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所里的桑塔纳公用车留给祝铭海他们,钟玉骑走了祝铭海骑到案发现场那辆二八大杠。祝朝云依旧被安排坐在前面的单杠上,一路上颠簸不断,硌的她屁股疼。
回到警厅,钟玉在各大收纳柜上来回忙活,祝朝云则一个人被安排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祝铭海专门给她定制的宝宝椅,前面横着一个单独的小桌子,放腿的部分竖着两根杠,小孩坐上去,就轻易出不来的那种。
祝朝云崩溃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困住她的竟然是个宝宝椅?
她在原地捯饬半天,力气耗尽,身体累个半死,一点能出去的迹象都没有。
最后,祝朝云妥协了,她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在各大档案柜之间来回忙活的钟玉。
时间飞逝,日头从垂直照进屋子,到投出一条长长的光影,到最后直接消失了,外头越来越黑。
在各大档案柜中间进进出出的钟玉,像在祝朝云面前开了加速键,催得她困意横生。
不知不觉,她竟沉沉地睡了下去,等到她再睁眼,屋内灯光大亮。
祝朝云睡得七仰八歪,要不是宝宝椅重,她轻,她真觉得自己会在昏睡的过程中从上面摔下去。
她打个哈欠,并配合着伸个懒腰,顺道还不忘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哈喇子。
看着手背上出现的黏黏糊糊的液体,伸展动作未收回来,祝朝云便停住。
以前她是一个极其“板正”的人,在她的认知里,任何东西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必须从一而终,包括‘口水必须用手帕擦’这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习惯用手擦口水了?
咚咚咚——
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准时响起整点报时。
整整九下——晚上九点了。
此时,祝铭海他们几个从外面陆陆续续赶回来。
陆清言、沈槐序他们两个回来得稍早一些,祝朝云睁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角落里的开放式法医桌上忙碌了。
“钟玉,卷宗调查的怎么样了?有头绪吗?”祝铭海推开门问。
“没有,我市近三年一共有五起符合条件的儿童失踪案,我从近到远,挨个翻了个遍,发现没有符合受害者特征的。”钟玉从档案柜里探出半个身子,回答道。
祝铭海把手里的记录本扔在桌子上,他的脸色阴沉,表情难得严肃。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先开会吧,那边的两个别忙了,都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过会儿,我们合一下各自手里知道的线索。”
警厅中央的长木桌上,每个人前面都摆上了一个绣着不同牡丹图样的搪瓷茶缸。
祝铭海茶缸上的花纹尤为大。
他们杯口敞开,拎着烧水壶的余时许一个人一个人地帮忙倒着热水。
最后只剩下祝朝云了,他把她的小搪瓷杯从柜子上拿下来,摆在她的宝宝椅桌面上。
她的茶杯比其他人的小不少,很好分辨。
“别乱动,小心烫着。”余时许给她斟好水,推到她面前。
“我可以不用喝。”祝朝云垂眸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杯子,不自觉严肃了句。
如果是以前,祝朝云这个样子绝对能吓跑警校一批人,毕竟谁也知道精英班助教祝朝云脾气差,实力强,谁也不敢轻易惹她。
祝朝云早已经习惯这样说话和命令的方式。
可偏偏现在不是以前。
祝朝云肉嘟嘟的小脸严肃起来,颇有一种小孩刻意装成熟吓人的既视感。
余时许毫不在意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行啦,现在不是圣诞节,装凶也不会有糖吃。”
被强行按了几下头顶的祝朝云:“?”
神经病啊!谁要吃糖了!
-
余时许拉开木椅坐下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人齐了,那我们开会吧。”
整整一天在外奔波,傅祁年肉眼可见地苍老不少。
祝铭海看了眼自己记录本上的问题,率先发问:“钟玉,只有一条胳膊,关于相关人员的筛查,你是怎么判断的?”
“我先让陆清言帮我提取一下手臂表面明显的特征,就比如黑痣或者伤疤之类的,然后再给失踪家庭挨个打电话询问。发现目前为止,我市失踪案里,没有符合受害者手臂特征的儿童。”钟玉快速回答。
祝铭海呢喃了句:“也就是说这次的受害者很有可能不是我们鹿海的?”
“嗯,”钟玉问道,“需要我给各市公安厅报备吗?”
祝铭海长叹一口气:“报备吧。”
说罢,祝铭海又补问了句:“近几年发生过类似的案件吗?”
“据我所知——没有。”钟玉回答。
祝铭海扫了眼桌子周围的其他人:“陆清言先说一下你们鉴定科这边的新发现吧。”
陆清言看着手里的笔记,认真地念道:“根据骨龄和手的方向判断,这应该是一个三岁小孩的左臂。截面参差不齐,有骨茬刺出,说明凶手所用的凶器应该并不锋利,甚至可以说很钝,所以他才会反复多次对着同一个地方用力挥砍。”
余时许沉默了片刻,总结道:“也就说,凶手很执着于把受害者的手臂砍下来。”
“对,可以这么说。”陆清言快速回答。
“断面血液凝固,且伴着流淌过的痕迹,可以判断受害者应该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把胳膊砍下来的。”
“但因为技术受限,我并不能判断血液中是否含有药物成分。”
钟玉:“血液中有药物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更好地推断犯罪嫌疑人性格手段而已,”傅祁年吊儿郎当地解释,“如果犯罪嫌疑人是给受害者麻醉后,再砍杀的,说明他暂时还存了那么一丁点善念,个人报复、仇杀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如果犯罪嫌疑人十分享受砍杀时,受害者痛苦的表情,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连环杀人狂魔,存在再次犯案的风险。”
钟玉立刻问:“那岂不是需要及时采取样本递去省厅化验?”
“样本我下午的时候已经递走了。”陆清言快速回答。
“怎么递的?”余时许追问道。
“邮箱。”陆清言认真回答。
陆清言口中的邮箱,自然不可能是电脑网站上的那个邮箱。
而是需要递件人用信封封起来,贴上邮票,投进一个红色或者绿色铁皮箱子里的那种实物邮箱。
祝朝云抚额,这递去再回来,时间得需要多久啊。
与祝朝云着急的心情不同,傅祁年表现的十分淡定,他催促道:“清言,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陆清言翻看着手里未整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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