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2
理论课结束后，小球员们终于迎来了休息时间。
返回宿舍的路上，有着一双优越长腿的尼科，习惯性走在前方，又在察觉与身边人渐行渐远时，放缓了脚步。
等到欧文回神时，他们已经处于大部队的尾端了。
他又瞄瞄某少年的脸色，见他表情平静，无波无澜，不由“啧”了声，稍稍加速，就与他并肩，表扬道：
“嘿，科利亚，我现在宣布你又成为我最贴心的兄弟了。”
尼科敬谢不敏：“请把这个头衔让给你的两个哥哥。”
回绝后，尼科看着心情愉悦的小矮子，不解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很奇怪，为什么这人从小就能秒速切换表情。
就像刚刚，从苦大仇深，一脸生无可恋，到快步追上、喜笑颜开，也只是一瞬间。
“想你啊。”周围没人，欧文无所畏惧道。
尼科沉默。
哦，他忘了，这小矮子总有让人无语的本事。
欧文要的就是他的无语，这也让他觉得心情舒爽多了，大方解释道：
“我刚刚在想，为什么你从小到大，都能闯别人闯不出的祸？哪怕是当刺头，你的方式也比别人‘高级’很多。”
尼科抿了抿唇。
这样的评价，他经常从托尼·卡尔那个老头口中听到，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小矮子的嘴巴还在叭叭不停：“但我很快就想通啦。”
“想通什么？”
“哇！你居然回应我？”
“……”
尼科才不会告诉这个小矮子，他只是在这个瞬间，将他和托尼·卡尔那老头放在了一个位置。
欧文显然也不需要答案，就嘿嘿一笑，“大方”地告诉了他答案：
“我只是想到，你是科利亚啊。”
“……再次重申，不要这样叫我。以及，这有什么关系？”
尼科觉得他一辈子也无法理解、跟上欧文的脑回路。
“因为你是科利亚，这让我意识到你有俄罗斯血统啊。我的意思是，你身上有很典型的斯拉夫人的性格——
高冷、倔强、认死理！
哪怕所有球员都知道，不能在刚进入里尔夏尔，就得罪这里的最大BOSS，但你还是会站出来，因为你不吐不快，对吧？”
尼科沉默两秒，用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纠正：
“首先，我只有四分之一的白俄罗斯血统，不是俄罗斯。”
白俄罗斯？
欧文脑瓜一转，暗自庆幸自己的地理学得还凑合，能分得清这两个地方，但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
“区别大吗？反正都赋予了你无与伦比的美貌！我嫉妒死了！”
看，这家伙明明有二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四分之一的英格兰血统，但那双清澈剔透的眼睛和精致的五官，简直就像是他母亲的完美复刻，把属于斯拉夫人的那种冰冷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
他那位英俊的意大利父亲也是极其大方的将自己最好的基因遗传给他，譬如他深邃立体的骨相轮廓，以及让自己羡慕得咬牙切齿的傲人身高。
呜！
欧文觉得自己越来越羡慕了，他父母平均身高也不矮啊，为什么他在同龄人中，只是中等身高？
而且已经足足3个月，没有长高1公分了！
欧文的嫉妒，是那样赤果果，也成功地打断了尼科的思路，也让他费解：
他们不是在讨论刺头和发言的问题吗？为什么这家伙能联想到他的血统，进而又是长相？
如果这个小矮子的脑瓜里只有这些，那他就可以理解这家伙的球商和智商为什么止步不前了。
欧文光明正大“嫉妒”一通后，就继续吧啦吧啦道：“你现在得罪了休斯，最好小心一点，我听说他心眼超级小，动不动就把讨厌的球员逐出基地，你现在要的是合同，绝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懂？”
尼科平静道：“我就是为了更好融入这里，踢好那3场比赛，才会当众质疑、否定他。”
欧文震惊至极！
欧文：“你……你故意的？为什么？”
“因为他的理论错漏百出到让我生理性不适。”
尼科看向欧文，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并没有高人一等的傲慢，有的只是直白纯粹的……厌蠢。
“如果按照他的理论踢球，训练时那颗皮球有80%的时间都会在天上飞。
而我，现在是一个需要球权的地面控制型中场。
如果不推翻他，在未来一个月，甚至是未来两年，我都要全程仰着脖子，像观赏迁徙的鸟群一样，去观赏那颗飞来飞去的皮球。”
欧文张了张嘴，他没想到这家伙能这么毒舌。
这甚至让他意识到，这家伙面对他时，绝对是口下留情了。
在震撼过后，他的大脑顺着尼科的描述，自动浮现出少年在比赛时全程仰着脖子的滑稽画面——
“噗哈哈！”欧文大笑着，“你是对的，那的确滑稽无比。但你这家伙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
少年微微偏过头，看着他不置可否道：“我只是提前解决问题。”
