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莲给母亲汤丽丽打了个电话,还是简单讲了她在坤市的三件事。
汤丽丽咬牙切齿地说去坤市找傅菁算账。
傅九莲没劝,只叮嘱道:“你们有气想发泄可以,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和任何人提我名字,也不要提我过往那些事,我不想成为他人口中的话题,希望你们尊重我。”
汤丽丽颤声回:“我知道了。”她问:“小云回门那天,你回来吗?”
“我要去南边考察一个项目,明天赶到N市,时间上冲突了,该走的礼节你和我爸走全了,注意情绪管理,别让杨剑锋误以为你们对他有想法。”傅九莲提醒完,微顿了下,说:“这两天让元元住家里吧。”
汤丽丽音调变得积极欢快:“好,你放心忙,我一定会帮你仔细照顾好他。”最后几个字带上了哭腔。没等傅九莲说什么,她先挂了电话。
傅九莲挂了电话,继续看资料。
北市明丽小区,傅九莲在书房用电脑办公,厉宗南坐在沙发上看资料,他抬起手腕一看都十一点多了,她还在忙活,也不好去打扰,想了想摸出手机给她发信息。
厉宗南:九妹妹,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没一会儿,她竟然回了。显然不是特别忙,还可以分身乏术。
九妹妹:厉二虎
厉宗南:!
九妹妹:不满意?总比厉二狗好听吧。
厉宗南:我谢谢你领导。
九妹妹:听不见
厉宗南一笑,他打了几个字,删除,再次输入
厉宗南:有个问题,你总在我洗碗时从后面看我,为什么?
九妹妹:因为那时你的背影特帅,洗碗的手也很好看,适合拥抱,但我要维持理智,不能显得太黏人。
厉宗南:可以放纵。
九妹妹:?
厉宗南:现在过来抱,我正在洗碗。
九妹妹:你用碗接点水可以吃药了。
厉宗南 :确实病了,我在看明天的会议材料。过去二十分钟,我看了三行,想了你五次。从行政角度,非常不专业。从个人角度,我丢魂了。
九妹妹:笑脸(轻轻的笑)不想听官僚话术。
厉宗南:那重新来,九妹妹,我在想你,申请和你一起钻被窝说晚安。
片刻后,屏幕亮起。
九妹妹:批准。
厉宗南站起来,放好资料,就知道她现在不忙,要不然肯定不理他。
厉宗南:我申请接驾。
九妹妹:那下次想我时,不许降低行政效率。
厉宗南:好
他敲门,她请进,他们一起回了卧室,厉宗南把她脱下来的睡袍挂在他们的衣柜里,目前里面有好几件傅九莲的衣裙、内衣、外套,他给她买的。
傅九莲一探头,问道:“最右边那条,有藏蓝色细纹的领带,配的什么衬衫?
厉宗南后退半步,边看边说:“白衬衫。怎么?”
傅九莲轻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那条领带挂你脖子上,很好看。”
厉宗南偏头看着她不说话,眼神转深。
傅九莲安静一瞬:“?”他不会胡思乱想吧,天地良心!她心里一颤,斜他一眼:“看什么?”
厉宗南收敛了那抹异色,笑的温和:“送给你,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可以看看。”
傅九莲侧头不看他,拉起被子盖好:“厉宗南,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暗示什么。”
厉宗南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后面传来,坦然自若回道:“是明示,把你喜欢的物尽其用。”
傅九莲眯起眼来,轻声说:“那我也给你一个。”
厉宗南容色不变,一张脸流畅有力,那驼峰鼻极具特色,他简洁地问:“什么?”
傅九莲蒙住被子:“抽屉里,黑色的那款你好像很喜欢,上次还差点给撕了,出差时候带上。”
厉宗南立刻知道什么了,走过去坐在床头,伏在她被子上,声音低沉地应和:“对,我很喜欢,你观察的真仔细。”
傅九莲警告:“我只借你一次,不能给我弄丢。”她的话从里面传来,像套了层玻璃,朦朦胧胧的:“我困了,我要睡觉,你不要打扰我。”
厉宗南知道她最近加班加点,各种会议不断,为的是日月洲项目,也想让她好好休息,两人安稳睡下,只是被子中大手握着小手,他的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卧室里极安静,连台灯壁灯都关掉了,黑漆漆的,他们呼吸渐渐均匀。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同一班飞机赶往N市,不同的是,厉宗南是经济舱,傅九莲是商务舱。
厉宗南去省里开会,两天。他住在宾馆里竟然有些不习惯,怀念抱着傅九莲睡觉的感觉,他知道她今天下午在他书房里研究政策资料,晚上加班加点还在看,肯定住下了,他心里发热,忍不住拿起手机想确认她还在,发VX。
厉宗南:傅总,睡了?
