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尽头,城墙巍峨。
寒铮站在城门口,抬头看着那三个字——京城。
识海里,踏雪已经憋了一路,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蹦跶起来:
【娘亲娘亲!到了到了!这就是京城吗?好多人啊!好大的门!】
寒铮嗯了一声,抬脚往里走。
想起了前世自己坐的那把椅子,还有踏雪陪在身边。
这小狗宝前世记忆一定是淡了,忘记了曾经的辉煌。
刚进城门,踏雪又开始扭捏:
【娘亲……那个……摄政王府在哪儿啊?】
【不知道。】
【那咱们找找呗?】
寒铮没理它。
往前走了一段,踏雪又冒出来:
【娘亲,王爷说他还有事要处理,那他现在回来了吗?他会在王府吗?】
【不知道。】
【那……那咱们去王府门口看一眼?就一眼?】
寒铮停下脚步。
【踏雪。】
踏雪的声音立刻变小:【……在。】
【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踏雪沉默。
寒铮继续往前走:【看相。赚钱。找合适的人。】
【哦。】
那一声“哦”,低得几乎听不见。
寒铮没回头。
但踏雪没看见——她的唇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西市角落,一张木桌,一块破布,一面旧旗。
布上四个字:看相。风水。旗上也是这四个字。
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刚坐下,就有人来了。
中年男人,绸衫玉扳指,一看就是有钱的商人。
他在桌前坐下,上下打量寒铮,眼里带着怀疑:
“姑娘,你这……能看?”
寒铮抬眼。
只一眼。
那男人愣了愣——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像在看一件东西。
又太深了。深得像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
“能。”
男人把手往桌上一拍:“那你看我,今年财运如何?”
三息之后。
“你去年亏了一大笔。合伙人跑了。债主堵过门。”
男人的脸色变了。
寒铮继续:“今年转运。但忌东南。东南方向的人,不要信。”
男人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寒铮拱了拱手。
踏雪在识海里惊叹:【娘亲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寒铮把银子收进袖中:【他左眉有断痕,是破财之相。右眼尾有细纹,是合伙人背叛的痕迹。但额头发亮,今年确实转运。】
踏雪沉默了一息,然后小声说:【娘亲,你真是什么都会啊……】
寒铮没说话。
但她知道,踏雪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过两天,看相的摊子就有了名气。
三天下来,寒铮收了二十多锭银子,还接了两个看风水的活。
但踏雪越来越不对劲。
第一天刚忙完,它问:【娘亲,咱们今天去看王府吗?】
寒铮说:【不去。】
第二天,它又问:【娘亲,明天去看王府吗?】
寒铮:【不去。】
第三天,它不问了。
但寒铮能感觉到,它在识海里翻来覆去,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哼哼,一会儿小声嘟囔。
第四天晚上,刚住进客栈,踏雪终于憋不住了:
【娘亲,我要去摄政王府。】
寒铮正整理银两,头也没抬:【不去。】
【为什么不去?!】
【没理由去。】
【怎么没理由!王爷在等我们!他说会等的!】
寒铮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那是踏雪所在的方向。
【他说会等,没说要我们去。】
踏雪愣住了。
过了很久,它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颤抖:
【娘亲……你是不是不想去?】
寒铮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不喜欢王爷?】
寒铮依然没有说话。
踏雪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自言自语:
【可是我喜欢……】
【我想让他当我爹……】
【就他……不要别人……】
寒铮垂下眼。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踏雪,听话。他太麻烦。】
踏雪没有再说话。
但寒铮知道,它哭了。
没有声音的哭。
第五天,寒铮接了个看风水的活。
户部侍郎家的新宅,三进三出,气派得很。
寒铮转了一圈,指出几处问题,管家点头哈腰记下。
出门时,余光扫过隔壁的大门。
门匾上三个字:摄政王府。
踏雪在识海里轻轻抽了一口气。
寒铮没停步,直接走了。
走出去很远,踏雪才开口,声音轻轻的:
【娘亲……就刚才那个,是王府吧……】
【嗯。】
【……真得好近啊。】
寒铮没说话。
【娘亲,咱们能不能……】
【不能。】
踏雪没再说话。
但寒铮能感觉到,它又在哭了。
这孩子,认死理。
与此同时,京城北门。
一队人马缓缓入城。
为首那人骑在马上,玄色衣袍,面色冷峻。
正是炎朔。
城门官慌忙躬身:“摄政王千岁——”
炎朔没看他,直接策马而过。
进了王府,他大步往里走,走到书房门口,忽然停下。
转过身,看着亲卫长:“这几日,京城可有什么异常?”
亲卫长摇头:“一切如常。”
炎朔沉默了一息。
“有没有……新来的看相人?”
亲卫长愣了:“看相人?京城有很多。”
炎朔没解释,直接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她会不会来。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他忘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害怕。
害怕她不来。害怕她来了,却是来找别人的。
最害怕她找到那个“合适的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比三年前离开时更害怕。
因为三年前,他不知道会失去什么。
现在知道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银白色的印记。
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寒铮……”
没有人应。
只有窗外的风,吹动书案上的纸。
第二天,寒铮的看相摊子前,来了一个人。
年轻男子,锦衣玉带,面容俊美。
他在桌前坐下,微微一笑。
只一笑,旁边几个摆摊的妇人就红了脸。
寒铮抬眼。
识海里,踏雪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
像熟悉。又像陌生。
寒铮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看见了——
那是一片雾。
雾里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
但那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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