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到墓园门口,舒洛原远远看见被伞遮住的视线上缘冒出来一辆车。
云诗加抱怨:“怎么突然把伞压得这么低?看不清路了。”
说完她就看见了向笙和从正面走来,那辆骚包宾利停在了墓园正门口,和她的皮卡并排停着,向笙和的手上提着和她一样的篮子,云诗加想起,这个篮子是从她妈那里随手薅来的。
向笙和没撑伞,穿着冲锋衣戴着帽子,矫健兀自走到他们面前,毫不见外地凑到他们的伞底下,好在舒洛原的伞很大,不然三个人得贴在一起。
“好巧。”向笙和微笑着说,“加加,我来给外婆扫墓。”
云诗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舒洛原眯起眼睛:“加加?外婆?”
向笙和知道他的问题是什么,他坦率地讲:“是啊,我一直这么叫的,有什么问题吗?”
云诗加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一只脚插进两人的中间,挡住双方的视线,问说:“你怎么来了?”
舒洛原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闻着突然贴近的香气,一时闭了嘴。
向笙和把篮子提到她面前,说:“云阿姨今天起来犯了头疼,可能是感冒发烧了,正好我去看阿姨,她就让我代为扫墓。”
云诗加心里暗暗埋怨了一下她妈,总是没有边界感,把别人的客气当成真心。
她忙说:“不用了,我已经扫过了,墓前供品已经有了,多了也是浪费,外婆吃不了那么多……”
向笙和温柔笑着:“没事,我来都来了,难得的,供品多一点总是没错的。”
云诗加看着上山的路泥泞不堪,反复推却:“真的不用了,雨大了路不好走……”
向笙和一再坚持:“没事的,加加我……”
“这样吧,”看着两人推来推去的,舒洛原突然插话,“我父亲的墓前还缺些供品,而且他的墓也没这么高,离门口近一些,供品准备了也不要浪费,我去供给我父亲好了。”
向笙和傻眼,还可以有人这么不要脸的吗?连供品都可以用别人的?
云诗加没有什么异议,耸了耸肩,三人真还步行到了舒洛原父亲的墓前,摆了供品下山,一路和谐。
回到墓园门口,舒洛原一脸无辜:“加加,我手受伤了,没开车,可以坐你的车走吗?”
向笙和在一旁凉凉来了一句:“兄弟,我也开车了,不如坐我的车走。”
舒洛原把头转向云诗加的方向,等她的许可。
云诗加叹了口气,掏出钥匙看,摁开了车辆解锁键:“上车吧。”
“谢谢加加。”舒洛原得意笑了一下。
“等等,”向笙和转身从车里拿出了一袋东西,塞进了云诗加没关上的驾驶座里,“我今天去排队买的糕团,想着你好久没吃到了,特地带过来给你。”
云诗加降下车窗,接过袋子,朝他笑了笑,也没跟向笙和客气,“我是好久没吃了,那家突然变成网红店了,谢啦,你快上车吧,雨大了。”
向笙和朝着舒洛原挑了挑眉:“舒总,回头见。”
车辆缓缓起步,舒洛原把中控台上的那盒糕团拿过来放在腿上,打开一看,各式各样的糕团红红绿绿地整齐码成一盒。
“糕团这个东西,我回国这么久都还没再吃过,上一次吃估计得追溯到高中的时候了吧?哎,岁月如梭啊……”
舒洛原幽幽说着。
云诗加受不了他的惺惺作态:“行了,你想吃就吃呗。”
“那我可真吃了?”舒洛原用余光觑着她的表情,“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排队买的劳动成果,我可以享用吗?”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吃呗。”
云诗加完全没在意。
舒洛原当场吃了起来,还不忘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雨天,糕团,美哉。】
一个小时后,云诗加刚把车停进小区地下室,舒洛原打了个饱嗝,看着只剩一个糕团的盒子,摸了摸饱胀到有点发疼的肚子,掏出手机反复刷新,终于收到了向笙和的点赞。
他满意地笑笑:“好吃,爱吃,下次还吃。”
云诗加熄了火,转头目瞪口呆:“你把这一整盒全吃了?!不会撑死吗?”
