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留里掀开窗帘一角,目送直哉拉着行李箱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紧了紧怀里的小直,眼泪成串的滚下来,纷纷砸在娃娃的脸上。
原来要放弃对一个人的喜欢那么难….根本不是掐断电源那样,说停就停的。
留里抱着娃娃爬回床,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下巴抵着膝盖。
“…..如果直哉少爷跟我道歉的话,我又不是不可以收回那句话,但他那样的人,要他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吧?说不定他现在正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杀了我呢。”
留里越想鼻子越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双颊。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响,她对着空气喊道:“别再沉迷禅院直哉了!竹野留里,你一定一定要放下对他的喜欢!”
她翻身下去开电脑:
【求助】如何放下对屑男人的爱?
我跟他自六岁起认识,他长得很帅,人很聪明,各方面都很出色,就是性格不行,嘴巴毒不说,还自私冷血,今天闹翻之后他赶走了。现在心里很难受,求助我该如何走出来?
很快就有了回复:
1L:去歌舞伎町点个牛郎,分分钟治好你的心碎~~
2L:楼上别乱教。楼主,你要分析你的心理,你对他可能只是年少时的迷恋,等你看过更广阔的世界,就会觉得他像路边的垃圾一样不值一提。
3L:时间会冲淡一切的,等待就好了。
4L:这种事还用问吗?当然是找个新男朋友啦~
回复4L:我没办法随便找个人恋爱,必须要有感觉,要很喜欢才可以。
回复楼主:同意。我失恋之后很久都没走出来,我也想找新女友啊,但看谁都觉得差点意思。
5L:楼主是学生还是社畜?是学生的话,多参加社团,或者去打工,拓宽你的圈子,相信我,新恋情很快就来了~
6L:楼主,其实吧,不一定要找个“深爱”的人才能开启恋情。如果身边有那种让你觉得有一点点好感,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试着借下个月情人节送个礼物暗示一下呗?爱情不是确定了才开始,是开始了才确定。
大家的意见除了找牛郎的那位,都很有道理呢。
留里敲下“谢谢大家的建议”,视线落在墙上的日历上。
距离情人节已经不到一个月了。
如果这段时间,真的能发现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好感,那就送出那盒巧克力试试看吧。
…..
“你要找兼职吗?”
青木南拉着电车的吊环,身体随车厢微微摇晃,“那来我家怎么样?站前那家’南之味’蛋糕店就是我妈开的。正赶上情人节,订单多得快要塌下来了,她正愁招不到熟手呢。”
留里眼睛亮了亮,她在京都读书时在蛋糕店打过两年工,揉面和装饰蛋糕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特长。
“真的可以吗?太感谢了,小南!”
“谢什么呀,你能来帮手我妈肯定求之不得,她整天嫌我笨手笨脚。”青木南嘿嘿一笑,随后语气忽然软了一些,“说起来,留里来东京也一个月了吧?会觉得寂寞吗?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一个人离开长大的地方,妈妈又不在身边,熟悉的朋友都在老家……肯定会寂寞得想哭吧。”
留里微微垂眸:“嗯,一开始确实会。但小南第一天就很照顾我,而且……家里也有一直陪伴我的娃娃,所以没关系的。”
“这样啊,带着有回忆的娃娃来新城市,确实会安心很多呢。”青木南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那你在家都是自己做饭吗?”
“嗯,便当也是自己做的。”
“好厉害!优依她们还私下议论,说你家是不是请了保姆,不然怎么能做出那么精致的便当。”青木南叹了口气,语气羡慕,“我就惨了,我妈一心扑在生意上,我又不会下厨,天天只能靠便利店便当度日,这会儿还在纠结今晚吃什么口味呢。”
留里抿唇一笑:
“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刚好准备了很多新鲜食材。”
“哇!留里你太棒了!”
下车后,青木南坚持不能空手登门:“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挺有名的花店,我去买束花。留里你先回家准备,我随后就到!”
留里拗不过小南,只好先回家准备晚餐。
厨房里,照烧鸡肉在平底锅中发出嗞嗞的声响,浓油赤酱的香味随着蒸汽升腾,一旁的味噌汤正咕嘟冒泡。
差不多了。
留里解下围裙,看了看表,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买个花而已,就算是精挑细选,也不至于要那么久。
留里擦了擦手,拨通了小南的电话。
连嘟嘟嘟的声音都没有,一拨就是: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连打五六次,全是机械音。
留里抓起外套,打算去花店接人。
刚走到车站西口,就发现前方的十字路口已经乱成了一团。
原本热闹的商业街入口,被几辆亮着警灯的黑色轿车堵死,醒目的明黄色警戒线横跨在街道中央。除了警察,还有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人正强行将人群往外推。
“前面的路段有商店发生严重的瓦斯泄露,已经封锁!请大家立刻撤离,不要围观!”
“搞什么啊,我约了人在这见面呢!”
