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收到夏子言的邮件时,心里有些意外。邮件内容很简单:
“抱歉,周经理,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我已经离职,麻烦转告晓文和陈总。”
她虽然调岗,不过还没几天,并没有正式转走,离职的事依然需要告诉周凌。
周凌一直以为她在调休,没想过突然离职。
于是,周凌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文舟。
陈文舟一直在出差,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对夏子言的突然离开感到不解。
他转头把消息传给梁明远,谁知梁明远竟当即放下手头的事,连夜赶回上海。
回到公司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周凌还在等他。
他径直走到周凌的工位前,敲了敲桌面。
“邮件写了什么?”
周凌闻声立刻站起身,将电脑屏幕转向他,方便他查看。
看了下邮件的时间,还有语气,没发现任何情绪和其他相关信息。
她没有带手机,却可以上网,究竟人在哪里?
梁明远这些天一直随身带着她的手机,还保持着充电。他接过很多通电话,却唯独没有她打来的。
“你回下,主题就叫‘关于夏子言擅自离岗与职业操守的疑问’。内容我来口述,你记。”
周凌打开空白邮件,手指悬在键盘上。
“夏子言女士:
你于近日未经公司批准、未完成任何工作交接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职,此举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违背了基本的职业操守。
鉴于你未办理任何正式交接手续,且在项目关键阶段连续缺勤,公司对你突如其来的‘离职’声明表示严重关切与质疑。你的行为已对项目进程造成潜在风险,并严重影响了团队协作与士气。公司有理由认为,这是一种极不专业、不负责任的表现。”
他停顿片刻,像在斟酌更锋利的用词。
“在此,公司正式要求你于收到本邮件后24小时内与周凌经理取得联系,并返回公司完成工作交接,厘清相关责任。
第一,请说明所谓‘临时有事’的具体性质,以及无法提前报备的合理原因;
第二,在明知项目处于紧要关头且未完成工作移交的情况下,选择突然离开,你的职业责任感置于何地?
第三,你的突然离职,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或其他不当意图?
望你正视自身行为的后果,尽快履行应尽的职业义务。”
周凌一边敲字,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服,老板这措辞,太犀利了。
不过,周凌听着,后背微微发凉。
这封邮件一旦发出,几乎等于把“不负责任”“缺乏职业操守”的标签直接扣在了夏子言头上。
“梁总,”周凌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样写……会不会太严厉了?夏子言之前工作一直很认真,也许真有急事。”
梁明远看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写。强调必须回到公司当面交接。写完发给我、张明儒,抄送人事行政部。现在就发。只有我同意,她才可以离职。”
他知道她道德感强,职业素养高,对许多事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一定能刺激到她回来。
可惜那封邮件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他明白,一个人若下定决心离开,是绝不会回头的。
不知为何,心底总存着一丝不甘。
他想,有些事是无法逃避,必须面对。
比如,必须知道她的病情。
夏子言预约的张医生,这几天反复来电。梁明远接过一次,只说“她最近不在”。
没想到,电话又来了。
他下了许久的决心,才去医院。
她的病例复印了一份放在张医生这里,随身携带的原件在家里的行李箱。
见医生前,梁明远对着那份病历看了很久。
即便不是学医的,也能看个大概。
他甚至特意打了越洋电话,向海外学医的同学仔细询问。
一般来说,生存期是十五年,状态好的话能到二十年。
如今,已经过去了七年。
此刻,梁明远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重逢的那一眼,他就又栽了进去,无可救药地再次爱上了她。
确切地说,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只是从前,一直把这份爱意死死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当他直面这份病例时,心还是翻江倒海。
他难过,惋惜,甚至也开始怨恨上天不公。
完完全全明白那天夏子言每一句话的意思。
他们本该是一对寻常夫妻,过着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却被命运双双摧毁。
梁明远让助理提前挂了号,亲自走进诊室询问详情。
张医生看见是男人过来,只问了一句:“你是夏子言的家属?”
梁明远点头:“我是她的---未婚夫。”
张医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翻开病历,开始陈述她的病情。
对医生而言,这只是平常的术语,对他来说一点点的震惊。
梁明远突然起身,走到门口,倚在墙上大口喘息。
两指粗的骨针,一天两次,疼痛剧烈,颇有效果。
梁明远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少女的样子,那个未经疼痛、安静秀气,连磕碰一下都要红眼眶的女孩,竟承受了这么多折磨。
大致说明情况后,张医生补充道:“其实现在医疗技术发展很快,如果有经济条件支持,延长寿命并不难,最新的技术都很昂贵。”
梁明远立刻问:“会受罪吗?”
“有不那么痛苦的技术。我们医院去年和美国合作过,有好几个病例延缓效果明显,甚至预测寿命可以到七十岁。”张医生微微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的陈述,“不过每次治疗,便宜的可能七八十万,贵的要几百万,而且整个疗程下来,大概需要三到五次。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不过她目前的病情很稳定,按正常情况,活到二十年是没问题的。”
“不用考虑!”梁明远几乎是脱口而出,“张医生,钱不是问题,麻烦您尽快安排,我们随时都可以。”
张医生点了点头:““如果你们确定要做,我这边可以立刻开始对接。最迟年底,最晚明年初,应该就能排上。”
梁明远仿佛看见了希望,觉得一切都在向好发展。他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夏子言。
他准备去夏子言家时,已经是一个月后。
助理这时才查到他父母的动向。
原本固定的工作和住房,都因为给她治病而辞去、变卖。
梁明远见到夏子言母亲时,已在出租屋门口等了一上午。
温女士震惊地看着他:“小梁?”
他更加吃惊,从前那位漂亮年轻的母亲,如今模样已变。五十岁的人,经历风霜难免见老,只是气质依然温婉端庄。
温女士有些犹豫,似乎不确定该不该让他进门。
梁明远率先开口:“阿姨,三个月前,我和子言见过了,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温女士脸上却没什么波澜,侧身推开了门:“我知道。”
“你知道?她告诉你的?”
温女士换了双拖鞋,转身给他倒了杯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从他的衣着,到他的神情,仿佛想透过皮囊,看穿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你这次来找她吗?”
他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苦涩:“我一直在找她,阿姨。从七年前就开始找,找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在找。您说,是不是很可笑?”
温女士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言言前段时间来过。”
“什么?”
“她来过,大概十天前,不过已经走了。”
梁明远本能的问:“她现在在哪里?阿姨,我很想知道她现在在哪?”
温女士淡淡地说:“就算知道,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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