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学后,书房内。
三人端坐在紫檀木书桌前,冉珠星闲闲地捻着糕点吃,像是不信她能有什么大事,而姜闻溪完全不同,她正襟危坐,神色紧张。
“瑛瑛,到底是何事?”姜闻溪终于坐不住了。
白瑛瑛沉默片刻,执起茶壶为两人斟茶。
“此事说来话长,牵扯甚广……”她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将茶壶轻轻放下,“我这些时日,在查一桩旧案。”
“旧案?”姜闻溪不在苕菱,未曾听说过谢家之案。
然而冉珠星顿悟,手中的糕点没拿稳,掉落在地:“旧案?你说的可是谢家的案子?”
白瑛瑛抬眸瞧她一眼,默认了这个猜测。
“谢家当年被诬陷贪墨,满门蒙冤。谢大人含恨而终,子女或流放或沦落风尘……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极有可能是当今吏部尚书,秦香。”
“秦香?”冉珠星瞳孔骤缩,“瑛瑛!你疯了不成?那是吏部尚书,朝中根基深厚的重臣!她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你如何动得了她?”
白瑛瑛还是头一次在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冉珠星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惊惧之色。
她只是平静地啜饮一口,笑道:“朝中重臣又如何?盘根错节又怎样?若连我都不肯为那含冤莫白之人喊一声冤,这世上,还会有谁为她们开口?”
白瑛瑛再三确定,原书里确实没有这段。
也就是说,如果此刻她选择退缩,这桩冤屈恐怕将永远石沉大海,再无昭雪之日。
姜闻溪紧抿着唇,神色间挣扎万分,好像如鲠在喉,难以启齿。
白瑛瑛看出了她的犹豫,倾身问:“闻溪,你怎么了?”
姜闻溪眸中复杂难言:“瑛瑛,我只是在想……若是,若是你最为敬重依赖的阿姐,做了你认为绝不应该做的事……你当如何自处?”
什么?女主?她怎么可能做错事?
白瑛瑛心头一紧,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内。
若是……若是这桩冤案的背后,是那个本书的天命之女在操纵呢?
那她……还斗得过吗?
白瑛瑛忽然想起当时谋反,女主的那番言论,还有系统的任务。
如果连系统都偏向天命之女,那她还有几分胜算?
她忽然想到更多,咬咬牙开口。
“如今,谢从淮已怀了我的骨肉,谢轻也亦视我为唯一的希望。若此时抽身,我枉为人妻,更不配为友。”白瑛瑛视线转向二位好友,“我将此事告知你们,并不是想要将你们拉下水的意思。珠星,闻溪,若是……我有什么不测,还请你们看在往日情分上,照顾好我的家人们。”
冉珠星一掌拍在她肩头,力道大的让人止不住一晃:“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不测?我们三人,自当同生死,共进退!你白瑛瑛的事,便是我冉珠星的事!”
姜闻溪也深吸一口气,坚毅道:“也是我姜闻溪的事!断没有让你一人独闯险境的道理。”
白瑛瑛喉头哽咽,连忙咬住下唇强忍住翻涌的泪意,握紧两人的手。
冉珠星举起另一只手,意气风发:“我冉珠星自小便立志要当个顶天立地的英雌,为这世间不平事踏出一条路来!如今正好,多谢你瑛瑛,给了我这般大展拳脚、践行抱负的机会!”
姜闻溪也被这豪情感染,朗声道:“人生在世,正该为生民立命,铲奸邪,匡扶正义。我寒窗苦读十数载,所求的,也不过是将来能立于朝堂之上,为天下百姓发一声言,尽一份力!”
虽说前途未卜,但少年心性,无可争锋。
三位少年豪情万丈,越说越起劲,白瑛瑛直接唤来小仆,取出上次在别府带来的好酒,三人痛饮几壶,直接宿在了书房。
没出意外,第二天,她们起晚了。
白瑛瑛还是第一个醒的,一回生二回熟,她左一脚右一脚将两人踹醒,轻描淡写:“开心吗?咱们又要迟到了。”
“迟到而已,习惯了。”冉珠星还有些宿醉的头痛,悠悠起身,无所谓道。
“等等!我昨日说,今日是谁的课来着?”她猛地想起什么,又急急追问,心跳到了嗓子眼。
白瑛瑛也想起来了:“季师长?”
冉珠星直接窜起来,来回踱步大叫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要死了!”
白瑛瑛也吞咽一下,觉得事情好像不大对劲。
上次春蒐那么大的事,她都没慌,怎么这次慌成这样?
半炷香后,白瑛瑛也算真正领教了这位季师长的严苛。
“御业课”本为传授驾驭车马之术,而她们这些出身高贵的女娘,平日自有车妇、车夫侍奉,鲜有亲自御车之时,故课程多以御马为主。
三人到达校场后,发现所有女娘皆站得笔直,等着师长发话。
白瑛瑛隐隐约约听到她道:“崇善堂还差三人!这三人不到,你们便在这里站到她们来!”
此刻正值夏日,烈阳高照,在场女娘虽都练过些功夫底子,但在这般毒日头下长久站立,依旧觉得双腿发麻,额间鬓角尽是细密的汗珠,已有几人面色发白,显出力不从心之态。
冉珠星看到这架势,心里打退堂鼓,悄悄拉住白瑛瑛的袖子:“瑛瑛,你瞧这架势,分明是祸及池鱼啊!我们这几个罪魁祸首现在凑上去,还不得被她生吞活剥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撤为妙?”
白瑛瑛看了看那些正因她们受罚的同窗,摇摇头:“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怎能让她人替我们受罚?”
从前,她就最讨厌这种“连坐”制度。一人犯错,全体受罚,还美其名曰培养集体荣誉感。
不同的是,从前她是被殃及的“池鱼”,如今,她却成了殃及她人的“城门”。
姜闻溪也咬了咬唇,劝道:“珠星,瑛瑛说得对。一人做事一人当。”
白瑛瑛不再犹豫,率先一步上前,对着那道背影躬身行礼:“禀告师长,是我等三人昨夜贪杯误事,今日耽误了时辰,连累同窗。过错在我,还请师长责罚。”
季遥缓缓转过身,手中那根乌黑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掌心。她目光灼灼,上下打量着这三位胆大包天的学生。
“倒是敢作敢当。”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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