“喂,我的自行车还在里面呢!”
几十个被堵住去路的路人挤在封锁线边缘,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却只能看到已经被驱散完毕的商业街道。
留里站在骚动的人群后方,她一眼就认出那些黑色西服的人不是警察,而是咒术界的辅助监督。
她心里一紧。
其实就算没看到辅助监督,她也感觉到了,这里根本没有瓦斯泄露,令人作呕的臭味,应该是咒灵散发的气息….这么说,咒灵正盘踞花店所在的商业街上。
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再次拨打小南的电话,依然是冰冷的机械声。
“对不起,请、请让一下!”
留里挤开人群上前,还没走到黄色警戒线,一名辅助监督横起手臂拦住她:“退后!这里很危险!”
“我叫竹野留里!”留里急急喊道,“我的父亲是咒术师竹野悠来,我也有术式,我能感觉到里面的咒灵!”
那人愣了一下,端详着留里的脸:“你是竹野先生的女儿?啊,是在禅院家长大的那个孩子吧。好多年前,我去京都时见过你,没想到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您是?”
“蔽姓三浦。”三浦先生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正如竹野小姐所说,不久前我们收到窗的通知,位于商业街A305花店的老板和一名客人,被咒灵挟持。”
“挟持?”留里惊恐道,“咒灵会挟持,那岂不是….有智慧的那种?请问,客人是不是穿着高中制服,棕色头发,绑了两个麻花辫?”
见三浦沉重地颔首,留里抬脚就要往里冲:“那是我同学!我要去救她!”
“竹野小姐,冷静点!”三浦死死拽住她。
“我的术式可以无效化攻击!”留里急得眼眶发红,“我也算是个咒术师!请让我进去救人!”
“不行!您的术式只能保全自己,在战斗训练方面,您可以说跟白纸没什么区别。万一出事,我没法向您过世的父亲交代。”
留里还在三浦先生怀里挣扎。
“我们高专的咒术师马上就到了——”
话音未落。
“痴女,你为什么也在这里?是想大展身手,还是想早点投胎?”
留里的一僵。
即便不回头,她也认得这个不可一世的语调。
直哉少爷今天穿的是简单的卫衣,双手插兜走过来,暗金色的瞳孔在封锁线上扫过,最后落在留里脸上,嘴角挑起嫌恶的弧度:
“我刚才没听错吧?就凭你,也敢在外面自称咒术师?拜托你有点自觉啊,毕竟在外界眼里,你这种货色是跟我们禅院家捆绑在一起。禅院家的人,就算没有术式,至少也长了脑子。而你,投胎的时候把运气用光了——空有术式,却偏偏没长脑子。”
直哉径直走向三浦。
留里识趣地退到一旁。虽然心急如焚,但她也明白不能干扰咒术师的战前部署。直到两人交接完毕,留里才上前。
“直哉少爷,里面那个女学生是我的同学。在我刚来东京,谁都不认识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对我微笑,跟我搭话的人……”
直哉冷笑。
他俯身,在留里耳边低语:“真高兴知道她是你的朋友,你也知道,在咒灵手里救人挺难的,万一她发生了什么意外,比如缺胳膊断腿….你可千万伤心到晕过去。”
留里刹那间如坠冰窖,浑身冷汗直冒。她太了解直哉了,他本性凉薄且行事乖张,若非咒术界人手紧缺,这种涉及人质安全的精密任务绝不会交给这种自我中心的人。换句话说,他根本不在乎人质的死活。
就算青木南死在里面,总监会顶多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责怪他几句,根本伤不到这位大少爷分毫。
她一把抓紧他的手:“直哉少爷,请,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为了送礼物给我,她根本不会进那家店……求你救救她!”
直哉甩开她的手,浮现恶劣至极的坏笑:“这样啊,那你就记清楚,如果她死了,残了,那就是你和那个咒灵一起害死她的。”
留里被这句话钉在原地,脸色惨白,泪水夺眶而出。
直哉看着她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心中升起扭曲的快感。
活该。
谁叫这个贱女人让他滚,谁叫她搂着废物进家门!而且,说不定两人已经滚在了一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云覆雨,极尽缠绵。
所以,他就是要用最狠毒的话,在留里心上刺出无数个血窟窿。只有看到她痛苦,流泪,他心里躁郁才能平息一点。
…..
留里目送直哉进入了帐。
想到直哉刚才贴在耳边留下的恶毒诅咒,想到他那目中无人的自大性格…..留里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路面上,双手死死捂住脸,陷入自责:
如果不是她邀请小南来家里,小南不会去花店买礼物,如果不是她把直哉赶走,他也不会说出那种话…..以直哉的个性,不顾及小南性命是绝对有可能的….
三浦先生蹲下身,拍了拍留里的肩膀,叹了口气:“其实,这次的咒灵比预想的要棘手。我们请示过禅院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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