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人都安葬后,温孤言带着状态不好的苏遥夜回去了。
雪眠本想留人叙叙旧,但一想纪婶子的状态和屋子里白准备的食材,沉默着目送两人离开。
转头瞥了眼结界里的村民,温孤言施的禁言咒还没失效,他们挤在一起,或恐惧或愤怒地看着雪眠。
见她看来,又赶忙垂下眼皮,像遇见猫的老鼠。
见到他们,雪眠心里还是生气,但一开始的激动过去,留下的只有疲惫,连指责一两句的力气都没有。
扶起在坟堆边发呆的纪婶子,叫上躲在不远处的瘦高个,雪眠不再看那些村民,慢慢往回走去。
结界两个时辰后会自己消散,至于这两个时辰里他们有急事、内急受不了什么的……
活该,关她什么事。
没对他们怎么样,已经是雪眠善良了。
回到家里,瘦高个去厨房把地上的蘑菇挨个捡了起来,递还给雪眠。
“抱歉,姐姐。”他说,“我不知道村子让我等你是为了这个。”
雪眠默默地摸了下他的头,想着这些蘑菇已经用不上了,便送给瘦高个。
而回到家里的纪婶子像被下了什么命令的傀儡,浑浑噩噩地往自己房间去了。
不放心的雪眠追过去,看着纪婶子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昏睡过去后,她小心地关上门。
厨房里备好的食材已经不能再放,雪眠挽起袖子挑了些好做的,弄成热腾腾的菜,又其他食材收进储物法宝。
带纪婶子回来时,雪眠就发现了她全身的伤,为了救莹莹,她一定是拼尽全力的。
可她只是个瘦弱妇人,拼命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如果睡醒了,她应该会很饿。
盯着面前的饭菜,雪眠想。
不过等了许久,纪婶子都没起来。
雪眠心里放不下,起身准备去看看她。
手刚碰到门扉,她忽然意识到不对,房间里没有呼吸声!
她撞开门,几步跑到床边,看见纪婶子平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她神色平静温和,好像只是睡着了。
“……”雪眠伸出手,点在纪婶子喉间。灵力推挤着硬物,从她喉咙中推出一枚铜钱。
铜钱上沾着血,那么硬的东西卡在喉咙里,这个柔弱的女人怎么忍住窒息的痛苦和挣扎的?为什么死前的神情会这样平和?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吗?
这些雪眠无从得知,她只知道自己又要去弄棺材了。
只是这次只用准备一副,雪眠拿了钱要去县里买。
结界已经解开,村人大多已经回来了。
左右那半边脸都被看到了,雪眠懒得在他们面前遮掩,光明正大地走在村间的土路上。
一路上遇见的村人完全不敢看她,只远远避开,像遇见一只洪水猛兽。
太阳下山前,雪眠带着棺材回来。
那些食材到底是在那天用上了,在纪婶子的葬礼上。葬礼办的很简单,没什么人来参加,雪眠也只是走过过场,她想纪婶子也不会在意这些。
她将纪婶子葬在莹莹的旁边,在夜色下离开了这里。
林子里,一个个坟包无言地矗立着,里面埋葬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鸿云峡的另一边,温孤言正在询问晏灯疏有关心魔的事。
“以前追着你说你都不听,怎么现在又突然有兴趣了?”晏灯疏打量他,“难道你心魔又严重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修仙界百事通,晏灯疏知道许多修士渡心魔劫的或成功、或失败的案例。
在得知温孤言正在渡心魔劫后,晏灯疏追在温孤言后头,要给他一个个讲,好歹能找点参考。
结果那时某人根本不领情。
因为担心苏遥夜心魔,忍不住向晏灯疏询问的温孤言:“……”
他情况特殊,连心魔产生的原因都不知道,听那些例子也没什么用,但苏遥夜不一样。
“嗯?”晏灯疏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有些焦急。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这次任务有什么刺激到他了?难道是对心上人求而不得导致恶化?要不要联系二师叔?
就在晏灯疏想回去找哪位回春堂的医修来给温孤言看时,对面的人不耐烦地“啧”了声。
“你到底说不说?”
因为答不上来,所以干脆不答,直接开启喷毒模式。
晏灯疏:“……”
逆子!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爹的养育之恩的?!
虽然温孤言的语气很气人,但晏灯疏秉持着慈父之心,还是给他讲了。
众人面对的心魔各不相同,但产生的根源都是痛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都有可能成为心魔生长的养分。
面对这些痛苦,最有效也最难的方法,就是放下。
真要能放下,也就不至于拖到被心魔趁虚而入了。
所以解决的办法往往别出心裁。
有位女修的心魔是曾经死去的道侣,她师尊为帮她拜托心魔,给她介绍了近乎一半修仙界的青年才俊,都没成功。
最后她师尊翻遍青云大陆,找到一个几乎和当初道侣一模一样的人回来。
相处没两天,女修心魔劫就过去了。
因为实在太像,把女修因心魔而模糊的,有关道侣不好的记忆也勾起来了,女修瞬间觉得好像也没爱到那份上,于是心魔的蛊惑自然就失效了。
还有位世家的男修,心魔是自己各方面都优秀的双胞胎哥哥,他又恨又妒,为此发了不知几次疯。
结果有天,他哥哥被人寻仇杀死,男修心魔瞬间就痊愈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还有不少靠幻境做梦把心魔劫渡过去的。
“总结一下就是,因爱而生的就让他不爱,因恨而生就让他仇恨的源头消失。”晏灯疏说,“这其实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放下。”
听完,温孤言不禁沉思。
那苏遥夜心魔产生的根源是什么呢?
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与其说是未能救下那些无辜之人的痛苦,温孤言更偏向是当时的场景让苏遥夜联想起了什么。
那位叫莹莹的姑娘人很讨喜,但客观来说,苏遥夜与她的关系没好到那地步。
这么说可能有点冷酷,但事实如此。
几乎没人会为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崩溃成那样。
想起这事,温孤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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