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半点不关心我要带你去哪?”
从忘沉渊出来,镜修竹带着寒砚一路往北。
中途连溪带着一堆修士前来阻拦,都被镜修竹带来的人牵制住。
而镜修竹也从搂着她的腰,到现在嫌弃用魔气托着她走。
“关心啊。”寒砚盘腿飘在空中,胡乱瞎扯,“我还以为你是个没属下的魔尊,经常一个人忙上忙下。”
她现在被魔气“困住”,又不用出力,每次连溪等人追上来时,就冷不丁地给镜修竹找点茬。
寒砚动手很隐蔽,除了当事人,仙门修士对着骂骂咧咧的魔尊,一个比一个疑惑。
莫非真是天助他们?邪不胜正?
有寒砚添乱,期间看似耽搁了不少时间,其实并未走出太远。
源源不断有人来追杀镜修竹,个个实力不弱,挨上几刀后,跟下饺子似的被暴躁魔尊烦不胜烦地扔进海里。
处理掉烦人的追兵后,镜修竹得意地扬了扬眉,“只有姓君那家伙才喜欢一个人单打独斗,有人不用本尊又不是蠢。”
寒砚嗤笑,“你扔下去的那些不是人?”
她捕捉到他话中的漏洞,话音一转,“所以魔尊大人此前确实是无人可用。”
师无故作为魔界有点地位的长老,虽然寒砚不曾特意叮嘱他要告诉她什么消息,但作为一个没什么用的傀儡,为避免自己被弄死,他时不时就会跟她说两句魔界近况。
大清洗结束后,魔尊招了不少新鲜血液进入魔宫任职,填补因杀了太多人留出的空位。
镜修竹:“……”
疑似被戳到痛楚,他恼羞成怒地砍向追来的人,刀光远比前一波猛烈。
然而不管再生气,他也不可能真在修真界的地盘对仙门高层动手,那约等于同修真界宣战。就魔界现在一盘散沙的样子,打不过仙门毋庸置疑。
但打个半死还是可以的。
好歹这些人是为了救寒砚来的,她捡起为数不多的良心,沉默地在后方出手,在他们被镜修竹打个半死前,将他们一个个打落海中。
“魔头竟如此羞辱我等!”
“没想到堂堂魔尊竟如此卑劣。”
“救命……我怕水……咕噜咕噜……”
“啊,有人沉下去了……”
“快救人啊!”
顺便让镜修竹背了黑锅。
时间来到正午,吹拂过鬓角的风悄然间发生了变化,高空上的云朵柔软干净,不曾挪动半点位置。
这丝微弱的变化,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寒砚知道不是错觉。
新追上来的所有修士被扔下去后,镜修竹冷着脸回到她身边,狭长眼眸含着张扬邪气,一言不发地往上空挥出一刀。
镜修竹的魔气亦如他本人,狂妄到不知收敛。
苍穹之下,海空之上,洁白如纱的云雾开始翻涌沸腾,似有金光隐匿其中,触及刀光之后,噼里啪啦地炸开。
避免被误伤,寒砚离得远了些,“你做什么?”
镜修竹同样后退,旋身坐在凝实的云层之上,一条腿曲着踩在云上,另一条腿惬意垂下,黑红的魔刀唰地插进身侧云层:“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我们做了什么。别告诉我,你这么快就忘了?”
“你我此前争斗打散的那片雾气,与云海秘境息息相关,类似于蛋壳,蛋壳一碎,里面的东西就会提前诞生。”
但同样也会因“营养不良”而导致畸形。
困住寒砚的魔气散去,她站在云上,身前金光愈发盛大,将她的眼瞳都染成璀璨金色。
身上轻盈白裙被激荡的气流带着扬起又落下,宛如即将乘风归去的仙人。
她一开口,仙气消失,平缓的声音带着些冷戾:“然后你又用了点手段,在此基础上加速了‘蛋壳’的破碎?”