九妹妹:.........在
厉宗南:我在看你上周写的投资分析。
九妹妹:看那个做什么?
厉宗南:第三页缺了衔接,我在想你怎么推导的。
九妹妹:凌晨十二点三十五,你在酒店研究我的报告?
厉宗南:比躺着研究天花板有意思。
九妹妹:缺哪了?
厉宗南:从市场波动率直接跳到持股建议,中间是不是缺了一步风险评估的权重分析?
九妹妹:那步在我脑子里,没写出来。
厉宗南:重要的东西要标出来,不能藏着。
九妹妹:这也管?我怀疑你意有所指。
厉宗南:对,比如我现在想表达,小九,我想你。不能只在我脑子里,我得告诉你。
九妹妹:你爱表达就多表达啊,我想听。
厉宗南:我想你钻我怀里摸我脸,亲我,想你和我撒娇,和我说悄悄话,你爷们想…………
语言路线自此处开始偏航。
九妹妹:程度副词不对,你该说,小九,我想你钻我怀里温柔地摸我脸,用舌尖痴缠着亲我,想你和我撒娇掐我咬疼我o,和我说些火辣的悄悄话,你爷们想***…………
厉宗南:你会说你赢了
九妹妹:可你的枕头闻起来不像你怎么办?
厉宗南:后天它就像了,我保证。
九妹妹:我难受….了
厉宗南:小九,明天开完会我就赶回去。
九妹妹:(!Д !)
厉宗南就知道她又感动了,开始各种连哄带解锁。
傅九莲最后一句话,厉宗南看到的是。
九妹妹:丢死人,赶紧都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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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宗南回来后,傅九莲没时间去万相小区,她在宾馆带着团队开会,和国外对接,项目只要开始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逐一解决。
王亮来了N市,邀请厉宗南和傅九莲一起去看T矿,意外的肖猛也跟着来了。后来傅九莲才知道,他们有意通过肖猛两边传话,真真假假的,都是门道。
因为路途偏僻,他们准备一辆商务车,两个司机轮流开。厉宗南带上了市办公室李洲和周明主任,王亮带着精英助手,傅九莲谁也没带,把人都安排在宾馆加班加点。李洲去是代表市委,回来要写报告,当然还有另一层含义,关乎厉宗南职务的未来走向。
在家时,厉宗南告诉傅九莲他的事业规划,傅九莲帮他把衬衫领子正了正,厉宗南用力抱住了她,一时间俩人无言,但又都明白对方意思。他选择的这条路想做好不容易,但他一直很有毅力。
傅九莲发现厉宗南是个执着且质朴的人,从洗漱用品能看出端倪,他不用洗面奶,北市和N市,洗手间里都摆着一块同款四合一香皂,出门在外还用防水膜带着。他身上也是那种淡淡的冷香味,当他的手抚上傅九莲脸颊时,又变成了她喜欢的干爽暖香味。像极了自制、坚持、沉稳、干净利落的jun人品质,事实上,他见识过极严格的jun规jun令,平日里与别人说话也极其谨慎。
嗯,并不像和她在一起时那般轻浮荒唐。她就把他当神经病,需要她好好治治。
傅九莲考虑到地理环境,特地穿了一双能攀爬的翻皮绒运动鞋,休闲装,穿着长袖当防晒。
清晨天蒙蒙亮,还比较凉爽,路上行人很少,黑色商务车在宾馆门口等着。
傅九莲拖着小行李箱出来和众人打招呼,王亮面带微笑地伸出手,傅九莲大方地与之相握,动作利落,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只两秒。
傅九莲目光从容:“又见面了,王总。”她一转头:“你好,肖总。”
肖猛颔首,笑嘻嘻的刚要上前,厉宗南走过来面对面叮嘱他:“车上你别抽烟。”
“区别对待啊你。”肖猛指着厉宗南:“我算是认识你了厉老二,我喜欢什么你就不让我干什么,就是让我不痛快。”
厉宗南淡笑,缓声开口 :“我戒烟了,闻不了烟味。”
“什么?”肖猛惊讶:“你说真的?”