“我等下排队去给你再买一盒。”舒洛原说。
“不是……”云诗加脑子里嗡嗡的,“倒也不是再买一盒的问题,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你在关心我吗加加?”
舒洛原撑着车门框下了车,突然觉得走不动路了,云诗加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扶他:“要不你吐出来?会好一点嘛?”
舒洛原反手捏住她的手腕,重复了一遍:“你是在关心我吗加加?”
云诗加简直想仰天长叹,她无奈:“你家有健胃消食片吗?”
舒洛原乖巧摇头。
云诗加:“我家有,走吧。”
舒洛原乖巧点头。
坐电梯到了她家,舒洛原倚在门框上,看着云诗加用指纹解开密码锁,然后拎着袋子和篮子进了家门,他乖巧地跟在后面,换了鞋。
门口的岛台上摆着一瓶绚丽的花束,
“喏,”云诗加从抽屉里掰出一片健胃消食片扔给他,又给他倒了杯水,“你吃完就回去,我下午还要去工作室。”
云诗加进房间上了个厕所,收拾了一下出来时,看见舒洛原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眼睛下方一片暗沉,像是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阳台的侧面砌了玻璃砖墙,雨水噼啪打在上面,像白噪音一样。
舒洛原睡得昏昏沉沉。
在纽约的那几年,他有了失眠的毛病,总是睡不着,需要借助各种药物辅助,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频繁做梦,梦里什么都有,光怪陆离。
睡醒他也总是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是什么日期,总要呆坐在床上片刻,才能恢复对现实的感知。
这一觉竟睡到了傍晚。
舒洛原睁眼,眼前难得的清明,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杯柠檬水,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
【谢如一约我谈事,醒来要是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
舒洛原笑了笑,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对折起,妥帖地收进口袋里。
环视一圈,云诗加的家不算太整洁,乱而有序,沙发上堆满了玩偶,柜子里摆着各种可爱的摆件,一个充满了她的味道的家。
舒洛原记得,她在大学时就喜欢买各种廉价而零散的摆件,搬宿舍的时候总是比别人更吃力些,他那时是个极简主义,不太理解,觉得她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如今却希望这样可爱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物件更多一些,才让家更像一个家,而不是一个漂泊的暂居地。
谢如一坐在梅中门口的咖啡厅,得益于这地理位置,梅中每年新鲜的生源涌入,生意一直不错,不知不觉竟也经营了十余年。
咖啡馆装修老旧,暗色的护墙板已经显出几分斑驳和老气。
谢如一提前到了,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落了座,等了一会儿,他眯起眼睛,窗外阴雨绵绵的,楼下的树冠下刚停下一辆粗犷的皮卡车,车斗里杂物很多,驾驶座钻出一个更加粗犷的女人。
她上身简单套了件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工装裤,没有任何妆点,显然是匆匆而来。
她在门口朝对面梅中张望了一眼,随即用手遮着发顶挡雨,走进了咖啡厅。
谢如一摇了摇头,不知道舒洛原喜欢她哪一点。
要他说,舒洛原就是没见过更出彩的女人,被初恋这个名头束缚住了,千方百计也要重新得到这个女人。
但他收了人的好处,就得替人办他的事。
眼前一晃,云诗加已经无声无息地坐在了他的对面,窗口昏暗的光线把她的侧脸打得骨骼分明,面容姣好。
“云总,好久不见。”谢如一先开了口,他开门见山,“我这里有一桩生意同你谈谈。”
云诗加见他直爽,也直抒胸臆:“好啊,有生意不做是傻子,只是不知道谢先生有什么额外要求?”
谢如一暗自叹了口气,舒洛原竟然对这个女人所说的话都提前预判好了,料定她对送上门的生意会有疑心,所以让他准备好说辞。
因此他从善如流:“当然,是有条件的。”
他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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