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才貌双全、品性优良,有真心喜欢她的人再寻常不过,感情讲究双方心意,被拒绝也是常理之中,又有何可揣测议论的?”
五皇子一字一句地说完,通红的耳根将热气蔓延至脖颈,他连忙喝了一口茶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不过他字字真心,发自肺腑,所言皆是心中所想。
四公主和沈惜卉眼里闪过惊讶,章振鹭若有所思地看向五皇子,毕竟那语气里满是维护之意,像是藏着几分真心。
秦修远的眼里含着一丝饶有趣味的笑意,故作调侃的语气问着五皇子。
“这么说,莫非五皇子对郡主有意?”
“没错,我是喜欢郡主,带着欣赏和真诚的喜欢,不为身份和名气。”
五皇子的语气十分笃定,脸上的神情也越发认真。
四公主的神情逐渐平和,阿弟借着这个时机说出内心所想,也好,毕竟藏于内心的情感总有汹涌难耐之时,说出来倒也畅快。
沈惜卉有些无措,她本意不想牵扯到旁人,如今五皇子怎么将自己扯了进来?这倒是令她感到一丝意外。
她看着澄澈的茶汤里舒卷的嫩芽,试图让自己的思绪更为清醒些。
秦修远顿时来了兴致,也不恼自己方才被怼,只是觉得这局面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有些好奇地问着:“出身尊贵的五皇子,郡主可愿……”
“不愿。”
沈惜卉的语气很轻,不知五皇子是否有意,她不想引起误会,造成不必要的错觉。
章振鹭缓缓说着:“五皇子前途坦荡,如今年纪尚轻,郡主倒是不急于考量婚事。”
沈惜卉看向五皇子鬓边的碎发,目光缓缓移动到五皇子的脸上,无论他是何缘由说出这话,她觉得回应时应当平视而待。
“我不喜困于宅院整日忙着管账育儿,也不喜被繁复规矩束缚着,不喜苦味,痛感异于常人,不惯与许多生人同一屋檐。”
“我喜听清泉叮咚,喜观花开遍野,喜闻芳草花香,喜爱意环绕。”
“喜二人相互珍视,永不为难彼此,真心相待、携手并肩。”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当察觉到五皇子眼里的坚定时,她的视线不知怎的有些模糊。
原以为是五皇子为替她出头,冲动所认下的喜欢,可她此刻却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还记得上次出宫时五皇子对身份所束偶有怨恼,那时她便能感受到“自在”于他而言已是难得,如今自己所言似乎句句戳到他的痛处。
在众人面前,这些话还是有些重了,尤其是对一个真心待她的人而言。
想到这,沈惜卉缓缓垂眸,静静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五皇子的神情并未表露出失落,他仔细听完沈惜卉的话,在心里慢慢地思索着。
秦修远忍不住笑了一声,在他看来,沈惜卉不过是空有郡主头衔,没想到连坤宁宫的皇子都不放在眼里。
“郡主果真是性情之人,只是管账育儿等持家之事,自是当家女主人亲力亲为才更为妥帖,家中雇请侍从也是以免主母太过操劳。”
章振鹭的语气依旧温和,话里却是隐隐道出自己不同的看法。
沈惜卉若有所思地听着这套说辞,眉眼不由得微微蹙起。
并非她敏感多思,实在是人们被“细微差别的想法”潜移默化着,以至于心里的衡量并不公平对等,也没能及时发现。
“我心浮气躁怕处理不妥当,当家主父管账育儿我也会尽心辅佐的,我知晓,勤俭持家、吃苦耐劳这样的美好品质,应当是夫妻都应拥有的,不仅是当家主父的。”
秦修远有些愣住了,他并未想到沈惜卉会如此说,章振鹭和四公主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们觉得沈惜卉所言不无道理。
这时,五皇子开口了,他语气认真地回应着沈惜卉,这些他藏在心里而不自知的喜欢,借着此刻的情绪宣之于口。
“我不会让你做不愿之事,管账育儿无需你烦忧,定亲后我会自请出宫别住,府中无繁复规矩,家中布置与侍从皆由你心意,想去郊野山间有时间我便陪你同去,能力所及之处我愿用尽所有,护你周全、自由。”
“倘若你说的我都应允,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和身份,让我常伴你左右?”