厉宗南笑而不语。
肖猛趁火打劫:“那你把你家里那些珍藏版烟都给我。”
“看你表现。”
“帮我当孩子哄呢。”
傅九莲没再听他们胡扯,和李洲、周明寒暄一番,孙刚过来接了她行李箱放好。
厉宗南站亮光处仔细看着傅九莲,她编了蓬松的辫子,酒红色掐腰翻领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色顺滑带着弹力的小微喇裤,没一丝褶皱显得她身材弧度优美,双腿纤细有型。他上前几步,一眨不眨眼地看着她,低声交代:“车上有三明治牛奶豆浆,还有水果。”
几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他俩的关系,心照不宣地笑笑又各自说话。
离这么近干什么?一点不知道避嫌。人多她才不会和他黏黏糊糊,傅九莲保持微笑:“我早上喝了酸奶,你们准备的还挺丰盛啊。”
“主要是咱们厉j长心细如发,怎么可能亏待大家肚子,更何况还有你这位美丽优雅的女士。”肖猛在一边笑呵呵地接了句,又看向厉宗南银白色运动装:“老厉啊,你这身衣服挺好看,把你都显年轻了,等明个我也买一套。”
厉宗南没看他,声音缓慢:“别和我买一样。”
“怎么的,怕我帅过你啊。”
“自己照照镜子。”
“嘿,我是没鼻子还是没眼睛啊,和你差哪啊?”
“从小你就是大鼻涕,我那有你照片。”
肖猛大笑:“这TMD真没法抵赖。”败北而去,抓紧时间匆忙抽最后一根烟。
上车前,肖猛同傅九莲低语:“你上次的提议,我看行。”他语声带笑:“咱俩一起收拾他。”
也不管厉宗南在后边听的一清二楚,同仇敌忾:“我把他灌醉,你负责绑。”
傅九莲顺嘴说:“还是换换吧,我怕j察dei我。”
肖猛惊讶,歪头打量她:“你不怕他,倒是怕j察。”
我怕他什么,真搞笑,傅九莲一脸莫名。
肖猛发现了重大秘密。
厉宗南伸手按住肖猛肩膀:“注意风度,让女士优先。”
肖猛立即停住,做了个手势:“傅总,您先请。”
在肖猛对厉宗南插科打诨地调侃声中,傅九莲上了车,进去后只觉温度适宜,装饰高级,她选了靠窗独座,座椅舒适,适合长途。
肖猛站在前方,拍拍手,中气十足,带着底气说:“听我说一句同志们,那边我有熟人,好吃好喝早给咱准备好了,都别太严肃啊,工作之余,顺便当旅行了,我这个人就怕规矩,你们可得担待我点。”
“行。”王亮笑意融融:“猛啊,吃喝这一块哥信你,咱们这一行就交给你了,你注意点宗南身份就行。”
“没问题,亮哥你放心,火候我掌握着,我给大家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这句话似带着深意,他眼中少了点玩世不恭。
座位不用分,后排三座是李洲、周明、王亮助理。前面两座位是肖猛和王亮,中间留给了厉宗南和傅九莲。驾驶座上的孙刚,还有副驾一位司机。
肖猛往后瞥一眼,看着厉宗南:“这车的布局我想的不周到,差点意思啊。”
厉宗南无论站立、行走还是端坐,脊柱总是挺直的,有着严整、冷峻的某种职业感,他面色不变,像是冷幽默:“下回多想想,把意思补上。”
这是另一种变相的承认。聪明人就该知道他和傅九莲在一起了,他是认真的。
“亮哥,我和你说,老厉鬼主意一箩筐,小时候我没少吃他亏,经常让我背黑锅,我敢用开水浇我爸,都是他教我的。那些大人还都以为他是好孩子,有段时间我恨他恨的牙痒痒,我就想总有一天得治治他,我治不了,有人能治。”
王亮不客气的揭他老底:“我就听说你经常挨你爹揍。”
肖猛一言难尽:“别提了,我那雅号就是我爹给起的,也怪不了别人,归根到底是我交友不慎。”
王亮和厉宗南都笑了。肖老爹管肖猛肖大傻肖大傻地叫多了,别人也都跟着这么叫。
世上一直有这么一类人,嬉笑怒骂,一人能顶十人,能打破常规拘束,瞬间与人拉近距离,会活跃气氛也是一种本事,饿不死累不着,还能左右逢源,应了一句话,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世间因多样而美丽。
车上开始互聊模式。
王亮说:“傅总,咱们以前接触的少,不过,你的名字我一早听说过,年轻有魄力,巾帼不让须眉,以后能合作的机会更多。”
傅九莲语调柔和,真诚地说:“在王总面前,我还不能称有魄力,特别荣幸与您和在座的诸位一起共事,以后工作上,还请您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都是相互成就。”王亮讲话慢条斯理:“万宝一直做的很好,间接的和我们合作过,三年前对***化工的投资,既优化了土地利用,又借机给G家创造了利润。据我所知深受上边领导夸赞,傅总那次有参与吗?”
