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远还是没有找到她,哪怕夏子言的母亲最后告诉他在海边小镇买的房子地址,还是没有找到她。
邻居说,她已经很久没回来。
一晃,快一年了。眼瞧着,春节又要到了。
北京同学聚会时,他请来了林教授。
梁明远一直想再向林教授致歉。
林教授不知是不是真的释怀了,只说:“人的情感谁也控制不了,没有办法的事。”
退婚这件事每个人都闹得不愉快,邓盏多么骄傲的人,他退她恨不得立刻和他撇清关系。
双方当事人不乐意,纠缠再多还是要分开。
他已经过了三十岁,却还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执着于一件幼稚可笑,又虚无缥缈的事。
吃完饭走出酒店时,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几人退回大厅,等梁明远的司机过来送林教授回家。
梁明远正发着高烧,头疼欲裂,加上喝了酒,更是难受得厉害。
还是郑飞看出他的情况,伸手往他额头一探,惊道“:这么烫,发烧了怎么不说?赶紧去医院啊。”
梁明远向来能忍,摆了摆手:“不用,先送林老师回去再说。”
林教授:“这怎么能耽误?再过两天就过年了,这节骨眼上生病多麻烦,快去医院!”
他没再坚持,准备离开。
人往往就是这样毫无准备时,偏偏遇见最想见的人。
一个穿着米黄色呢子大衣的女人,正弯腰在自动售货机前取饮料。
那背影熟悉得,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郑飞也瞅见了,伸手拍了拍梁明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那不会是你前妻吧?不,前女友吧?”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夏子言!”
所有人顺着声音望过去。
夏子言拿出茉莉清茶,转过身,朝这边的声音看来。
这些人她全部认识,梁明远,他宿舍两个同学,郑飞是他的朋友,还有林教授。
夏子言有些惊讶。
当然,更惊讶的是梁明远,他完全没料到会在此刻重逢。
腊月二十七,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合。
夏子言的性格也不至于转身就走,她拿着饮料走到他们面前。
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
“林老师好,郑师兄好,王师兄,岳师兄。”
唯独略过了“梁师兄”。
“师妹好,师妹好啊!好巧啊,哈哈。”
梁明远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胶着在她身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子言显得更温婉沉静了,或者说,大半年过去,她成熟了不少。
不像三四月见面时那样单纯,眉眼间是一派云淡风轻。
这身打扮,长发拢起,很美,也很从容。
夏子言微微颔首:“各位新年快乐,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峰连忙开口挽留:“师妹,老梁现在很不舒服,发着高烧呢,还喝了不少酒,我们正准备送他去医院,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子言没有回应,显然不想去。
还是郑飞会打圆场,叹了口气:“怎么说呢?老王,你不是马上要回老家吗?这生病了怎么办,现在车票机票多难买。林老师也得赶回去,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小夏师妹,拜托你陪梁师兄去趟医院,行吗?”
她并不想去。
林教授开了口,也没绕弯子:“我先前还纳闷,明远当初执意退婚,到底是为了谁,没想到,还是小夏你啊。你们俩的缘分,倒是真不浅,竟能在这儿碰上。”
夏子言这才轻轻解释了一句:“我是陪小朋友过来的。”
“你结婚了?”
这话说的,连一直出神的梁明远都吓了一跳。
夏子言摇摇头,“没有,是我辅导的学生。”
“你陪他快去吧,他现在烧的厉害。”
话已至此,夏子言知道,自己是推托不掉了。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
于是和梁明远一起走出了酒店大门。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漫天风雪卷着寒意扑面而来。
司机要送林教授先走了,两人只能站在路边打车。
梁明远跟在她身侧,瞥见她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没有戴手套,冻得微微发红,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皮手套递给她。
夏子言没接,也不说话,只静静站在路边等待。
一副与他彻底划清界限的模样。
梁明远头疼得厉害,连重逢该说什么都无力思考,一上出租车就歪在一边,萎靡不振。
夏子言看他这副模样,才终于确定,他是真的病得不轻,不是装出来的。
到了就近的医院挂急诊,诊断是流感,需要输液。
夏子言替他办了住院手续,很自然地从他钱包里取出身份证和几张现金。
梁明远有气无力的说:“给我开安静的贵点病房。”
夏子言:“只是输几瓶液,坐着也能坚持。”
他晕乎乎地坚持:“不行。”
于是,好不容易等到床位,又升级到了单人病房。
此人神志不清,还是她用自己的钱重新去缴的费。
护士给他扎上针,梁明远昏昏沉沉睡下。
夏子言靠在床边出神,她想一走了之的,可是输液滴得很快,不久就要换药。
就当做好人做到底吧。
病房里有暖气,她脱下大衣,穿着白毛衣坐在沙发上回手机消息。
她现在给一名初三学生补习数学,家长要求学生参加家庭聚餐前必须先上完课,才能过来。
没想到把学生送过来酒店,就在楼下碰见了他。
夏子言按了呼叫铃,护士很快进来换了药。
“明天能出院吗?”
护士一边熟练地更换输液袋,一边应道:“烧退了就能出院,医院也不建议病人一直住着。”
护士走后,夏子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覆在梁明远的额头上,还有些烫,但比之前好一些了。
她重新倚回床边,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雪片上,一时有些失神。
人生真是奇妙,兜兜转转这么久,竟然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这大半年,她确实变了很多。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该不该感谢梁明远?感谢他当初逼着她像个正常人一样,跌跌撞撞地走进社会。
所以当她报警后,不顾一切跑开,气喘吁吁、神情紧绷穿梭在上海的弄堂时,还在想,我要去哪里,今后,到底要做什么?
饿了就去能人脸识别的超市买些吃的。
重新买了一部新手机。
回到家中办了新的身份证,见了母亲一面。
妈妈看见她受委屈状态极差的样子,三言两语就套出她的话,她的经历。
温女士是真生气啊!
忍着没去找梁明远发飙。
她希望女儿别再独自漂泊,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夏子言不肯。
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后,她想要融入,想要重新生活。
只是夏天那么热,心却是真的痛。
离开妈妈后,夏子言去了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每天躺在院子的葡萄架下,看看天空,吹吹风扇。
摘根黄瓜,摘个番茄。
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
刚逃离上海的那几天,她第一次产生了放弃生命的念头,有这个想法时夏子言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难道就因为他就放弃自己吗?
夏子言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所有的伤痛,都在奶奶家慢慢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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