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本可以马上冲上去,废掉那个东躲西藏的废物。
但考虑到留里在拓哉的身边,他不确定留里的术式是否会在自己攻击他人时发动。更何况,若是痴女向老头子告一状,他可不想在臭老头本就对家主继承人产生摇摆情绪的节骨眼上,顶一个“手足相残”的罪名。
先听一下这两人说什么好了。想着,直哉像个幽灵般贴紧了墙根。
就在十分钟前,留里接到了拓哉的电话,语气很急。所以她都来不及换衣服,只随手抓了件外套罩住家居服就跑了出来。
拓哉少爷一见到她就问:“直哉呢?他在家吗?”眼神还四处乱瞟。
“直哉少爷去高专了。今天可能有任务,估计不会回来了。”
留里低声答道,心脏好像被掏空了,冷风灌进去,空落落的疼。她想到了昨晚那个带着铁锈味的吻,想到直哉推开她时那种恨不得吐出来的厌恶神情——或许他去了高专就再也不会想踏进这个家门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拓哉少爷一脸如释重负。他左右观察了一番,带着留里闪身进了便利店侧面的小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盒子:“留里酱,这是我前阵子去秋田出任务时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希望伯母不要嫌弃。”
留里愣住了。前几天是母亲的生日,但竹野太太还在大学里忙研究,母女俩也只是通了个电话草草庆祝。
“谢谢拓哉少爷!难为你一直记得妈妈的生日!”留里感动的双手接过盒子。被人在意的暖意,冲淡了昨天的积郁,“我就先替妈妈收下了,她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就在留里低头抚摸缎带时,她捕捉到了拓哉手腕上的伤疤。
“等一下,拓哉少爷,你的手……”
留里一把抓过拓哉的手腕,轻轻拉开了袖子。
他的手臂上,赫然布满了如同蜈蚣般的伤痕。
“这到底是什么咒灵干的啊?”留里的眼眶红了,声音发抖,“东京高专不是有精通反转术式的学生吗?为什么连这种疤痕都去不掉?”
“不……留里,你别看了。”拓哉像是受惊一般,狼狈的想要抽回手,“这不是咒灵弄的,所以去不掉。”
“难道是高专的同学下手没轻重?”留里焦急地追问,“大家都是同僚,怎么能下这种死手?
拓哉痛苦地闭上眼:
“是直哉。他……他看穿了我对你的心意。他说,就算他再怎么不想要你、再怎么觉得你恶心,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碰你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悲愤:“他担心如果我们在一起,今后诞下的孩子会同时继承禅院家和竹野家的术式。他怕那个孩子会威胁到他继承家主的位子……”
“留里,其实他来东京就是为了这个。他是不是一直在找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什么家主、什么权力,我根本不在乎!反正我从小就比不上他,我从没想过跟他争。我明明都已经求过他了,可他还是想杀了我。要不是夏油突然出现,我根本不可能活着再见到你。”
本来就是冬天,听完这些话,留里更觉得一股极寒的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他住进她的家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所有这一切都是他在为自己的权力之路清理障碍。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块必须被锁在保险柜里的物件,唯一的价值就是防止被竞争对手染指。
“留里酱,你没事吧?”
留里回过神,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可嘴角刚勾起,滚烫的泪水也夺眶而出。她手忙脚乱地去抹眼睛,一边哽咽一边自嘲:“我、我没事!哈哈哈!天啊,好丢人啊,拓哉少爷.....我的眼泪....它就是止不住,对不起....”
拓哉叹息一声,指腹轻柔的刮过她的脸颊,随即张开双臂,一把将留里拽入怀中箍死,“留里,别哭了,你还有我——啊啊啊啊啊!”
他话音未落,留里只觉得腰间的手一松,怀中的人被一股蛮力生生扯开,一阵尖锐的疾风刮得她耳廓生疼,紧接着,“咚”一声闷响,拓哉整个人被掼在墙上,震落一地灰尘。
“呕——!”
一口血沫从拓哉口中狂喷而出。
直哉少爷拳风猎猎,如炮弹般砸进拓哉的腹部。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第二拳横扫下颚,打得拓哉头颅后仰,第三拳顺势劈下,重重砸在颈侧。
直哉单手拎起拓哉的领口,膝盖凶狠顶撞,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像是要把拓哉当场揍成肉泥。
“直、直哉少爷?!”
留里惊慌失措:“别打了,你会打死你哥哥的!”
直哉少爷完全听不进,眼看着右拳裹上了咒力,不出意料这就是致命一击——
“给我住手——!”
直哉原本如离弦之箭般的重拳在半路陡然停滞,整条右臂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两秒后,留里睁开眼睛,看到直哉杀人的拳头停下,她才长出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时灵时不灵的术式及时发动了。
被按在墙上的拓哉抓住千载难逢的空档,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直哉的脸上。
“砰!”
直哉被打得侧过头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站定。
他缓缓抬手,用拇指揩了一下嘴角。
指尖上有一抹猩红。
好,好得很。
这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在这些平庸的哥哥手中落了彩。
当然都是拜某些人的“和平鸽”术式所赐。
直哉转过头,淬了毒的暗金色瞳孔死死钉在留里身上。
留里冲过去,挡在伤痕累累的拓哉面前:
“如果直毘人伯伯知道你们在这里手足相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家主之位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亲哥都可以杀掉吗!”
“滚开!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我今天怎么会受那么多屈辱!今天卡被停掉——是不是你跟老头子告的状?真不知道老不死看上你哪点,只要你哭两声,他什么都听你!”
老、不、死?
“….为什么你连自己的父亲都要辱骂?”留里的眼泪扑簌簌下掉,“你知道伯伯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吗?你知道他撑着禅院家有多苦多寂寞吗?你只会在抱怨、咒骂,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为你遮风挡雨的一切,从来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
留里自幼受到的教育便是敬畏长辈,她对母亲极尽孝道,更将视她如己出的禅院直毘人视为如父如师的泰斗。
她无法接受直哉辱骂直毘人。
一时间,三人都没说话,小巷里只剩下留里啜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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