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澹汀镇迎来一行异客,个个浑不似凡间人,肤白胜雪不消说,还裁了天边云霞做衣裳。
沿街百姓目眩神迷地看着他们,一声都不敢吭,唯恐惊了天上人。
不想带头的“天上人”倒是出了声儿,指着一家履肆道:“就这了。希望里头的鞋子尺寸齐全。”
耳尖的百姓闻言下意识觑向云裳下摆,这才发现,原来仙人们落地时都忘了穿鞋。
不过话说回来,这脚丫子是真白啊。
跟他们的脸一样白。
苏潋歌对镇上百姓的灼灼目光置若罔闻,因为以往她上街,或多或少也会因为鹤立鸡群的身量,被人盯着瞧。
瞧便瞧吧。
她自己都觉得这帮殊色各异的鲛人忒招摇,若搁从前,她都得站第一排来瞧热闹。
只不过现在,她也成热闹之一罢了。
“老板,给我们每人来双鞋,鞋底子要最软、最好的。”
苏潋歌说着话,在前柜拍下几颗小珍珠。
那是她来履肆前,偷偷掐拂扶桑腰间细肉,逼他哭出来的“现银”。
没法子,她自己的钱袋子早在变身的时候,随着烂成破布条的衣服沉进海里。里头装着她全部家当,现已经付之东流。
掌柜的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天人齐亮相,也是第一次见人付个钱银这般豪横———不是金,不是银,而是珍珠啊……
掌柜的瞪直了一双眼,忙忙伸手拢住到处滚的小珍珠。他一颗颗捡起,迎着晨光细瞧色泽,怎么瞧怎么觉得————阿娘喂,全都是上等货色。
“好好好,客官们里边儿请咧,我这就遣人来招呼,”说着掌柜面带红光,扯着嗓子冲后堂吆喝:“小四,小五,小六快出来!!!有大客户!!!”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打苏潋歌亮出珍珠的那刻起,她同鲛人们就是履肆老板的亲祖宗了。
祖宗的待遇好着呢,履肆上下所有人都开始围着他们打转,仿若众星拱月一般。苏潋歌同拂扶桑最快找到趁脚的鞋,见肆里忙乱也不想碍手碍脚,自行躲门外去了。
围观的百姓早就散了,总不能见着美人日子都不过了。小摊小贩倒是矜矜业业还在原地,继续着自己的小本生意。
眼见苏潋歌和拂扶桑一前一后走出店门,旁若无人地站在「履」字布招下,他们的目光终于不像第一次见时那般热烈,却还是会时不时装着超绝不经意,偷偷多看两眼。
毕竟——
食色,性也。
苏潋歌不会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转而就望向海家的方向。
自从变为鲛人,她眼睛就同以往不一样,非但夜能视物、明如朝日,也能看清独属于鲛人的印记,例如诅咒。
鲛人遗歌她无幸听,但鲛人的咒肉有多霸道,她倒是一眼分明。
此刻天色灰暗,阴云薄薄一片,遮过日头与蓝天。海家大院的上空,却是罩着一团稠成芝麻糊的黑气,瞧着便觉不详。
都说印堂发黑有大祸。
海家的印堂黑成这样,到底是咋活下来的?
“欸欸,”苏潋歌叹为观止地望着那片咒云,伸胳膊肘子捣了捣拂扶桑:“你上岸那天有看见那团黑气不?”
拂扶桑自打苏潋歌变成鲛皇,一双眼就差长她身上了,怎么瞧怎么稀罕,闻言拨冗朝咒云瞥过一眼,点头:“看过,所以我从来不敢靠近那里。”
苏潋歌:“?”
苏潋歌疑惑:“为什么?”
拂扶桑也疑惑:“什么为什么?”
苏潋歌伸手一指咒云:“那不是有人害了鲛人的铁证吗?”
拂扶桑点头:“对啊。”
苏潋歌就问:“那你不给鲛人报仇吗?”
“……”
拂扶桑嘴巴张了又张,好半晌才低下头颅,小声说:“报过了。”
“报过了?”
苏潋歌尾音上扬,又瞅了眼海家大院的方向————这人都活得好好的,大宅院也没被夷为平地,算哪门子报仇?
拂扶桑嗫喏半天,终于坦白,原来早在五十五年前的那场天灾,海里的生物就恨上陆人。
要知道,偌大一片海,能搞到珠蚌灭绝真是独一份。海中平衡被打破,彻底乱了套,毁的又何止是珠蚌?
于是海中生物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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