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燃来说,权力的丧失在预料之中,真正要命的是他之前苦心经营的局面被彻底打乱。
而对于另一个人来说,这已经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下午三点,车间里闷热难当。
副监狱长李昌东带着后勤科的几个人,名义上是来核查车间的生产损耗,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头平时趾高气扬的肥猪,现在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丧家之犬。
他虚胖浮肿的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虚浮。
郑威的审计组已经正式入驻,查封了后勤和狱政的所有账目。
李昌东通过“老陈茶铺”走的那些烂账,以及他刚刚吞下去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那部分陈有仁的黑金,随时可能在审计的风暴中炸雷。
李昌东巡视到林燃所在的流水线时,脚步故意放慢了些。
他装模作样地拿起林燃缝制的一件囚服外套,挑剔地看了两眼。
就在他把衣服扔回台面的一瞬间,一个揉成黄豆大小的纸团,顺着衣服的下摆,极其隐蔽地滚落到了林燃的手边。
林燃面无表情地用掌心盖住纸团,继续踩着缝纫机踏板。
一直熬到收工,回到312监舍。
趁着刀疤辉和周晓阳去打水的空隙,林燃坐在硬板床上,借着身体的掩护,展开了那个被汗水浸透的纸团。
字迹极其潦草,甚至能看出写字人手腕的剧烈颤抖:
“账要兜不住了。出脑子帮我过这关,弄倒他。不然大家一起死!”
林燃死死盯着纸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李昌东彻底慌了。
为了渡过难关,什么都想要试下,甚至想让林燃想办法对付郑威。
一个犯人,对一个监狱长?
这简直天方夜谭。
但这却也是林燃所想的。
只是他并不是为了李昌东。
而李昌东这头蠢猪以为拉他林燃下水,就能分担火力。
实际上,李昌东不知道,林燃手里暗藏的那部分黑金账册,才是他最大的催命符。
不过,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郑威这座铁桶阵压得太紧,林燃连气都喘不过来。
既然李昌东急着乱咬人,那就让他去咬郑威。
高层一旦内耗起来,那种针尖对麦芒的撕扯,必然会在这密不透风的高墙上,生生撕开一道短暂的权力真空期。
而这道真空期,正是林燃等待**上诉回音、完成绝地反击的唯一机会。
林燃将纸条撕得粉碎,扔进便池,按下冲水阀。漩涡卷走纸屑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借力打力”计划。
…………
夜色深沉,312监舍里回荡着犯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林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翻阅着一本封面已经脱落大半的《刑法学教程》。这是他和秦墨约定的密码本。
今天下午,林燃从收发室那接到了这份急信。
信已经被拆开检查过了,还是东拉西扯,但其中还有几组简单的数字。
林燃知道这代表什么——那是《刑法学教程》上的页码、行数、字序。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燃手指在书页上飞快地滑动,将一个个字抠出来,在脑海中拼凑成完整的句子。
“查清,吴,干净。”
林燃看到这里,略松了口气。
这是之前他拜托秦墨去查吴建明背景的事。
没想到已经有了回应。
秦墨在外面通过渠道,并没有发现这名突然冒出来的法援律师有什么问题。
这算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
毕竟林燃还需要他帮自己跑不少程序。
没问题就好。
但收拾《刑法学教程》的时候,林燃眉头又有些拧紧。
干净?
这里还真有干净的律师?
干净到在这个泥沙俱下的体制内,显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真正的好戏,在第二天上午拉开了帷幕。
管教老严黑着一张脸,敲开了缝纫车间的铁门。
“0813,林燃!出来,律师会见!”
车间里的目光瞬间**在林燃身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郑阎王把监狱封得像个铁罐子,居然还有律师能进得来?
林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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