他的质疑，显然会触怒休斯。
可那又如何？
休斯即使要将他赶出里尔夏尔，也要寻找出一个理由。
否则，在他离开里尔夏尔10分钟内，舰队街的几大媒体，都会接到“知情人来电”，让休斯那套愚蠢的理论，摆在全英民众眼前。
欧文瞥他：“是是是，提前解决问题，也差点解决了我们的心跳。”
这家伙有恃无恐，他跟着心惊肉跳，这像话吗？
前天晚上的枕头大战，他怎么没把这家伙闷死？
至于自己按在床垫上滚来滚去、挣扎不断，最终求饶的记忆，被他自动删除。
嗯，他只要记得自己把这家伙压着揍的胜利瞬间就可以了。
短暂的午餐和午休时间结束后，等待球员们的，又是训练。
或许是因为刚在理论课上被少年啪啪啪打脸，亲自带队训练的休斯，虽然还是把尼科和欧文分到了主力队搭档锋线，却没有再提长传冲吊。
值得一提的是，在本届16名新生中，被分到主力队的，只有他们两人。
这也意味着，被取代的两名U16前锋霍尔特和约翰逊，脸色极其难看。
他们被取代了！
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鬼！
看着两人的命运，其他U16球员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毕竟他们才是相处更久的人。
尼科去了锋线，也意味着身为主力队组织中场的李·亨得利逃过一劫。
这让李·亨得利既庆幸，又有几分含恨，在热身时，就和周围的队友打着眼色。
卡拉格察觉后，有心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嘴巴。
他和欧文关系不错，他会罩着欧文，可他和尼科之间，可没有关系。
有机会的话，他会给欧文传球。
至于尼科……李·亨得利才是和他相处一年的队友。
在这两人中，他绝对不会偏帮尼科。
这小鬼能不能在主力队立足，全靠自己了。
少年们的心思，被冷眼旁观的教练组一眼看穿。
可无论是休斯，还是皮考克和其他教练，都没有人干涉。
弱肉强食，是里尔夏尔的生存法则。
想要位置，要靠实力去争，去抢，然后拼尽全力去守住。
如果做不到，被取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训练开始后，教练组的目光重点落在了尼科身上。
看他前进冲刺，跑到位后皮球没有到来。
看他拉边策应，潇洒甩脱防守球员注意力后伸手要球，被再次无视。
当少年再次跑出机会，伸手要球被刻意无视后，少年平静地放下了手臂。
休斯在这双冷澈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诸如委屈、愤怒或是挫败的情绪。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那些暗中排挤他的“队友”。
要动手吗？
休斯带着期待想，然而少年只是冷漠地收回视线。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休斯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尼科不再试图去跟任何队友寻求配合，甚至拒绝了欧文想和他换位的提议，一直游离在所有人之外。
俗称，散步。
就在休斯思考这小鬼到底想做什么时，多了一个散步帝“助攻”的替补队，果断抓住机会攻上来了！
教练组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想当内鬼，来让主力队“少打一人”，给替补队制造机会？
替补队抓住机会，当然会一鼓作气，直接攻至主力队的进攻三区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颗皮球吸引，唯有时刻观察少年的休斯发现，尼科已经悄无声息地回撤到了自家禁区弧顶位置。
这是想在主力队防守成功后，抢第二落点？
休斯刚得出判断，替补队那边的进攻就被卡拉格终结，皮球也被卡拉格解围出禁区。
就在此时，在球场上隐身已经几分钟之久的少年，恰好在这一秒钟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就像卡拉格的解围，是专程为他送上的赠礼。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令教练组瞠目结舌——
少年的脚像是自带导航，脚下一踩，就将皮球完美控制在脚下，像是一只被驯服的，专属于他的黑白精灵。
这是一次普通的卸球吗？
不，这是少年在向他们炫技，炫耀他与生俱来的丝滑球感。
那颗乖巧的黑白精灵，下一刻，就被少年直直送向前场。
休斯甚至不用去看，就知道前方一定是迈克尔·欧文与风竞速的身影。
果然，当他的视线顺着皮球的落点看向禁区，看到的就是欧文轻松摆脱维斯·布朗，单刀门将，轻松射门的画面。
显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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