他的语气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没有底气,毕竟他被身份所拘着,她那样地向往自由,怎会甘于困在“皇子妃”三个字的束缚里面。
那看似自在的牢笼,即便他倾尽真心,也不是她向往的自由之所。
五皇子的嘴角抿起一抹苦笑,他知道自己内心渴望着她愿意,可即便她愿意,他也不舍得。
四公主看着阿弟的神情,内心隐隐有些不忍,她没有打断也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默默地看向沈惜卉。
沈惜卉看向五皇子的一瞬,眼神就已经表明了她的答案,当看到五皇子眼神里的失落时,她也有些不忍说出口。
此前她并未察觉五皇子的心意,现下虽知晓他的认真,但为着彼此的名声着想,她也只有如此了。
“得了,越说越真,眼前两位郎官怕是都要信了你的玩笑话。”她轻松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丝毫没有慌张掩饰的痕迹。
五皇子将眼底的落寞一扫而尽,嘴角微微扬起,十分自然地接过她的话。
“哎呀,谁让你们这气氛尴尬的,我和阿姐也是凑巧碰上,本来没想掺和的,这不是怕你们越说越较真嘛!”
四公主提起茶壶给在座的杯里添茶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缓和地解释着:“我阿弟生性顽皮,让二位见笑了。”
“秦郎官的问题,我已有了答案,我所接纳喜欢的男子,定然不会以权势地位来衡量他,更不会因旁人议论而随意评判他,只要心意相通,他便是我眼中最好的男子。”
沈惜卉说这话的声音虽不大,却是字字清晰,见秦修远并未接话,她又接着说。
“倘若一位男子他是世家名将遗孤,家风清正,满门忠烈,依两位郎官所见,这世间何等女子能配得?”
同理而论,相同处境的她呢?祖上是开国功臣,沈家世代忠良,而如今她是唯一的血脉。
可是情爱不应以这些家族赋予的身份来论断,幸福也不是以权势财富来衡量的。
沈惜卉静静地将目光看向前方,有些话她本不想挑明的,可是说出来好像心里更轻松些。
章振鹭和秦修远的沉默,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深知这样的儿郎就算是求娶嫡长公主,在这世间也并不稀奇。
“我依旧认为,只要彼此相悦便好,心意最是重要,无论二位是何种想法,于我而言是如此。”
章振鹭眼里含着欣赏,他总算知晓为何墨白兄会说“只言片语便足以窥得其品性优良”,于他而言虽是片刻的交谈,却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沈惜卉看到秦修远的神情,似乎并不如最初那般盛气凌人,她顺势举起茶杯面向诸位。
“今日惜卉与诸位于亭中品茶交谈,所获感悟良多。御花园景色如画,还望二位郎官莫要辜负这满园春色,惜卉先行告辞。”
四公主和五皇子也连连附和着,待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后,他们三人先行离开御花园。
章振鹭起身迈着步子欣赏园中芳菲,只留下秦修远一人坐在亭中端着茶杯回想着沈惜卉方才所言。
亭外候着的侍从面面相觑后垂着眸,只听得鸟雀一两声短促的啼鸣。
一路上四公主都在好奇,方才沈惜卉将一封信递于侍从意欲为何,只是在园中耐着性子没问,待踏入园外她才开口。
“惜卉妹妹,刚刚你给章郎官侍从的是什么?可是与贵妃娘娘有关?”
沈惜卉点了点头,那信里面是交代了章贵妃受太后权势所诱挪用后宫钱财,贵妃娘娘顾及自己颜面迟迟未能揭发此事,可是皇上已有所察觉岂能瞒住?
她觉得,章振鹭若是是目光长远之人,看到信后应该会有所作为,虽然依照宫例章贵妃会受到责罚,可是早些弃暗投明总归是处理从宽一些。
如今关乎大皇子的言论不如以往友善,想来是太后那边又有所动作,想到这,她并没有向四公主多说什么。
四公主想着,或许是粉黛居相关,如今新律颁布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便也没有细问。
“惜卉,你都不知道,好几次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以为你们要争执不下,我想忍住开口却又怕你受气,还好你机智善辩,从容应对。”
沈惜卉抬起胳膊挽着四公主,笑着说:“与狂妄之人多说无益,我一般都是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但若是论辩我也不会胆怯。”
“那些言论想起来就令人头皮发麻。”四公主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抹去。
看着五皇子默默无言地走在四公主身侧,沈惜卉思索了片刻,眼看快到坤宁宫了,她终是问了一句五皇子。
“五皇子,亭中所言时我看你的神情……你不会真的……”
“怎么可能?当然是唬你的!之前我们不是说过无心情爱吗?你看我像是那等醉心情爱之人吗?”
沈惜卉如实地摇了摇头,也是,五皇子虽脑袋灵光,心智相较于其他皇子还是有些稚嫩,大概是情急之下为护着她,一时冲动才应下的。
“不过我瞧着你,倒是颇有感悟。”
五皇子若有所思地看向沈惜卉,顿时她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此时无声胜有声,仿佛已然说明了一切。
四公主见状催着五皇子回宫,她有时觉得阿弟挺聪明的,在此事上竟有些迟钝,忍不住默默叹了口气。
本欲前往琉璃轩通传的公公,正巧看到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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