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风上任第一天着实不好过。她名义上虽是皇城司的人,但皇城司协助皇都府尹办事,将她派了去,府尹便成了她临时的顶头上司。
那府尹便是前几日打了她板子的那府尹。至今宁青风背上的伤还没好全呢!宁青风一来便没好脸色。
那府尹仿佛知道自己和宁小霸王结了梁子没有好下场,干脆破罐子破摔,处处给宁青风使绊子。
宁青风搬粮他挡路,宁青风聊天他岔话,宁青风干完活吃个饭,他都要来一旁奚落一番。
宁青风忍无可忍:“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府尹脸色不好:“你一句话,叫我损了最得力的手下,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等着秋后问斩!”
难怪。若谁动了她的叶子,她也要和人翻脸的。
她算看明白了,一个府尹权力说低不低,大事小事都要经他的眼,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算恨她这个纨绔,也只能案底里使绊子不敢真闹出事来,真是窝囊又可恨。
这么一想,宁青风看府尹的目光便和善多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宁青风决定做些什么。
于是……
早晨上值时给府尹带份早点,感冒时送一剂药,饿了递块儿糖点,府尹的冷脸渐渐挡不住宁青风的来袭,终于偃旗息鼓,勉强休战合作。
如此城外的灾民棚重新搭起了,锅里的米粥稠了,灾民们也从荒野中爬出来,渐渐有了温饱可足的日子。
宁青风下值归家,想起姐姐近日越发的温柔贤惠,早起送她出门,晚归带着热饭相迎,简直对她百依百顺,实在太好了,好到几乎把同住一屋的爹娘都给忘了,眼里心里只有美人姐姐。路过首饰铺子时,又给美人姐姐捎上一块银手镯。
临近家时,却不见姐姐翘首以盼。门户大开的,连守门小厮都不见了踪影,里面传来撕扯尖叫声。
宁青风心想出了什么事,刚跨进院子,便见多日不见的表妹露出凶样,朝虞青雪扑去。虞青雪也发髻散乱,二人斗在一块儿,扯发抓脸,浑似无旁人。
终是折文婳泼野些,眨眼便给虞青雪留下一道红痕。宁青风心一紧,人已站在二人中间将人分开:“有话好好说……”
“好说不了!”折文婳虽越长大越刁蛮,可到底没有这般无理取闹过,眼泪哗啦啦像落豆似地往下淌:“都是她害的!她指使这个贱人栽赃陷害,才叫我受那么多委屈!”
她的手往旁边一指,一个脸肿得老高的婢女将头垂得低低的,宁青风定眼看了好一会儿,才依稀看出这是折文婳入宫后拍去她身边的婢女环儿。
折文婳哭诉不知讲了多少遍的真相:“我进宫那日为了躲开选秀假装生病,可没想到成了真病,病得起不来床,才叫这贱婢在皇帝面前胡说八道,我后来察觉不对,顺着查下去,才知这人是虞青雪派来的。生病也是她在我膳食里下了药,才叫我人事不省时被她卖了!”
宁家爹娘、折家爹娘还有宁贵妃都在一旁,本是最亲的一家人,可他们的孩子却闹成这样,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出口。折文婳的说辞没有实际证据,婢女环儿自从进了这里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可当时环儿确实当场指证折文婳和赵庸丑事,一个服侍待选姑娘的婢女如此行事,必有人指使,只是众人都没想过折文婳会怀疑虞青雪。
“你快说啊,张嘴啊,”折文婳要疯了,恨不得掰开环儿的嘴,让她重新开口,可环儿浑身哆嗦得不正常,又如何听她的话?折文婳恨恨盯上虞青雪,“一定是你威胁她!”
虞青雪很是委屈:“她一直在你身边,我连面儿都没见过,又如何威胁她?”
折文婳大怒:“你身上有古怪!你是个妖精,蛊惑她听令与你!”
虞青雪委屈垂泪,“表妹不愿嫁人,可也不该如此冤枉雪儿啊。那宫人本是芙蓉殿的人,我又有何本事让她听令于我?”
宁青风心底忽然冒出个声音:她有。
折文婳不是如此无理取闹之人,她这般肯定,的想必之前的确从环儿身上探到什么,而虞青雪她,本身不是好人……宁青风心中生疑。如此一来,虞青雪的嫌疑确实最大。
可……宁青风答应过要相信姐姐的。她转念一想,既然相信,便更该把事情问清楚,是非黑白自有公道。
宁青风靠近环儿:“有贵妃做主,还有折将军和小爷我护着,没有人敢害你。只要你说出实情……”
环儿下意识一哆嗦,连退几步,旁人根本无法靠近。
宁青风蹙眉,若环儿是皇后那边的人,又怎会栽赃给折文婳?他们可是一家人!
若环儿是虞青雪的……虞青雪之前和折文婳有过过节,可也不应该恨到如此出手呀?
宁青风思虑之迹,直接用力抓住环儿肩膀,迅速问道:“谁指使你干的?”
“皇后?”
“肃王?”
“三殿下?”
“二殿下?”
“虞青雪?”
一直还算平静的环儿听到最后那个名字,脸上肌肉突然抽搐,宁青风追问:“是虞青雪吗?”
环儿猛然抬头,视线射向前方,凄厉尖叫一声,竟直接晕倒过去。
宁青风心里咯噔一声,她蹲下扶正环儿,鼻前流了两道刺目的血迹,还有气息。
她松了口气。可那一瞬间环儿因惊恐放大的瞳孔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抬眼望向虞青雪,她不想怀疑姐姐,可种种证据都指向虞青雪,让她不得不问:“你为何这么做?”
虞青雪怔然,似受了极大的打击,那一瞬间的悲伤不似伪装,很快便淌下泪来:“我为何这么做?我究竟做了什么?”
可她感觉不到一丁点儿姐姐的委屈,同心蛊的共感在这时候又失效了吗?还是虞青雪又骗了她什么?
一但起了疑心,从前的信任便被拉开一道口子,口子里钻出许多因信任压下的怀疑,虞青雪的每一句欺骗,每一次信誓旦旦却又和行动背道而驰的承诺,像一片雪花越滚越大,让她极力维持的信任再也支撑不住。
虞青雪对她立下的誓言,发誓再也不会欺骗她,只怕又是一场谎言。
宁青风有些失控:“你可知道这样做毁了她一生?”
虞青雪只是看着她,黑眸更深,像搅翻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面上却毫无变化:“弟弟既然认定了是姐姐的错,姐姐无话可说。”
虞青雪的漠然转身,对折文婳道:“寻常女子嫁到旁人家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受气公婆,尚且不得自由。嫁给皇家,至少衣食无忧人前体面,又有何不知足?你若不解气,我替你出嫁,这等好事,我倒是巴不得去,不必在这个家里被指责我的过错!”
话语里带着刻薄的尖锐,划伤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折将军的眼眶红得最厉害,可她竟无法出言辩解什么。
舅舅舅母也没面子再带下去,连哄带骗地将折文婳挪出了府。
当夜,折安将宁青风带到跟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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