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族!他们杀上来了!”
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呐喊,四周人猛地一震。惊骇过后,众人迅速抽出手中武器,准备迎战。
“杀——杀——”
不远处,只见数个身披紫红盔甲、手持各式武器的士兵嘶吼着奔来。那长剑长刀上粘满了鲜血皮肉,裹挟着冲天血腥味道。有几个胆小的外门弟子见此情景便忍不住面色发白,软了双腿。
他们生在太平世道,生来最大的忧虑便是保住自己的吃喝拉撒,平日对峙的也不过几个闹事的泼皮流氓。这魔族往往只能在旁人口中、记载着千年前大战的书籍上寥寥了解,怎能料到平生竟会要与这穷凶极恶的魔族作战。
任雪行没料到形势竟是变化得如此快。他这一路三三两两也杀了不少四处游荡的魔族,却没料到这魔族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是直接打上修真门派。
此番动作,便是向世人宣告,
他们回来了。
任雪行抽出手中剑,直直抵住身前一魔兵的进攻,扭头朝着一旁颤抖着腿停留在原地的弟子大喊:“不要发愣!快去禀报师门!”
那弟子方才如梦初醒,猛甩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咬牙奔向了山门内。
守在山门处的大多为外门弟子,前段时日又添了些人手,可真遇上突如其来的魔族倒也不是束手无策,好歹能拖延些时间。
见任雪行一人先攻了上去,旁的弟子自愧不如,连忙跟上,纷纷拔剑相向那些奔上来的魔兵。
幸好遇上十二峰门的弟子正欲下山绞魔。一行人见此情景虽有几分震惊,反应过来后纷纷拔出武器,一致对外。
蔺观铃虽修为大退,可往日里的磨砺早已与她的四肢百骸融为一体。她身姿矫健,手起剑落,转眼便砍下两个魔兵的头颅。
众人见她如此勇进,不免被振奋几分,卯足了劲与那些魔兵厮杀。
只是转眼,白玉石砌的山门便被猩红染了个透彻,其上长衡二字早已被血糊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此处早已变成尸山血海,脚下土地松软腥臭,参着这零零散散的血肉。
残阳打在缄默的众人身上,刺进眼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泣音打破这场死寂。
“呜……呜呜,师兄……”
少年悲戚地跪倒在这尸首前,下意识拉住他冰冷的手,试图将其拉起。
可对方的双眼一片灰白,僵硬的躯体不能再予他任何反应。
明明白日里还一同上课、一同操练,却没想到只是过了半日,就这样天人永隔。
任雪行不忍,默默抚上他的肩,轻声劝慰。
裹挟着血气的晚风越过,将那细弱的哭泣声卷走。众人皆是缄默。
手持黑剑的少女看着天际处最后一丝残阳逐渐被吞没,眼瞳处的红光也随之消散。
长夜无明。
魔族侵袭长衡这件事在各宗门之间炸开了锅。
在慌忙召集众人展开如何应对的会议之时,不知谁突然提起近日毫无动静的仙盟。
按理来说,仙盟负责修补封印的事项已久,前段时日魔族逐渐偃旗息鼓,众人只当是仙盟闷声做大事。可如今魔族胆大妄为,甚至狂妄到直接打上仙门。
那封印,到底修补如何了?
说起仙盟。仙盟成立于数千年前,算是修真界中第一个正式成立的修真门派。
当时大多修真者独来独往,或是以几人为主组成一个小团体,就这般各自修炼。
后来人界与妖界关系紧张,不知是谁提议,建立一个收纳所有修真人士的地方,大家便可一同交流心得,相互督促,抵御外敌。
众人虽有些犹豫。可独自修炼的确进步迟缓,就算哪天踩狗屎运得了什么宝物,轻易就能被旁的邪修抢了去。吃个哑巴亏还好,可有时还会小命不保。
再说,现在妖族猖狂,那些天生地养的妖物生来便有不凡之力,人族只身抵抗太过为难。
这般思量下来,或许抱团才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如此一来,仙盟便横空出世。
最初,众人还其乐融融,互帮互助,后又与妖族大战,定下协议,二界之争这才作罢。
可此战过后,便有人居功自满,生了脱离仙盟的念头,自立门户。
时间流逝,仙盟内里人员来回变动分离,各式宗门后起。仙盟索性脱离了传统修真门派的身份,游离在各修真门派之上。而门内只余最初留下的几位大能和他们的弟子,从此仙盟只负责商议管理大战相关以及调和各宗门间的纠纷等等事项。
虽然门内人员屈指可数,势力不比以往。可长年累月积累下的威望还是让修真者望而生敬,纷纷以仙盟的指示马首是瞻。
仙盟人士往往深居简出,仙盟地界又有严密的阵法防御。除了平日里必要的事项传递,常人窥不得半点其中秘辛。
“谁?谁得到了仙盟最近的传讯?”柏文宇忽地发问。
各宗门掌门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地一人发声:“纪掌门,听闻你近日派遣了门内长老去司妖监任职,可有消息啊?”
闻言,场内人尽数将目光投向那少年。
岑睿派去司妖监已有四月有余。可关于魔族研究进展迟缓,更别提如今魔族整个大变样,往日的研究算是彻底作了废。
传讯于仙盟,却只能得到几道相同的含糊其词的命令,甚至最后杳无音信。
而仙盟的最后一道传讯,便是在三月前——一句轻飘飘的待定。
听完他的讲述,场内气氛凝固片刻,众人不约而同地心中生出一种不详预感。
而那面露阴郁的少年,心中预感更甚。
在此之后,一些人再次登上仙盟地界,只求能打探到些相关情况。可无一例外,皆被拒之门外。
众人本还对仙盟抱些希望,可直到他们亲眼见证呼啸着从魔域入口涌出来的魔军之后便彻底死心。
因魔族突袭一事,二人回余灵宗的事情只好暂时作罢。
令任雪行更为无奈的是,柏文宇让他暂且留在长衡。说是余灵宗人手一大堆,也不缺他这一个,在哪出力不是出力。
之后有需要自然会传唤他回来。不过一定要记得带上蔺观铃,若是她师门不肯,就偷偷将人带过来。
看着这番话,任雪行苦笑一声,他这师尊,话里话外尽是想要挖墙脚的意思。
近日长衡上下众人皆是忙得脚不沾地。
上头虽没有明确指令,但众人心里都明清,怕是不久过后,又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战。
有些弟子自小便是被娇生惯养,被爹娘丢入这第一仙门不过求个好前程。谁成想竟遇上这万年难遇的变故。
便一时慌了手脚,效仿最初逃跑的那些人,用尽手段寻些退路,好全身而退,逃之夭夭。
却没想这位新上位的纪掌门似是早有预谋。
不知何时,长衡的公示栏上多了一条指令。
检举叛逃弟子,外门弟子可晋升为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可获天材地宝不等。
而被检举的弟子,则会被夺去长衡弟子身份,将身份公布于叛逃弟子名单之上,近五代不可再入仙门。
在如此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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