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不可违抗,理由不可违背。
──这是宁柏归存在的意义。
苍舒禾没有立即连接分身的五感,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画。
权惊舟盯着她手下的“献祭”法阵,问:“奚淮昭不会碍事吗?”
苍舒禾道:“他还有用。”
“让苍洲方面,寻找所有自悟道统里,与阵法有关的人。”她吩咐道。
能在玄蝉蜕里承担如此重要的角色,那人必然不是无名之辈,现在关于玄蝉蜕的一切,无论哪一方面,既然知道了,就要同时调查。
权惊舟点头,却没有立即离开,苍舒禾也没有催促。
修仙者与凡人失踪案,奚淮昭有他调查的方向,她也有她的途径。
他们从负责阵法的人入手,她们直接调查阵法本身,恰好,她们这边有个乌既白,可以光明正大地得到他们的消息。
至于奚淮昭本人……
苍舒禾在元洲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仅仅是观察,没做任何试探。
倘若他真的拥有某种特殊机缘,试探会带来怀疑,就像一个普通凡人身怀异宝,在某些地方会变得更加多疑,甚至在时间的磨砺下,会对每一个可能的问题,极为敏感。
奚淮昭不了解“乌月蕖”,却知道“乌月蕖”大概会是哪种人,又对宁柏归带有极大的敌意和杀心,显然是知晓宁柏归未来会做什么。
──他会死在宁柏归手里。
所有可能的选项一一排除,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苍舒禾手掌划过桌上,阵□□廓全然一片湿润,她忽然问:“微渡,如果你能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改变什么?”
权惊舟没有在意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认认真真思考后,回答:“我什么也不会改变。”
苍舒禾惊奇地眨眨眼:“那可是一次重来的机会,可以改变遗憾的机会。”
“我没有遗憾。”面无表情的女人说道。
苍舒禾单手撑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少许,她绽出笑:“没关系,权惊舟注定会成为苍舒禾的观枢令。”
她笑眯眯的脸映入权惊舟眼眸,冷淡的女人一如既往没有开口回应,只是看着她,又错开她的眼睛。
苍舒禾习以为常,笑着看她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这就是奚淮昭会不同于照盘星里未来,求娶乌月蕖的原因。
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改变,正是因为知晓未来,对未来不甘,才会想要有所改变。
奚淮昭说是相信她,倒不如说是相信自己,他相信他曾看到过,听到过的一切。
哪怕从一开始,就是她的谎言。
苍舒禾眸光渐渐戏谑。
这就是他对她如此信任的理由。
答案其实在接触在奚淮昭后,就已经很明显,不过是苍舒禾疑惑,为什么会是奚淮昭?
如此天大的机缘,为什么会落于他身?
眼角瞥向腕间奚淮昭送来保命的镯子,隐隐约约,闪过审视。
*
葭水街是斛桑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来往居客众多,亦是各大洲大多都会有的一个地方,以供外地人休憩暂住的区域。
──无论凡人,抑或修仙者。
暖黄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点点斑驳,居客们操着各类口音,穿着各不相同,互相交错。
街头有摆放凡人普通吃食的摊子,也有修仙者卖各种符箓丹药、法宝的地方,街中是各类店铺,包括本街最大的客栈──燕霞。
两个黑衣人凝重地站在燕霞客栈前,相视一眼,他们跟丢了。
二人神色如常地退至一边,朝暗处打了个手势。
潜藏的人得到新指示,飞快地往峄琼宫的方向去。
“早知道就不来找你了。”一艳丽红衣的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踏出燕霞客栈,抱怨道,“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不起。”
小女孩脸上的不满不逞多让:“哼,早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你就是故意要来找我的。”
她语塞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我自己要去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真的?”负山面露怀疑。
舂霜客翻了个白眼:“走不走!”
负山懒懒叹了口气:“你看,又急。”
两个黑衣男人看着她们渐渐走远,很快移开目光,刚迈开脚步,忽然察觉到什么。
视线穿过日光,是刚刚那红衣女人的方向。
两人二话不说跟上去。
*
负山突然停下脚步,抬头。
舂霜客不明所以地顺着她的视线望上瞧,绿叶层层挡住阳光,闪着点点晶莹的明黄,是斛桑城外东边常见的景色。
“你干嘛?”她问。
负山没看她,收回目光:“我们被跟踪了。”
“哦。”
两人继续绕斛桑城,朝北边走。
舂霜客不在意道:“不必担心,我扔个阵法。”
她不怀疑负山会骗她,整个玄蝉蜕,论藏匿与行途,没有人比负山更在行,更重要的是,负山是玄蝉蜕里,唯一一个没有随意沾染血腥的人。
她知道玄蝉蜕里很多人都觉得她特殊,但在她看来,负山才是那个更特殊的人。
舂霜客摸向上头特地送她用作储藏东西的腰带,寻找现成可以不用临时布置的阵法,左摩挲,右挑选,正准备掏出来,耳边传来负山慢悠悠的嗓音:“不,我很好奇,是谁要当我们的尾巴~”
舂霜客动作就那么硬生生停在原地,再一次语塞:“一定要我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再说吗?”
她皱眉,满脸不悦:“你是前辈,我是前辈?”
负山夸张地惊讶捂嘴:“对不起前辈大人,我们怎么会被跟踪,快救救我,怎么办啊,好可怕啊,我会不会被抓啊,太可怕了,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舂霜客真的不想和她再开口说话,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让负山带她出来,负山是什么样的人,她分明深受其害过。
她道:“你想让跟踪我们的人听见吗?”
负山眨眼:“不是还有您吗?”
舂霜客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身为玄蝉蜕里研习阵法最重要的人,首领曾经专门派人保护她,可一想到有人盯着,她就无法潜心研习阵法,因此,只有证明她有自保的能力,才能拒绝保护。
尽管如此,舂霜客气鼓鼓地叉腰,即使另一只手还在负山手里,颇像一个真正的小孩,撒泼打滚:“你气我!你总是气我!老是气我!我很生气!很生气!”
她用力撒开往前几步,又回头,恶狠狠道:“还不快来带路!”
负山刚走到她旁边,小女孩猛地抓住她的手:“烦死了!”
树林重归寂静。
脚步无声。
两个黑衣男人在她们刚刚站立的地方,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不免疑虑。
一人道:“不是目标。”
元主要他们时时刻刻盯着的,是一个叫宁柏归的男人。
另一人开口:“不应该。”
人在葭水街跟丢后,明明又在这个方向看到他的影子,甚至他还动用术法,他们顺着隐隐约约的承平道痕迹追来,结果看到的,只有那红衣女人和小孩。
“可疑。”月十一道。
这里是斛桑城外,有专门开造的道路,路途宽敞,不止一条。
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且不论她们是什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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