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筝黑色的衣裙在风中剧烈的翻飞着,发出飒飒的声响,然而李寒筝却站得渊渟岳峙,她抬起双手,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明晰,用力时手背浮凸一把漂亮的扇骨。
每一次手指的交叉勾缠,每一次手腕的翻动,都漂亮得赏心悦目。
她不紧不慢地布阵,灵力凝成冰蓝色的丝线穿梭在她的指尖,有如一万只淡蓝色的蝴蝶上下翻飞。
冰蓝色线条迅速抽长繁茂,凝成一道更为繁复而庞大的阵法,出现在谢岩阵法的上空。
李寒筝吐出两个字:“天罡。”
一把灵剑直击而下,刺穿谢岩的阵法,谢岩的阵法瞬间化成雪花般的透明碎片,纷纷而落。
谢岩瞬间白了脸,额角青筋爆出。
他捏紧了手指,骨节都在发白。
曾经被谢序宁笼罩的阴影再一次爬上他的心头,谢岩永远忘记不了那些日子,他很优秀,但是谢序宁比他更优秀,无论是什么复杂的阵法,她总能够优秀地完成,不费吹灰之力地夺走他所有的荣耀与光环,却偏偏不在乎地丢弃在一旁。
可惜……
谢岩笑出了声,瞳孔中恨意翻涌:“可惜你太蠢了!你厉害又怎么样!你天才又怎么样!”
他的笑容越发扭曲,额角的青筋扭曲得如同蛇群,声音低沉怨毒,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李寒筝的耳中。
“可惜你费尽心力弄出来的心阵,还不是到了我的身上。”
李寒筝缓慢地掀起眼皮,“是啊,竟然到了你这么个恶心人的身上,外人盛赞你岩大人精通防御阵法,可是把你高兴坏了吧?但是谢岩,你难道以为我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那就来啊!”谢岩再次抬手布阵,速度更快,一重又一重阵法自他掌间飞速成型。
“绞藤!”
千百万根粗壮的藤蔓拔地生长,朝着李寒筝汹涌而来。
李寒筝纹丝不动,打了一个响指。
藤蔓的汹涌之势仍在,却已碎成齑粉,随风而散。
“千树!”
一声响指。
“火树银花!”
一声响指。
“东流!”
一声响指。
……
如果有一位阵术师在场,那么他一定会贪婪地瞪大双眼,书本中那些难度超高的阵法正不要钱一般飞速形成,又在一声响指中飞速溃散。
布阵的人强,解阵的人更强。
这完全就是一场悬殊得堪比天与地的战斗,解阵之人不紧不慢地靠近,布阵之人在一声又一声的响指中逐渐绝望。
又是一声响指,阵法应声溃散。
李寒筝笑道:“就只能这样了?谢岩,你还是这么没用啊,那么,现在就轮到我了。”
她布下的天罡仍旧在上空熠熠生辉,但是她却没有动用,而是抬手在空中一点,指尖一点光亮朝着谢岩而去,化成一道绳索,缠绕在谢岩身上。
“缚。”
初级阵术师翻开书本,最简单的一个阵法。
谢岩轻嗤一声,刚想嘲笑不过如此,然而他却悚然地发现,他挣脱不了。
最羞辱人的不是李寒筝能飞快地解出那些繁复无比的阵法,而是她甩出一个最简单的阵法,而他却解不了。
脸上火辣辣地一阵疼,谢岩涨红了脸:“你竟敢羞辱我!”
“你说得对,我就是羞辱你。”李寒筝走到谢岩面前,一脚踹在谢岩的双膝上,谢岩手脚被缚住,当下便倒在了地上。
李寒筝半蹲下来,拎着谢岩的头发往上拽,对视他的眼睛。
谢岩的眼睛里像是有汹涌的火焰在燃烧,因而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也是一个扭曲的人影,在火焰上炙烤。
李寒筝破觉有趣,拎着谢岩的头发狠狠往地上的石块上一砸。
她这一下用力极大,增加力量的阵法在她的手背运转,这一砸的力道,甚至能够砸出三人合抱的巨石。
果不其然,谢岩的脑袋径直砸进了土里,像颗苹果一样,砸的模糊四溅,谢岩的半颗脑袋直接成了血泥,他的两瓣唇一张一合,吐出一连串的笑声:“哈哈哈哈没用的,心阵在我体内,你杀不了我!你在生气吗?谢序宁?往昔你眼高于顶对我不屑一顾,没想到吧,就是你眼中的废物夺走了你最珍视的人!真是令人血脉沸腾啊!谢序宁!当日你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画面,我可是好好珍藏每日都要拿出来回味一遍下酒呢!哈哈哈哈……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这个心阵是从谁的身体里挖出来的?是谁呢是谁呢?”
谢岩怪笑起来:“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动手的时候可费劲了,那老头的肉老了,又柴又干,挖出心脏的时候也不怎么跳,真是让人失望!”
李寒筝的嘴唇弯着笑容,眼睛里却凌冽着飓风,她抓住谢岩的头发将谢岩的脑袋像萝卜一样从地里拔出来,这半晌的功夫,谢岩的脑袋就恢复了三分之一。
李寒筝笑吟吟开口:“说这么多,你很嫉妒我吧?谢岩?”
谢岩一滞,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
“这可真是令人狂热,不是么?”李寒筝欣赏般地看着谢岩的脑袋,“如果复仇的速度太快,那么成功的喜悦也就短暂即逝。”
她说完,抓着谢岩的头发,再次往下一砸。
这一下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某些沉重的、积攒了百年的东西一齐砸出来,砸出血肉,将一切丑恶黑暗都血淋淋地铺开。
如此狂暴,却又如此安静。只有旷野的风仍旧呜呜地吹,从百年前的慈融塔,到如今的归墟秘境。
系统安静地停驻在不远处,翠绿的眼睛中倒映着李寒筝平静而疯狂的动作。
似乎早有预料,李寒筝并不单纯只是李寒筝。
在她成为李寒筝之前,她还有一个身份,叫做谢序宁……不对,应该是李序宁。
所以她不能只是那个没心没肺玩世不恭的李寒筝,她还是那个背负着天才美称和肮脏骂名的李序宁。
系统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忽然回想起暮山上那个平静的午后,紫藤花滤下纷繁花影,阳光明灿,微风徐徐,李寒筝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她是个偏执而疯狂的人。
原来她不是在开玩笑,是在说实话。
她是李序宁,她会无数种繁复优雅不沾血腥的杀人阵法,她本可以高高在上,不染纤尘地冷眼旁观仇人的死去。
但是她选择用最简单的阵法,缚住谢岩,一下一下地往地面上砸。
溅满一身血腥,却笑得无比灿烂。
所有隐隐约约的怀疑,在这一刻从浓雾中展露出它的真容。系统忽然明白过来。
这一切都是李寒筝的局,她算准了裴玉仪的品行,算准了谢呈的自负,算准了谢岩的嗜杀和倨傲,夙兴夜寐,不敢懈怠,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切就像她说的。
螳螂捕蝉,她是黄雀。
请君入瓮,入她之瓮。
*
就这样砸了两个时辰,心阵的效用被全部耗干,谢岩奄奄一息地躺在浸满鲜血的土壤里,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没有眼睛,只剩下一张嘴,因为李寒筝很享受从谢岩嘴中吐出来的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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