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阳晒得人有些懒洋洋的,春娘催着沈惜卉睡午觉,待沈惜卉闭眼卧在床榻上,春娘才蹑手蹑脚地关门离开。
从小厨房出来的云栽姑姑看到春娘略显忧虑的神情,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早在午膳时她便已有所察觉,郡主虽未表露不悦,细微之处却能看出情绪低落。
沈惜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了些,才缓缓坐起身来,她思绪很乱有些静不下来,随手拿起旁边凳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平日里爱看的诗集,现下那些字却难以入心,她回想着三皇子所言,指腹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没过多久,沈惜卉便听到云栽姑姑在门外轻声唤着,她一边应着一边将衣衫理好,快步走出屋外。
原来是大皇子差景和宫的人来传信,言外之意就是,若沈惜卉于婚事有所顾虑而不便直言,他可以在皇上面前帮她说话。
沈惜卉笑着道:“多谢姑姑前来,还请转告大皇子,惜卉一切安好。”
待景和宫的人走后,沈惜卉并未回寝屋歇息,只是将书拿出来坐在院内石桌旁看,指尖随意地翻动着书页,眼神却停留在同一处。
云栽姑姑远远地看着,郡主似乎心思不在书上,她端来漱玉堂辰时新送的红豆糕,又沏了青莹调制的“春来时”茶。
沈惜卉拈起一块红豆糕细细品尝着,抬眼看向这紫藤架,有些花的边缘已微微蜷起,风过时,便有一两片懒懒地旋下来。
她的心也像是被这柔软落下的花瓣挠了一下,微微地有些感觉,却又空落落的。
若是易地而处,恐怕她也不愿以情爱为由,让心悦之人束缚在这看似体面的身份里。
更何况,这份体面常常并不伴随着许多包容和善意,她所向往的生活是相对自在的。
可是彼此有意,自然是要一同商量将对方纳入人生决策里,而不是自顾自地思量,一味地只想着成全一方。
一只雀儿扑棱棱飞过,落在不远处的石栏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像是在附和她说的话一样。
沈惜卉不禁笑了起来,指尖捏着的半块红豆糕也轻颤着,她连忙将其放入口中。
此时青莹刚好睡醒了,从后院走来看到沈惜卉在吃糕点,连忙上前一同品尝享用。
沈惜卉看着青莹睡眼惺忪,便倒了两杯茶递到她面前,还没开口说句话,又响起了清晰连贯的敲门声。
正巧青渠从外面回来,看到两位宫人站在门口,她顺手推开了这并未合紧的朱红门扉。
原来是二皇子和五皇子的随侍,这两位侍从向沈惜卉行礼后,看到对方的眼神里都有些意外,面面相觑后二皇子的侍从先开口了。
“二殿下交代了一句话托小的转告,若是郡主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多谢二殿下关怀,惜卉一切安好。”
这位侍从听到这句便行礼告退了,脚步走得很快,像是另有急事似的。
“郡主,五殿下说希望郡主不要因他亭中所言而心有顾虑,任何关于郡主所求之事他都会应允,殿下还说,若……若郡主视他为友,就莫要客气。”
见沈惜卉点了点头,侍从默默地松了口气,转身回宫复命了。
一旁的青莹和青渠投来好奇的目光,沈惜卉一五一十地将亭中之事告知,不知何时云栽姑姑和春娘也走到沈惜卉身后,静静地听着她讲述着。
众人听完只是轻声叹息着,她们隐隐察觉到郡主的心意,却又觉得此时出宫才是最佳选择。
微风阵阵地吹拂花蕊,送来淡淡的清香,沈惜卉深吸一口气后,转过身往屋里走,她的步伐缓而重。
花儿像是知晓她的心事一般,在未停歇的风摇曳着,怡人的芳香在院内弥漫开来。
青莹凑到青渠耳边很小声地嘟囔着,青渠神色如常,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总觉得五殿下并不像是玩笑之言,倒像是真心喜欢我们家郡主……不过三殿下这些年来对郡主的关心有目共睹,如今三殿下的提议又像是将郡主推得远些,也不知郡主心里是否会难受。”
待春娘与云栽姑姑去小厨房备膳,青渠小心翼翼地将青莹拉到一边。
“郡主心里明镜着呢,三殿下并非想推开,只是他思虑得远了些,将郡主出宫和未来生活都考量在内,唯独没好好思量他自己。”
青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想着:也是,若是三殿下考虑自己,察觉到郡主的心意,早些就能表明心意、请旨赐婚了,又怎会有今日提议之言?
可是她觉得,郡主的失落也是因为这,无论将来如何,此时二人也应该说得更清楚些才是。
“这下你明白郡主今日心绪不佳是为何了吧?郡主看重与殿下那份真挚的心意,殿下也很是看重,只是于我们而言,守护好郡主才是最要紧的,其余都是次要。”
青渠看到青莹思索的样子,嘴角不经意间微微扬起,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牵着青莹的衣袖往小厨房走。
傍晚时分,沈惜卉的寝屋内烛火明亮,春娘和云栽姑姑坐在桌旁绣背包,青莹嚷嚷着要给郡主把脉,青渠本想开口阻拦却看到郡主将胳膊放于桌上。
借着给沈惜卉把脉的时机,青莹不经意提起午后前来传话的宫人,旁敲侧击地问着沈惜卉关于各位皇子的印象。
沈惜卉自然是知晓青莹的意图,她并未接话,直接绕开了这个话题。
“脉搏稳健有力,面色红润,身体强健,青莹大夫,是也不是?”
青莹抿了抿嘴唇,如实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心绪不佳有时也会引起不适,保持心情愉悦比喝养生饮还更有效。”
“眼下郡主的身体我倒不担心,何时出宫才是最为紧要的,照这个情况下去,怕是要等待郡主定亲成婚……”春娘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
云栽姑姑分析着各种法子的利弊,但她并未开口直言,在她看来,三殿下的法子倒有可取之处,或许不用伤己名声,郡主与殿下亦可有另外一种结果。
青渠听了这些觉得头疼,看到郡主那微抿着的嘴角,她叹了口气,默默走出了屋。
烛火轻轻地闪烁着,似乎从未静下来过,像极了屋里众人的思绪,说出的话委婉克制,心里的想法却像是随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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