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出现后,温孤言的本源就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这次苏遥夜心魔爆发,他可能还不会发现。
本源直接与神魂相关,它自魂魄诞生之初就跟着一起轮回转世,每个人的本源都是独一无二的。
它像人的手脚,却又比手脚迟钝得多。
手脚无意识受伤后,动作拉扯间还会感受到、看到伤口,可本源只是沉默地在体内流转着,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本源是很难被外力改变的,因此面对变化多端的心魔,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但直接拿本源帮其他人镇压心魔,梳理识海是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
要知道很多道侣双修的时候,都不会向对方开放自己的本源,这等于将自己最致命的地方往对方手上递。
可双修的时候开放本源,只要对方不起恶意,好歹没有危险,顶多意乱情迷抱着啃两口。而心魔肆虐的识海,是不会管过来的是谁,好意还是恶意的,它是完全的无差别攻击。
梳理的人相当于在战场上把盔甲脱光了,然后赤条条地站到刀光剑影中。
几乎可以等同于找死。
果不其然,温孤言的本源刚探入苏遥夜的识海,就遭受到了密集的攻击。
神魂深处的剧痛让让难以忍受,温孤言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神色不变,继续用力地压制住苏遥夜的挣扎。
急促的呼吸交融成一股,温孤言几乎能数清苏遥夜卷曲纤长的眼睫,但这种时候很难产生什么暧昧的心思。
温孤言死盯着苏遥夜的眼睛,注视着里面的红色一点点消退,缓缓呼出口带着血味的浊气。
身侧流动绞缠的银光也慢了下来,填满坑底的银绫在身侧消失了大半,周围一下子显得空旷起来。
将本源收回,温孤言稍稍抬起脖子,紧贴的额头分开。
“清醒没?”他卸力松开了对苏遥夜的压制。
苏遥夜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呼吸着,像个漂亮没有生气的傀儡。
一直很注意和温孤言保持接触距离和面积的她,甚至没有对他们间过近的距离表示异议。
而见她已经暂时摆脱心魔,温孤言起身退开。
“能起来吗?”温孤言蹲在一旁问道。
抿了下唇,苏遥夜说:“我想杀了他们。”
“嗯,”温孤言说,“是你自己想,还是心魔想?不再仔细考虑下吗?”
对于温孤言来说,杀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对他来说比较新奇的是,苏遥夜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脚边算是少有的没有尸体的角落。
温孤言转眼扫了圈,这些姑娘和孩子很无辜很可怜没错,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更惨烈的悲剧。
一同执行任务时,他注意到苏遥夜对于尸体有一种恐惧,对尸臭也很敏感,闻到一点就会有呕吐的念头。
但没有一次会这样严重,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
这次有哪里特别吗?
“我……”苏遥夜舔干净下唇的血,答不上来温孤言的问题。
她刚才几乎完全把那些村民当成现代那些人,杀死岳远晴的凶手和造谣辱骂的网络喷子。
他们都该死吗?
即使苏遥夜没专门学过法律也知道答案——不。
而且这里也不是一个适用现代法律的世界。
“还有很多时间足够你来想,如果难受先休息一下。”温孤言低眉看着她,“他们都是凡人,全杀了的话,一下子背上这么多因果,你元婴期的天劫会很难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心魔大概率也会加重。”
他轻声和苏遥夜分析着弊端。
苏遥夜轻轻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又听温孤言说——
“如果还是决定要杀的话,我帮你吧。左右我杀的人也不少了,多背些也没事。”
大不了多被天雷劈几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虽然表面上的修为还处于元婴,但现在温孤言的真实实力已经逼近大乘期中期,这点天雷对他来说差不多等于从拿针扎变成拿匕首扎,会疼一些,但无伤大雅。
被他这番话震惊了下,苏遥夜说:“不必,我们帮忙把这人安葬后就走吧。”
温孤言点点头,将她从地上拉起,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
刀子嘴毒蛇心的温孤言,在对待心上人这件事上,意外的君子。
虽然以前总是有意无意,或讽刺或玩笑地说苏遥夜妇人之仁,但他从没真的去阻止过苏遥夜的决定。
甚至除了初见那会,温孤言再没说过做过踩苏遥夜底线的事。
苏遥夜抗拒和自己的亲密接触,他便按着苏遥夜划定的楚河汉界安静地驻兵,所有的试探都是点到为止,不会让对方感到冒犯。
他从长相到性格都充满攻击性,但这些攻击性从没用在感情上,也没用在苏遥夜身上。
发乎情,止乎礼,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也不知道在温孤家那样的地方长大,这些君子风度是从何处学来的。
他们从坑底出来,苏遥夜没去看那些村民,害怕看到的是同一张杀人凶手的脸。
那张曾出现在媒体采访上,夸夸其谈自己对受害者爱的杀人犯。
“你还好吗?”雪眠关切地看向苏遥夜。
苏遥夜敛目:“已经没事了。”
三人都没再理关在结界里的村民,温孤言甚至还手一挥,给他们所有人都下的禁言咒。
他们沉默地将所有尸体都弄上来,用法术清理干净身体内外的土。
事情突然,一时间弄不到那么多棺木,于是三人只能用法术来变,这个过程中,纪婶子醒了。
她昏迷时不知做了什么梦,不再哭嚎,呆愣愣地看着三人忙活。
一口口棺材在坑边排开的场面还是很壮观的,雪眠数了数,确认棺材数量够了,叫停边上两人后,率先走向纪婶子。
“婶子,把莹莹放进去吧。”雪眠不忍地说。
“放哪去?棺材里吗?”纪婶子抱紧女儿,“可莹莹还没死,她怎么能进棺材呢?多不吉利啊。”
说完,她低头去给莹莹整理头发,絮絮叨叨数落她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雪眠鼻子一酸,蹲下来慢慢劝说纪婶子。
而苏遥夜沉默地在一边将尸体送进棺材,然后看着温孤言将棺木掩埋。
眼睛一眨,周遭景物变幻,她又回到参加岳远晴葬礼那天。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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