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观铃,将这些玄铁一并送过去。”库房里,女人抬袖擦了擦满头大汗,指了指一旁堆成小山的玄铁,随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话头一转:“你若是一次拿不过去,就找些人同你一起吧。”
战备时期,长衡上下人均一掸子的活。四周人皆忙得脚不沾地,就算有心帮忙也抽不开身来。
那郑师姐本想与她一同去,却没想到对方一口气就将装着玄铁的长箱举起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郑芙眨了眨眼,眼底浮现几分不可思议。
“嚯,不是说受了重伤吗……”
长廊上人来人往,来人皆是神色匆匆。
虽说举起这长箱还算勉强,可却没料到视线被这长箱给挡了大半。防止撞上人,蔺观铃只好小心翼翼地向着目的地挪动。
幸好,再过一个拐角直行一段距离便到了锻造房。她心下轻松几分,却没想到就在这最后的拐角处猛地撞上一人。
“唔!”一声男人的闷哼响起。
见撞上了人,蔺观铃迅速放下长箱:“抱歉,你没事吧?”
纪成瑛揉了揉仍有些发痛的右肩,笑道:“这可是你撞上我的第二回。”
对上男人带笑的眼后,蔺观铃微怔,随即作礼:“弟子多有冒犯,还望堂主恕罪。”
身前男人却未回应蔺观铃的致歉,她垂着头,却能感受到从头顶投过来的猛烈视线。
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一般,将她从头到脚,缠绕收紧,莫名的让她有了几分不适。
蔺观铃心中暗忖,想着再打声招呼便就离开,却没想到纪成瑛忽地朝她俯下身来。
来自高阶修士的威压感让她无法动作丝毫。蔺观铃猛地睁大眼,察觉到对方冰冷的指节扣住她的下巴,强迫着让她抬起了头。
她便看见那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眼。
与之不同的是,少年看向她时,眼中总是好像盛着暖光,带着几分笑意。
可现在与她面对面的这个男人,深黑眼瞳只余若有若无的阴寒和试探。他死死盯住她的脸,好似在确认着什么。
突然,他朝她伸出手来。男人冰冷的双手游走在她的脖颈处,不知为何,轻轻点了点那暗暗跳动的动脉处,随即她便感受到他刚才触摸的地方忽地传来轻微的刺痛。
若是在外人看来,二人动作看似暧昧无比,而她却只觉毛骨悚然,心头狂跳。
莫大的危机感警示着她,
眼前这男人,绝非善类。
她想跑,可身躯像是完全摆脱控制一般,纵使她如何挣扎,脚步都不能挪动丝毫。
却没料到那人神色骤然变幻,又成了平日里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近人的模样。
他收回手,向她展示着两指间捻住的黑糊糊的、仍在扭动的东西。
“抓住了。”
蔺观铃几分惊疑地看着男人笑眯眯地朝她展示手中的毛虫,期间他仍在不断地自言自语:
“不慎冒犯了,只是恰好瞧见你的衣襟上掉了个毛虫。”纪成瑛笑容和煦,一扫刚才的阴沉神情,随即他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哎呀,我忘了,小姑娘应是最害怕这种东西了。”说着,他搓了搓那黑糊糊的虫身,随后掌心猛地攥紧,
“啪叽。”
令人作呕的不明液体顺着他的掌心蜿蜒流下,直至蔓延染上他绣金的衣袖。
他却像是无知无觉,带着笑容拍了拍掌心,随即离开了。
随着他离开,她猛地跪倒在地,那遗留的窒息感让她不禁大口呼吸着空气。
脖颈处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痛楚。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顺着血管涌入四肢百骸,将她的血肉来回拉扯消磨。
为什么……好痛苦……她茫然地仰起头,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
等到蔺观铃离开后,郑芙心下还是有几分不确定,便匆匆赶去去往锻造房的长廊。
果不其然,远远就见一人跌落在地,那人身旁盛放着玄铁的箱子倒是无恙,稳稳当当的放在一旁。郑芙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怀中人面色惨白。
“我就说不要逞强嘛,”她语气暗含几分埋怨,随后看向男人离去的方向,话头一转:“你方才遇见纪堂主了?”
蔺观铃无力地点了点头。
察觉到刚才有些古怪的氛围,师姐不由得自行脑补补全二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她叹了叹气:“这纪堂主向来阴晴不定。你性子直,不慎冒犯他惹他生气也是正常,下次注意点避着他走就是。”
蔺观铃虚虚地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郑芙只当是被纪成瑛给吓到了,抱起放了一部分玄铁的箱子,正要招呼她时,却见人轰然倒下,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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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之上的脚步断断续续,男人向来随意,总是凭着心情走走停停。
男人心烦意燥,脑中不断回荡着前几日那位对他的吩咐。
看样子,那位是想要将蔺观铃收入麾下。
可她修为低下又身份低微,能有何作用?
难不成看上蔺观铃的身体,想要将她作为下一个容器……?
纪成瑛头疼地扶额。按理来说纪见凌才是最有可能成为那位亲临的人选,可谁也猜不准那位的心思,若是一时兴起看上蔺观铃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男人眼中多了几分阴寒。
白祯的死,便足以说明蔺观铃早已生疑。当年之事,他不可能与之脱得了关系。
若是蔺观铃真的一步步逼近,查清当年之事。
若是那位真的选择了她……
不……绝不可能……纪成瑛攥紧魔气缠绕的手心。
他绝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
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道几不可闻的一道脚步声。
纪成瑛眼中是压不下的戾气,顺势,他就心中郁闷发散到这人身上。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了那人的心口,对方却像是无知无觉,只是身躯微微晃了晃,任凭他发泄。
“你怎么做的事!不是让你尽早做掉她吗!”纪成瑛破口大骂,完全不管自己如今的说辞与之前相悖。
女人低眉顺眼地回答:“是奴婢的错。那姓任的将她看得紧,找不到恰当的机会下手。”
忽地,她语气有些犹豫:“恕奴婢妄言……恐怕,妖市那日便暴露了。”
她简洁明了地将妖市那日情况道明。
纪成瑛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柏文宇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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