“参与了。”傅九莲继续不急不缓地回:“那次胜达不遗余力给予支持,是兄弟一样的并肩者,处处熨帖,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毫不吝啬用语言赞美:“与王总你们这些前辈牢牢掌握住大方向相比,我们后期的资本运作,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旁边的厉宗南微微侧头,没有干扰傅九莲,静静倾听她说话,看着她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与人应酬交流,体体面面的很有魅力,这一点他十分欣赏她。
王亮余光一扫,一眼尽收到厉宗南痴迷神色,他笑了,看向前方颔首:“企业发展需要傅总这样能见未来价值的投资人,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
傅九莲目光平静,笑容得体:“能被王总认可是我的荣幸,一个项目的成功,不是一个人,是许多人共同的托举。”
王亮认同:“所以,咱们这次来把大的----”他就T矿的事,说了几个引申要点。主要在新能源方向。
不再是你好我好的层面,希望以后遇到相关问题和政策,怎么出力,怎么拆招,如何运营。
傅九莲仔细聆听加以分析王亮的深意。
之后,厉宗南、王亮和肖猛谈笑风生,这是肖猛的主场,大多说他们年轻时候的人和事,显得亲切近乎。
车在高速上匀速行驶,风和日丽,两边青山向后倒去,掠过朝气蓬勃。
王亮想起王潭的话,厉宗南最近几年应该深扎N省发展,也有可能去偏远地区磨砺锻炼再竞争重要岗位,暂时是回不来北市的,他顺口问道:“傅总一直在北市工作?”
傅九莲抬起头,就感觉到厉宗南投过来的专注视线:“不一定,我工作地点比较灵活。”
王亮点点头:“这很好,北市到处堵车是一件麻烦事。”又对厉宗南说:“宗南你在N市还好些,离单位近,可能觉不出什么,我遇到重要事,总担心迟到,送孩子上学也是,这车是越来越多了,生活节奏也越来越快,年纪大了反而喜欢简单清净。”
他话锋一转:“说起来当年我特想当b,一是心里的那点情怀,二是在B队能省下很多麻烦事,要不是我妈搁前面拦着,我就去了二炮。”
厉宗南接道:“宗林前天给我打电话,他执行任务刚回来,半年都在海底潜着,见不到阳光,和我说,回来后,第一个想好好洗个澡,第二睡个好觉别叫他,第三弄点新鲜蔬菜水果吃,我想着这小子是有长进了,心态平和,要求也都不高,这可能就你说的多少沾点情怀。”
王亮颔首。
肖猛也点头感叹:“不容易,尤其特殊b种,我吃不了那个苦,就特佩服他们。”
厉宗南没落下身边人:“是,傅九莲她爸以前就**冲突中负过重伤,肺部做过切除。”
傅九莲没抬头,一动未动。
王亮神色变得凝重:“都是英雄,平时上哪能感受到这些险象环生啊,也就b队里。”他问:“那傅总没考虑过从j?”
傅九莲指尖摩挲着扶手:“我视力有点问题,打靶射击落了下层。”
听她语气遗憾,肖猛好笑:“难不成你要当霸王花。”
傅九莲缓缓说:“小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见倭人屠村,死了很多人,眼见轮到我了,我到处找wu//器,就抓了个土块,赶紧找了个地方倒在那,顺手把一边的尸体搬身上,想着偷袭,就往gui子眼里砸土坷垃,那么大俩眼珠子,一定能砸准。”
王亮听的呵呵直乐:“这梦做的,不过挺机灵,危急时刻还知道想办法。”
厉宗南双腿交叠,方便他转身看傅九莲:“那你得祈祷对方别立刻补刀。”
傅九莲莞尔一笑,晃动的光线闪过她低垂的浓密的睫毛上:“有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那是我的梦,只能我弄死gui子。”
肖猛胡乱接:“对,就该这样,砸瞎他,我TM最恨gui子!”