按照君轻离的说法,秘境受到她与镜修竹影响,最快也是在明日开启。
君轻离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更没必要骗她。
“你会知道的。”镜修竹拔刀站起,如雪长发在身后飞舞,意味深长道:“毕竟缺了什么,都不能缺了你。”
镜修竹垂眸看了眼下方,邪笑出声:“哈,看来,你的好师尊是赶不上救你了,多亏你愿意主动跟我走……”
两人说话间,秘境从虚无中一点点显露真身。
漫天霞光四射,云雾化为祥云,近乎笼罩整个南海上空。罡风肆虐,似有龙吟凤鸣之声。已然出世的上古秘境肃穆挂于穹顶,耀眼夺目得像另一个太阳。
桃华岛上,尚且什么都不清楚,还在继续比试的年轻修士们,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纷纷抬头仰望天空。
苍穹之下,皎洁云间,一坐一站的两人,毫无疑问成为焦点。
在镜修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湛蓝细剑毫不留情地斩向他的头颅。
寒砚早有预料,操控鬼气往后方站,给两人留出斗法的空间。
她微微抬起下颌,圆润杏眼眯起,表情惬意,慢慢吐出一句话:“不用谢。”
不管他有什么意图,她都不会让他成功。
上一个敢觊觎她的人,祖坟都被刨了。
……
风,变大了。
刮得寒砚的皮肤都有些刺痛。
数道流光从下方而来,在不远处停下,一群年轻修士们御着剑,好奇又八卦地朝这方看来。
好奇的是仙君与魔尊,八卦的是她。
寒砚:“……”
察觉到什么,她豁然抬头看向云海秘境所在。
金光淡去不少,得见光芒掩盖之下的恢弘大门,高达百丈有余,上面雕刻有仅在古籍中见过的祥瑞异兽,质若琉璃,反射出炫目的华丽光晕。
此时,门微微敞开一条缝隙,隔得太远,无法目测具体的尺寸。
旋涡从门间缝隙生成,初时小到肉眼难见,但不消片刻,周围大片的雾气都被旋涡纳入其中。
寒砚在的地方离秘境太近,吸力过于强大。
她眸色沉沉,还未做什么,手腕被人握住。
寒砚思忖着要如何低调且不惹人注意地弄死这个打扰她好事的家伙,眼皮缓缓抬起,映入镜修竹那张邪魅狂狷的俊脸。
她一脸牙疼地蜷缩起指尖。
镜修竹……
此人现在还不能死。
镜修竹神情难看,霸道地一抬下巴:“本尊说过,你不能走。”
他拉着她飞身而起,顺势避开君轻离砍来的一剑,但尽管如此,雪白的长发还是被砍掉一截。
镜修竹气得跳脚,却又打不过君轻离,反而被对方的剑气弄了几道伤,只能毫无形象可言地大声咒骂。
正赶到的魔界众人:“……”
不愿意承认这是他们尊主。
君轻离对他的恶言无动于衷,并指抚过归去剑身,又是一剑斩来。
空中似有惊雷炸响,伴随着霜花飘落,温度骤降,剑鸣声震荡出千里之外,所有见到这一剑的人纷纷神魂惊颤,恐惧不已。
天地沉寂,剑气浩然!
镜修竹不敢掉以轻心,手腕翻转,魔刀迎剑气而上。
从君轻离昨天出现,他就一直是本体。
他不是分身,镜修竹同样,所以才能打得如此难舍难分。
尽管寒砚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不必在意,但还是没忍住从齿缝中发出一声冷嗤。
算了,她深明大义,不跟他一般见识!
寒砚没有挣扎,任由镜修竹捏住她手腕前往开启的秘境大门。
“阿砚!”君轻离化为流光追来。
隔着不算遥远的距离,寒砚望着他,面上无悲无喜。
“……”
君轻离神思恍惚,刹那间,他仿佛透过眼前的少女,再度看见了上一世白衣浴血的弟子。
霞光将寒砚笼罩,她目光越过君轻离,看见下方御剑停留在半空的修士们乱作一团,不由嘴角一抽。
这些人……还是这么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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