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很大的雪,司机取回她的行李,送他们到了家。
北京的家比上海小不少,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宽敞,一百一十多平。
夏子言一进门,就感觉暖和的要命,不过外套都没脱,送他到家转身就要走。
梁明远立刻拉住她的手臂,“去哪儿?”
“不用你管。”
“我现在还发烧着你就走?你怎么那么狠心?你怎么向林老师保证的?”
“你可以打电话给你妈妈,让她来照顾你。”
梁明远有些诧异,仔细一想,母亲过世的事似乎没对她提过。
“她不在了,我能打给谁?二〇年疫情时走的。”
夏子言的脚步顿住,抬眼看向他,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沉默几秒,她又硬起心肠:“那你叫你爸爸来,我真得走了。”
“好啊,我打,打到地宫。”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梁明远却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没办法,我现在就是没爹没妈的孤儿。我爸今年九月也病逝了,你自己有良心就走吧,反正你家也没人,为什么不跟我过节?”
话说到这份上,夏子言不知该如何回绝。
她冷着脸却松了口:“你去床上睡觉吧。”
还烧着,不去休息,倒有精神跟她争。
梁明远还是了解她的。她说不会走,就真的不会走。
于是他安下心,躺回床上休息。
人感冒发烧,大约该喝点姜梨水。
她打开了冰箱,里面除了几瓶灌装啤酒什么都没有。
转去厨房,依然什么都没有。
大概他也是刚来北京,房间虽有暖气,却没什么人住的痕迹。
她重新穿好外套,推门出去。
夏子言用手机搜索下,附近有家不小的超市。
如今他爱吃什么,她已经不太清楚,人总是要变的,所以只随手挑了几样便打算回去。
没承想一转身,就撞见了王峰。
他不是回老家了吗?
怎么还在这里买东西?
王峰倒是半点不见外,咧嘴一笑就开了口:“师妹,这是给老梁买东西呢?你俩这是和好了?”
夏子言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真看不上他?说真的,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宿舍估计就属他能最早结婚了,其他人要么忙着出国深造,要么就是给生活当牛做马,哪还有心思谈恋爱。学校里本来女生就少,出了社会想找个心仪的,更是难如登天。”
这人向来如此随性,嘴上从来没个把门的。
不过倒也正常。
当初她和梁明远恋爱,全院皆知。
梁明远还带她去过几次宿舍,后来大学毕业拍合照,她也被他拉过去,帮他们宿舍一群大男生拍了半天。
说起来,她倒像是他们宿舍的编外人员。
夏子言准备离开去结账,王峰瞥见她手里那点东西,连忙说:“嫂子你这可不对,春节就吃这些?你们南方人不吃年糕糯米糍什么的吗?排骨、猪肉、大虾都不买?就拿几个梨、几块姜、一包冰糖,再加棵西蓝花——你让我哥过年喝西北风啊?”
梁明远比宿舍里其他人都大上一岁,大学时为人豪爽大方,又是风云人物,宿舍那帮兄弟在外面,都乐意喊他一声“哥”。
毕竟拿的奖金太多、太有钱了,又爱请客吃饭,别说喊哥了,就算喊爹,估计他们都愿意。
夏子言淡淡回了句:“他想吃自己买。”
王峰看出两人之间还在闹别扭,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以前老梁又帅又有钱人还大方,多少妹子喜欢,愣是大三都没谈。跟你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了,颠得不行,天天‘言宝贝、我的爱妻、我的小心肝’,出门约会收拾起码半小时,以前他可是甩甩头发就觉得帅炸了。”
说着他自己笑起来。
夏子言盯着他,突然觉得,感觉他们宿舍的人都挺颠的。
王峰说着,把自己刚挑的一大块排骨塞到她的购物车,“你没看出来吗?你未婚夫都瘦成什么样了,也不给补补?再说,前情人能处成你们这样,明摆着余情未了嘛,多不容易。”
他说着说着,还一脸感慨的模样。
“师妹,你的事我也是刚知道,人得了病的确不好受,不过你不好受,老梁也不好受啊,你都不知道你走后他发颠成啥了,每天跟神经病都张贴寻人广告,还发帖,你又不是失踪发这些--”
“王师兄,我走了。”夏子言打断他,将排骨推回去,提着东西快步结账离开。
夏子言回家时开门很轻,脱了外套走进卧室。
梁明远睡得很安稳,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依旧有些微微发烫,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夏子言转身走进厨房,翻箱倒柜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一把刀。
她其实并不太会做姜梨水,只记得小时候,妈妈好像是这么给自己做过。
她依样画葫芦,将梨切块,姜切片,扔进锅里,又放了几块冰糖。
怕煮不熟,又怕水烧干,便守在灶前静静等着。
梁明远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站在灶台前的背影。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倚在厨房门口。
她正低头盯着锅出神,发丝微微垂落,她正低头盯着锅子,发丝微微垂落。
“好香啊。”
夏子言闻声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我又没煮肉炒菜,哪来的香味?”
“你不知道水果煮了也会有香气吗?清甜的那种。”
夏子言没再搭话,煮好关火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他却没客气,自己盛了一碗端到桌上,拿着勺子慢慢喝起来。
夏子言走到阳台上,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怔怔出了神。
梁明远望着她说:“脱了鞋吧,柜子里有拖鞋,试试看还能不能穿。”
那是多年前给她买的。
夏子言没动,也没接话。
梁明远不着急,心里纵然翻江倒海,看到她守在灶台前的那一幕,便觉得此生无憾。
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你不应该陪我来医院,倒不如和出租车司机串通一下,把我扔在雪地里,说不定我现在早就冻死了,你也能大仇得报。”
“这是违法的。”
夏子言终于从阳台走了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她从昨天到现在,粒米未进,肚子其实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梁明远挨着她坐下:“你想吃什么?要么点,要么做,我做也可以,你不用再想逃走的事了,马上春节了,不仅任何交通工具都没有,现在酒店价格也贵的很,你得不偿失啊。”
“不想吃你做的。”
“行,那就订呗。张阿姨也没法从老家赶过来,我做的也难吃,订就订呗,我也饿了。”
价高确实好。送来的煲汤连砂锅一并附上,还有一杯糯米芋泥奶茶,十几种糕点,爆炒牛肉,八宝饭,牛肉汤,蒜香小龙虾……
整个下午送货的人几乎没断过。
夏子言:“……”
梁明远坐下,仔细剥好一只小龙虾递给她。
夏子言瞥了一眼,并没有去吃。
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