厉宗南笑看傅九莲的霸道样。
少来扫兴,她斜睨他一眼。
他悄悄给她竖起个大拇指。
傅九莲双臂交叉,看向窗外,给他一个后脑勺,慵懒蓬松的发辫在太阳晃动的光线下泛起了电影般朦胧细碎的光泽,让人感受到的是独特的温馨与舒适。
脱离了商业和工作语境,几个人聊的很开心。
在王亮和肖猛面前,厉宗南有意的把傅九莲安放到一个邻家妹妹的角色。他们也都明白,他们是旧识。
傅九莲的社交让人印象深刻。至少王亮觉得厉宗南和傅九莲俩人很般配,肖猛也一脸真诚地看好他们,直接把眉来眼去,轻言细语的二人当两口子对待了。
一路上,他们也看出,厉宗南周到细致,吃喝用度很是照顾傅九莲,一看就是真夫妻架势,且感情深厚,极不寻常。
李洲想起多年前和厉宗南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些交流,在服务区吃饭时,他偷偷和傅九莲讲的更详细些,以前掖着瞒着的都吐露出来。
傅九莲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悚然一惊,算着时间,好在那时候她还没有和姜震结婚,心里不由松口气,又有些恼火,厉宗南怕不是疯了,什么爱人不爱人的,这样的话能随便和陌生人说吗?他自己做什么的不知道啊?搞不好以后都是把柄,这个神经病!
为期两天的矿区考察,那边有专业勘探和评估人员,这种金属太重要了,用途广泛,工业、电子、交通、建筑,需要用电的地方都离不开它。
几个人和矿企重要员工交谈,询问环保措施,施工安全、村民搬迁补偿.........专注地听取技术汇报,查看样本,在小实验室做深层面交流,李洲和周明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王亮助理用英文与提前联系的外籍顾问做详细咨询对比,他们又与当地政府相关人员一起座谈,就可持续开采做了初步交流,遇到的现实阻力,谁也没点破,之后必然会一一落实给出答案。
胜达在N市的新能源项目,其中重要的资源有了一部分着落,但并不打算短期内挖采,他们深深认识到资源与代价的关系,怎么也要给子孙后代留一些,如果商业形式大好,后期还是考虑以进口为主,但至少他们心里有底儿了。
果然如肖猛所说,吃喝他安排的很到位,当地特产好物,连吃带送,堆满车里空余位置,正好赶上阴雨连绵,肖猛朋友热情好客,挽留他们多待两日。但大家行程紧张,没有时间玩耍。
六月中下旬,有一些路段因为雨势渐大,高速封了,等云层渐薄,他们选择了国道继续往回赶,车路过湖市时,驶入盘山路,起初还好,只是零星雨点。越往前走,云层越重,能见度急剧下降,也莫名起了大风,而且伴随着电闪雷鸣,咔咔作响,震人心魄,像是山里哪个精/怪在渡劫一样。
国道绕着弯,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幽深峡谷,远处的江水浊浪翻滚,几乎要漫过堤岸在湍急奔流。
肖猛望着窗外皱眉道:“这天气预报不准,说好的小雨怎么变成大暴雨了?”他收起了所有的嬉笑,表情严肃地交代两名司机:“谨慎小心,一切以安全为主,不可冒进,找到地势高的安全地带,就地停车,等过这一阵咱们再走。”
厚厚的灰色云层,就在头顶压着、逼迫着他们一样,闪电雷声一个紧着一个在斜上方炸开,厉宗南转过头看向傅九莲,就见她一脸平静地坐在那,感受到他的目光,无声与他对视,他对她笑了下,想握住她的手安抚。
傅九莲从兜里取出一颗糖来,剥开纸递给他,紧接着自己也吃了一块,浓郁的水果甜香充斥着口腔,似乎也缓和了紧绷的心情,他俩表情一致地坐着,谁都没说话。
大自然是美的,也是无情的。
车队行至安区一处乡道,还没到达高地,被迫停下,前方已是汪洋,公路被淹没,几辆车停在前方,司机下去查看,回来说有人喊着水深到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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