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顾渊忙得夜以继日脚不沾地，总算将定州的三万兵力以兵不血刃的方式收入囊中。
等他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忍不住去想那个没良心的小丫鬟，他忍了忍，下一秒翻身坐起，伸手撩开帷幔，“山青。”
正在打瞌睡的山青听见声响吓了一跳，立即站起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反应过来后连忙走上前，应道：“主子。”
“赵庭那里有什么动静？”
山青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懵懵的将一个时辰前的话复述了一次：“探子回禀，昨日驻北大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在城外十里地驻扎后，至今没有其他异动。”
“老师那边的境况如何？”
山青摸了摸后脑勺，这事不是下午回禀过了吗，虽然心存疑虑，但他还是重复了一遍：“太傅派人传话，说是已经联合诸多清流寒门士子连夜编稿，不日即可流传整个大临。”
“哦，沈言的回信给老师送过去了吗？”
山青点点头，“送了。”
顾渊搓了搓手指，“那沈珉的事可查探清楚了？”
山青这才明白自家主子拐弯抹角的是何居心，偷笑道：“查清楚了，起因是刘县令的三女儿去年同府中下人私奔，被找回来后已失了贞洁，刘县令为了保住自身官名与府中女子名节，便找上了无权无势的沈秀才接盘。”
山青感慨道：“沈公子原以为是遇上伯乐，却不料在一次才子举办的宴会中得知事情真相，这才用自己已定了亲事为由，推脱了刘县令的许配，以至于刘县令怀恨在心，对他处处刁难。”
顾渊冷哼，“我就知道，”他抬手握拳抵唇，“咳……那阿灵可有来找过我或者是让人来传话？”
山青老老实实的摇头道“没有，不过前几日沈氏便在巷子里扬言沈秀才与阿灵姑娘早已定亲一事，加之昨日她外出采买诸多物件，应当是要筹备沈秀才与阿灵姑娘的婚事。”
顾渊一惊，破声道：“什么？”
山青汗颜，连忙道：“主子莫急，沈氏采买也不一定就是为了筹备婚事，待属下再去打探清楚再来回禀。”
顾渊眉头紧锁，“快去！”
山青急急往外跑，堪堪跨过门槛时又被顾渊叫住了。
“山青，”顾渊起身穿衣，一边说：“不用打听了，我这就去接她，省得她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山青看了眼外面乌黑的天色，默默应是。
等两人出了门，顾渊这才发觉天色已晚，看着街上零星的灯光，他焦急的脚步渐缓，忽觉这般急躁的自己面上无光，遂拂袖道：“算了，她一个小小丫鬟爱嫁谁就嫁谁，与我何干。回府！”
山青很识时务的点点头，“是。”
两人正要往回走时，恰好前方走来两名打更夫，其中一名敲着木梆子，另外一名提着灯笼高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
山青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当个背景板，顾渊斜他一眼，气呼呼走了。
回到房间后，顾渊让山青不用守夜了，山青喜滋滋退下。
漆黑的屋内，顾渊孤身一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左思右想，实在睡不着后就坐起身，他撩开帷幔见月光倾洒，如坐针毡后遂起身踱步，面色阴沉的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后，这才满意起身，大声喊：“山青，我要洗漱。”
可怜的山青原本在耳房睡下，没想到自家主子会大半夜不睡觉反而在屋里来回踱步，以至于他一大早就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反观主子，好几日都未合眼的人，居然整个人精神奕奕的，这合理吗！
公鸡打鸣，主仆两人来到小院。
沈氏打开门一看，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哎哟，顾公子来啦，您可真早，快进来快进来。”
顾渊一副谦逊模样，微微颔首，“叨扰了。”
沈氏连连摆手，笑道：“不会不会。”
天灵儿被沈氏叫醒后，匆匆洗漱赶紧来到堂厅，一眼便看见顾渊大马金刀在那一坐，满脸不虞，沈珉倒是一贯早起，现下在旁静默作陪，原是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公子。”天灵儿上前几步，朝顾渊一福身后，又转过头喊了句“表哥。”
沈珉对她温文一笑，“表妹。”
天灵儿点点头，朝他身旁的椅子走去。
顾渊很不满，她凭什么对他这么疏离，对沈珉那厮却如此熟稔？
他看着小丫鬟轻盈的身影，似笑非笑问：“这几日过得不错？”
天灵儿听言，回眸一笑，“嗯。”随后款款落座，与他对视，问道：“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顾渊淡淡道：“正好路过，便进来看看你。”
天灵儿点点头，往沈珉看了一眼，两颊绯红，低声道：“说来也巧，我原想今日去找公子的。”
顾渊内心暗喜，表面淡定道：“那正好，等下我们便一起回去。”
天灵儿一愣，连连摆手，“公子误会了，我是想与你说，过几日我与表哥成婚，若公子有空的话，能赏脸来喝个喜酒吗？”
顾渊眉头拧起，虽然已有预料，但此刻听她邀请，不由握紧了座椅把手，他表面微笑，实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么仓促？”
天灵儿还未开口，沈珉抢先道：“本来我与灵儿前几年就该完婚的，只是当时的我一心沉迷科考，这才拖到现在。”
顾渊闻言，当即站起身对他冷冷一瞥，“沈公子，我认为有些事该说的还是得说清楚。可别哄骗在先，欺瞒在后，虽说阿灵双亲俱逝，可她还有我给她撑腰呢。”
沈珉心下一惊，他就知道这位顾公子七早八早赶来，没安好心。
他浅浅笑了笑，问：“不知顾公子所说的哄骗欺瞒，从何说起？”
顾渊双手负背，“据我所知，刘县令想将自己的三女儿许配给你，你推拒了，可有此事？”
沈珉垂眸点头，旋即与他对视，“有，那又如何？”他着实没想到一个外地来的商户竟然也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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