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铭海:“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条胳膊的?谁发现的?发现时间大概是几点?”
跟着赶来的中年男人道:“我早上来地里浇水发现的,发现时间大概是早上九点。”
“确定吗?”祝铭海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中年男人有些为难,他犹豫了片刻道:“这我也说不准,我当时被吓了一跳,缓了半天才去警察局报的案。”
中年男人姓张,曾经是祝铭海的同村,俩人“交情”二字谈不上,勉强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老张啊,当时你们就只发现了这一只胳膊?”祝铭海追问道,“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东西?”
“没有啊,”老张着急否认,“这一条胳膊就把我吓得够呛,哪里还敢发现其他的啊。”
祝铭海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掐腰低头观察自己面前的残肢。
祝朝云观察好一会儿,她默默收回视线,绕出人群。
按照正常分尸案的逻辑,一般情况是“远抛近埋,头远身近,远大近小”。
也就说距离第一案发现场较远的地方,凶手弃尸的手法应该是“抛”,也就是抛在地面上;距离第一案发现场较近的地方,凶手弃尸的手法是“埋”,也就是埋在地里。
“头远身近”,是指头颅一般被抛弃在距离第一案发现场较远的地方,身体的部位则被丢弃在近的地方。
“近大远小”,则是指分尸后,凶手会把大块的身体碎片抛弃在近的地方,小块的尸体碎片则相反。
现在的情况是——一只三四岁的小孩胳膊,被“抛”在地面上。
所以,如果是正常的分尸案,凶手应该会把头颅“抛”在距离第一案发现场更远的地方。
换句话说,只要在这附近找到头颅,那么顺着相反的方向调查,就一定会发现新的线索。
祝朝云弓腰观察地面,半晌,一无所获。
她掐腰,一副小大人般的模样站在原地。
果然,这个时候配一只警犬效率更高。
鹿海的三月天气偏干,气候没有回暖,哪怕太阳毫无遮挡地挂在天上,空气里沁不进一丝热气儿。地面被冻得“梆”硬,裂开的地缝毫无章法地崎岖在面儿上。
“祝所!祝所,我们来了。”不远处,钟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高个儿青年。
这个年代经济物质水平并不是很发达,矮个子是一种普遍现象。头一次见到这么高的,还一见见四个,周围人不免好奇。
“祝所,这四个人谁啊。”围观的人群里一个人发问道。
“我们派出所新招的小年轻。”祝铭海回答道。
“这个子真高啊,嘿!”
包括钟玉在内的五个人陆续掀开警戒线走进去。
“让一让让一让。”陆清言背着工具包蹲在地上,他认真检查着断肢表面。
傅祁年目视了一圈周围的吃瓜群众。
祝铭海安排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公安大怎么学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分工的。既然来了我们派出所,你们就先听我的。”
“傅祁年原地勘查,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线索。余时许,你先带着你张叔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录口供,”
“至于沈槐序,你给陆清言当助手,配合拍一下现场照片,作留存。”
“行。”沈槐序答应下来。
祝铭海:“钟玉先回警局查一下这几年的失踪人口,还有与这次案子相似的卷宗,尽快确定一下受害者身份。”
钟玉:“是。”
被人群围起来的现场,热闹得要命,站在不远处的祝朝云完全融不进他们,她捏住下巴,眉头不自觉蹙起来。
皮肤表面没有凌虐过的痕迹,截口表面的骨头上虽说带了些倒刺,但凶手的本意应该不是为了凌虐。
那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犯罪嫌疑人的目标要定在一个小孩身上?
又为什么断肢表面没有凌虐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分尸?
最后……
祝朝云目视四周。
这里四面无遮挡,是附近农户每天必经的地儿,如果是犯罪嫌疑人抛尸,那么他怎么会选择抛尸在这里?
他是故意让人发现,以此来挑衅警方。
还是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凶手只是顺手把胳膊丢弃在这里?
可……为什么是这里啊。
祝朝云捏着下颚自顾自地思考着。
“喂!”
耳边兀然出现一个声音,祝朝云近乎本能地转身看过去,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傅祁年那张大脸。
祝朝云着实被吓了一跳,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最后差点没站稳,险些跌倒下去,还是傅祁年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傅祁年盯着她的眸子半响,他才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这小孩真奇怪,看到断肢竟然不害怕,还敢一个人跑这么远?”
“我……我……”祝朝云支支吾吾,不知应该如何解释。
“算了,像你这个年纪说话都费劲,”傅祁年懒得听她解释,他长叹一口气,无奈道,“我欠你们叫‘祝朝云’的人了。”
傅祁年目视着她:“之前我们有个助教叫祝朝云的,就很讨厌,你更讨厌。”
祝朝云瞅着他,满脸不悦。
好家伙,一句话骂她两次。
“你瞅什么瞅?”傅祁年戳了下祝朝云脑门,“你爸还说你不会瞅人,他对你的滤镜是有多厚啊。”
中途,傅祁年还担心祝朝云不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他拖着长调解释:“啊——滤镜你是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就是你实际上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但是隔着一层彩色玻璃,你爸爸看到的你是一只小羔羊。”
“货不对板的意思。”
祝朝云被他戳得直趔趄,她好不容易站住脚。
自打前世她那渣爹再婚,祝朝云就不得不过上了看人脸色的讨日子的生活。还未步入社会,她就被迫学会了第一条生存准则——忍。
要忍住脾气,要克制自己,要把自己真实的情感藏起来。
所以纵使她之前在这四位面前表现出来的各种严厉暴躁,各种怒火中烧,各种不近人情,都不过是她立的人设,怒意从不会达心底。
可这次祝朝云彻底恼了,她一个成年人,被另一个成年人戳脑门?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霸总吧。
祝朝云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
“哟,脾气还不小。”
傅祁年起身,俯视着她:“我让人送你回警局,这里不是小孩该待的地儿。”
“我不回去。”祝朝云拒绝着转身就跑。
傅祁年可不惯着她,他一把拽住祝朝云的后背衣服,强硬地把她拉过来。祝朝云年纪小,力气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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