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言计划离开时,什么都没有带。
她在工位上点了一份蛋糕,准备去几百米外的糕点房自取。
早上她来上班时,大概是梁明远的助理提前打过招呼,那个调参侠的同事并没有过来。
原本准备下午参加的考试,看样子也用不上了。
她知道小陈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
整个上午,她始终装作忙碌专注的样子,可只有自己明白,身处此处犹如魔窟。
中午一口饭菜都没吃下,刚坐下就立刻点开了蛋糕订单。
夏子言扫了眼电脑,已经下午一点半。
她放下工牌,什么也没拿,起身走向电梯。
小陈很快跟了上去。
“夏小姐,您是买东西吗?”
她“嗯”了一声,“我去蛋糕店拿点面包,中午没吃什么饭。”
“我来取吧。”
“不用。”夏子言拒绝,“你不用跟着我。”
她心里清楚,即便这样说,他多半还是会跟上来。
于是她语气里带上了怒意:“你再跟着我,我就要报警了。”
小陈的脸皮肯定没有梁明远厚,听到“报警”二字,顿时有些无措。
看着夏子言走进电梯,他立刻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梁明远让他盯着,并非真要限制她的自由,只是不想让她乱跑,更确切地说,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掌控范围。
梁明远匆匆下楼,很远看见她的背影,走得极慢,悠悠缓缓,仿佛只是寻常散步。
“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就好,实在喜欢,开一家蛋糕房也可以。”
夏子言扭过头看他,语气平淡:“不用了,可能很快就不喜欢了。”
两人并肩缓步向前。
今天她没有穿他买的新衣服,一身简单的运动鞋、牛仔裤和短袖。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平静。
“吃完东西,你两点半来我办公室吧,林教授来了。”
林教授……这个名字,她都快忘了是谁了。
梁明远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以后我们不吵架了。”
“好。”
“我没办法说清现在的心情……好像人生真的又明朗起来了。”
夏子言仍有些出神地往前走,手里握着手机,心事重重。
路并不远,不过几百米。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师兄,你在这等吧,我去取。”
梁明远的神情明显有些不放心。
夏子言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取件码,然后把手机递到了他手里,像是在刻意让他放心。
在这个社会,没有手机几乎寸步难行,她递出手机,就等于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梁明远接过她手机,自己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下来电提示,笑着对她说:““快去取吧,林教授到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夏子言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接电话时难掩兴奋的模样,轻轻说了一声:“再见。”
是真的再见,永远不见的那种。
她其实是后悔的,后悔与他重逢,后悔让一切发展到这一步。
想了一夜,她甚至觉得,他的想法或许并没有错。
曾经,她伤害过他,她的生命随时都可能没有,他再付出巨大的情感,到时候只会痛苦万分。
当年,她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分手吗?
她的确需要钱,她的学历,她的经验,除了他,任何公司都不会给她这么高的工作,这么好的岗位。
从小接受的教育早已根深蒂固,他们曾平等相爱过,所以她没办法接受那种隐秘、不平等的另类关系。
这是她内心深处可怜的自尊心。
不,一点都不可怜。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两名警察出现在糕点房门口。
夏子言走过去,抬手一指——
指向梁明远的方向。
她后退两步,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跑开。
刚才在电梯里,她已经悄悄报了警,查过出警时间大约十五分钟。
她只是一点点,把他引到这里。
梁明远还在通着电话,见她忽然跑远,立刻想要追上去,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他脑中嗡嗡作响,甚至没弄清楚警察为何带他离开,直到进了派出所,才稍微回过神来。
警察认识梁明远,问话也很简单,得知她曾是他的未婚妻后,更显客气。
因为没有报案人,也没有实质证据,简单询问之后,他便被释放了。
梁明远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之后他便开车满城寻找,火车站、高铁站、机场……明知希望渺茫,却仍不愿停下。
他知道已经找不到了,整整一个下午,足够她消失在人海。
直到第二天天色泛白,他才疲惫地回到家。
勉强休息了两小时,又强撑着去上班。
她执意要走,不肯回头。偌大的上海,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可是她没有手机,没有钱,能去哪里?
梁明远想报警,是的,他想用警察的能力帮忙抓到她。
内心不愿相信是她刻意为之,可以与他断绝关系。
人失去一次,再失去就没了心气,在内心深处就自我否定,否定会再次重逢,否定可以再见面,潜意识里觉得,又要分开很多很多年,甚至一辈子。
这种感觉真令人窒息,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司。
韩家瑜看了眼他的表情,强压着心虚,依旧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林教授和郑总来了。”
梁明远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一切,看穿了她所有心思。
韩家瑜从他的状态就猜到了大概。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恐怕都无法在这家公司继续待下去了。
她也很累,并不想继续下去。
一进门,郑飞和林教授都站了起来。见他面色如此之差,谁也没有开口责问。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一直不见踪影。
梁明远坐下便点了一支烟,显然心烦意乱。
郑飞见状,只好先劝林教授回了酒店。
所有事情,都得等眼前这个人情绪稳定之后再说。
梁明远要解除婚约,要悔婚,这才订婚多久就解除婚姻。
林教授十分不悦,也难以接受。
这桩婚事牵扯的人太多,关联的利益也太深。
秦先生,也就是梁明远的秦叔也已经知晓。秦叔在北京的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
即便如此,梁明远仍执意退婚,并愿承担一切后果。
如今他这副样子,实在太过熟悉。
郑飞坐在一旁,试探性的问:“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夏子言回来了吧?”
梁明远吐出一口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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