过不去那道坎,每每想到白日方被禽兽玷污过晚上又与相公同床共枕,甚至相公说不定还会舔自己前不久才用来向禽兽寻欢的地方,就自疚不已。
不知为何,身上男人动作卒地愣住。
游怀瑾眉心紧蹙。
她肩上淤青颜色深重,星星点点密密麻麻汇聚成一片。
甄漪仍止不住哭声,泪如雨下,抽噎的同时肩胛也颤动着瑟缩着,癯瘦的脊背上唯那处淤青最为醒目。
自己被紧箍住的双手,蓦地被男人松开。
她畏畏缩缩扭过头,没来得及瞥见男人的神情,游怀瑾就已起身,取下架上鹤氅,背对着她穿上。
“你若是想要钱,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奉陪。”他说,“不过,有条件。”
“你需陪我过一晚上夜,用对待你丈夫的方式对待我。不能对我艴然不悦,须待我笑脸相迎。”
“你做梦!”甄漪骂道,“我甄采菱就算再怎么没钱都不可能来找你!还想让我拿你当作夫君,你说这话事自己不觉得恶心、晚上不会做噩梦吗!呸!”
“不会啊,”游怀瑾扭头,冲榻上衣衫不整的她微笑,“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梦魇,这些天以来我心中可全是你,你晚上和你的嘉瑜哥欢度良宵的时候,我也孤身一人在家中做与你的美梦呢。”
“平日在家中也忙着照顾我们的孩子。一点都不苦,也一点都不累,受苦受累的人是你才对,每天和游嘉瑜那个残废卿卿我我真是苦了你了。”
“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暗忖游怀瑾大抵是疯了,说出一堆莫名其妙、她根本听不懂的东西来嘲讽她。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红杏出墙,对他怎样怎样不好,逼得他跋山涉水跑到她面前诉苦来了。分明她与游嘉瑜本就是夫妻,游怀瑾这个疯子、禽兽、畜生、世上最恶心之人最下作之人只是惯于自以为是!她压根同他毫无关系……
“饿出病来的人当然没力气听懂。”游怀瑾冷声,往外走去,“穿上你的衣服赶紧滚,否则我让人将你这个穷鬼赶出去,让你颜面扫地。”
她还想骂,奈何游怀瑾走得太快她没追上,只得回去穿衣服,可那身新衣服早被撕碎成破布,只好将浴室当中自己的粗布衣裳穿回身上。
一路鬼鬼祟祟走出酒楼,一摸口袋,心凉了半截。
口袋里的金锭子没了,多了个白瓷药瓶,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药。
“钱呢?”她辛苦这么久,就是为了得个金锭,如今金锭子又被游怀瑾这个卑鄙小人拿回去了,真是可恶!
“什么破药!”她一时赌气,将那瓶药往地上掷去,又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相公,慌忙将药瓶捡起,仔细察看表面有无裂痕,揩去灰尘。
罢了,有总比没有好,万一这药能对嘉瑜哥有用呢。
回家过后她将那药打开试了才发现里面装的是活血化瘀的药油,正不明白游怀瑾往她口袋里塞这个东西干嘛,游嘉瑜接过药瓶,双手搓热药油往她肩上抹去。
扭过头,她看到自己肩上成片成片的淤青,还有那纤薄的茧。
“咦,我还以为这淤青早好了,怎么还没消啊……”说来也的确不可能消,她每日不是背扁担就是背背篓,单薄的肩被压得低低的,淤青怎么消得了。
游嘉瑜用布满厚茧的手为她揉背扁担背出脖茧的肩,嗫嚅着,像是又要哭。
“……哎,没事,”她伸手揩去游嘉瑜眼尾泪珠,“我听隔壁村的刘大娘说,一开始背重物都这样,等到肩膀上磨出茧来就不会有淤青,也不觉得疼了。你快摸摸,我肩上是不是生出一层薄薄的茧来啦!”
“何况现在不是在抹药嘛,抹了药,这淤青过几天就没了,多大点事!嘉瑜哥,你听我的话,不要哭了啊。”
她笑着去揩男人脸上泪水,却是越揩越多,四目相望,无语凝噎。
游嘉瑜双唇翕动,却用嘶哑的喉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哭泣也是无声的。
因病卧床的这些天,他无数次想要去死。他是个无能为力的废物,是漪漪的累赘,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是从前漪漪所钟爱的嘉瑜哥,他不配是。
原先他在太师府做下人,尚未与漪漪相认的时候,漪漪虽说被兄长这个歹人蒙蔽,但日子起码是衣食无忧的,她可以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一睁眼就能嗅到帝都当中最新鲜明艳的花,几十个丫鬟陪在她身侧,一双可爱的儿女伴她左右,可如今……他肉眼可见,漪漪的面庞日益瘦削,脊背也慢慢地被重物压弯,整个人精气全无。
兄长或许说得对,他与她之间有爱又如何,如今他们之间没钱没权,只有爱,贫苦辛劳的生活用爱苦苦维系着,待到爱消散的那一日,他就该离开漪漪。
如果他是有钱人就好了,如果他是兄长就好了,有时候,他真羡慕游怀瑾——分明十几年前,兄长母亲早亡,不受父亲疼爱,在内被父亲殴打,在外做权贵子女的走狗,远不如他,凭什么如今就变得与他天差地别,甚至还要抢走他的妻子呢?凭什么。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那么善良,在父亲殴打兄长时劝架,他就该唆使父亲打死兄长。这样,游怀瑾就借不了他的命数,说不定兄长如今的一切本就该是属于他的,兄长是暗地借了他的运才飞黄腾达,所以无数次将他置于死地。
总有一日,他要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
但现在……
游嘉瑜止住抽噎,拉着甄漪往床笫间躺下。
“……又怎么了?”
她正疑惑,游嘉瑜就不由分说地往她□□钻去。
“不行!”她揪住游嘉瑜额发,将他拎了出来,“你脖子上还带着伤呢,好好养伤,别总是想这样有的没的!”
游嘉瑜鼻尖蹭了水,湿乎乎的,方止住泪水的双目也是湿乎乎的,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
甄漪:“……别盯着我,又不是我把你脖子弄伤的。”
游嘉瑜总是用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盯着她看,倒像是她欺负他了似,嘁,分明是他每日变着花样欺负她才对!
她侧过头,不想去回应身边这只惯常扮乖弄俏的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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