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魔头正把酒言欢,已经整整三日,这姑娘撑得也算久了,贺鳞台的笑意更甚,胜券在握。
他闲适地浅酌,杯中酒液微晃,忽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崩裂感,他亲手造就的梦,碎了。
笑意凝固在唇角,他手腕一僵,杯中酒被悬停在半空,眸底深处那属于非人异类的特质再难压抑,金色竖瞳一闪而逝,森寒如刃。
仲景看他反应,心中突生欢喜,这小姑娘,竟给他赢了一颗鬼火灵芝,沈栖池的人,果然让人惊喜。
贺鳞台的恼色仅一瞬便回复如常,而后取出幽蓝色的灵芝放在石台之上。
“我亲自下的术,竟然能破,非外力不可及。”贺鳞台语气平淡,温润如初,倒不是多心疼那灵芝,而是只有他知道,靠自身破术即便是金丹都要退层皮,何况损了灵根的低阶修士,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走!”仲景不似他心思深沉,喜怒皆在脸上,既得了这便宜,总要让他心服口服。
那一厢,叶南风在五方的调理下渐渐缓过神来。
她的脸上仍是充满疑虑的木讷之色,梦中人,梦中景,若由她心念所生,那梦中的叶北辰最后为何那样做,那语气神态,那句“莫桑节”,这绝对不是梦中的虚影,那更像是是哥哥本人。
“五方,我醒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她问的迫切。
五方沉思半晌,摇了摇头,怀中的听听扭了扭脑袋,也清醒了过来,一头扎进叶南风的怀抱。
叶南风的思绪随着听听的清醒被拉回,她既中了梦魇之术,肯定是那两个魔头发现了她,如今她倒也不用躲躲藏藏。
“汪汪...主人你终于醒了,汪汪,听听...”听听断断续续的叫声传来,惹得五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爱的小老鼠是被狗附体了吗?!
叶南风宠溺得揉了揉听听的头,“知道了,你是那个大黄,想我救我是不是,谢谢你,听听!“
听听点点头,看了看身旁的五方,“汪汪...汪汪”冲着它继续狂吠。
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黑一白两个魔头已站在走廊的那一头,此刻正看向叶南风这边的方向。
叶南风警惕的握紧了腰间的玉骨,梦魇之术那个玉面公子的杰作,她没有胆怯,眼睛直直对上那玩味的眼神。
下一瞬,那道身影便已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眼前咫尺,强大的存在感排开了叶南风周遭的空气,带来窒息般的压迫,叶南风无法动弹,四目相对间,那男子倏然一笑:“仔细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
说罢已退至仲景身旁,对他说道,“也罢,这次是你赢了。”
“哈哈,鳞台,”仲景笑声震颤,却又坦然。
“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园中女子,你随意择十位带走吧。”
“不必,告辞。”
男子轻抚过腕上一枚古朴的黑色鳞环,低唤一声:“玄角。”身侧地面便无声洞开,巨物滑行的窸窣声令人头皮发麻。
八角大蛇自虚境中从容游出,亲昵地将一只巨角轻抵他掌心,姿态驯顺,可那蛇目望向叶南风他们,确是一身毁天灭地的凶威,“嘶嘶”的吐着腥气。
那八角玄蛇俯首,贺鳞台翩然落在蛇身之上,庞大蛇身搅动风云,化为一道长空暗影,转瞬消失在层云之外。
仲景倒是没想到贺鳞台走得那样急,现在留他一人,他反而有些不自在。
五方的眼神瞪得他心里发虚,但又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威仪,他清了清嗓子,“你很不错。”
这似乎是一句褒奖,叶南风并不知道仲景和贺鳞台之间的交易,但看他意思,应该是不会为难她了,且如今正是个趁热打铁的好时机,她倏然跪下:“仲景,我想留下。”
“哦?小青楼的规矩,只留炉鼎。”
“是,我愿意留下当药鼎。”
“我不会帮你修复灵根。”仲景腰间的储物袋有些发烫,这棵鬼火灵芝果非凡品,他兴致大好,“不过我可传你一法自保。”
一块黑色甲片蜷着一团红银紫三色相缠的丝线和,悬在她眼前,这东西很熟悉,但又有些不一样,比之前见过的丝线光芒更甚。
“小气鬼!”五方摇头,低声啐了一口。
“咳咳,这控丝术和线源,是昔年所得异术,虽只有半部,也算得不错神通,我瞧着你于此道,有些天赋。”仲景说道。
“你既做了选择,便莫要后悔。”
随即仲景口中低诵一个音节,指尖突现一根非金非玉的细针,应声泛起幽蓝光华。
“莳茴,药鼎皆会成为我的契鬼,没有我的允许,永世不得离开不寐天。”
下一刻,他手腕轻旋,细针直线刺入,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女子额心的皮肤之下,叶南风只觉一阵刺痛,随即便眼前一黑。
不寐天外,沈栖池凌空而立,指尖一点金芒悬浮,正是那枚凝成的魂珠。他垂眸看去,眸底星河般的深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那缕生魂,竟与莳茴,结下了如此深的因果。此番强行入梦,耗损过甚,魂光比初寻回时更为黯淡微弱,连最基本的形影都已无法维持。
罡风猎猎,吹动他雪白的袍袖,却吹不散他眉间那抹凝思,而这份沉静被不速之客骤然打断。
“沈道友,既来了不寐天,不与老友叙个旧吗?”八角玄蛇缱绻而来,和沈栖池的分身对峙。
“你也配?凭你也想留我!”沈栖池眼帘微垂,目光从眼角斜斜掠下,冷漠回应。
“你!”贺鳞台金瞳瞬间竖成一线,身后的玄蛇高昂蛇首,怒目而瞪,全身散出蓝色幽光,口中毒雾弥漫,八角峥嵘的头颅缓缓向前,蛇芯喷吐,威慑骇人。
“我最见不得就是你这副样子,恶心至极!”沈栖池的眼里极是不屑。
而分身之体赫然变大,虚影光芒大绽,如在虚空中点燃的炽白烈日,磅礴的精神威压化作虚影,轰然拍下。
玄蛇原本高昂的头颅被巨手狠狠按住,蛇骨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节声响,而贺鳞台的神识被一瞬碾压,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沈栖池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便已腾云远去。
“可恶,我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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