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仞紧盯苏和玉心虚的脸,凶巴巴的吓唬他,“你要是敢说谎,往后我就再也不听你说任何一个字了。”
沈仞又将事情的严重程度层层加码,“半个字也不听。”沈仞补充期限道:“永远。”
苏和玉的双眼一下就亮了,他碰碰沈仞的手指,讨好道:“那这么说,沈公公现在愿意和我说话了是吗?”
沈仞撩起床幔,示意苏和玉将殿内下人们都遣走,苏和玉摆摆手,一干人等迅速逃也似的溜了出去,将寝殿大门给关紧了。
沈仞见人都走了,这才放心说道:“我又不是什么不长记性的人,这次我对宫中形势判断失误,不慎落到了旁人的陷阱里头,差点丢了命,这不是痛定思痛,打算从九殿下这探查点内情么。”
沈仞懒懒的往旁边一支,打了个迷蒙的哈欠道:“顺便还得还个人情,咱们一是一二是二,以前那些暂且不论,这次你的确帮了我大忙,我不是白眼狼,所以给你说清楚的机会。”
“所以啊,九殿下,不能说谎,说谎不是好习惯知道吗?”
苏和玉连连点头,尽数应下,只要沈仞肯给他机会,还愿意心平气和的跟他坐在一处好好说话,那他什么都能听沈仞的。
沈仞淡淡扫他一眼,从枕边勾了个瓷瓶出来,倒出一颗能叫自己清心寡欲的补药,搁嘴里咽了,然后打发苏和玉去了床榻下面的软垫上。
“别在我床上待着,怪危险的,你先下去。”
沈仞理直气壮的鸠占鹊巢,苏和玉什么也没讲,听沈公公的吩咐是他的天性,于是他乖乖听话,跑去了床下面的垫子上一坐,两手在床沿上一搁,下巴也往床边上一撂,一颗刚洗过有点炸毛的毛茸茸的脑袋乖乖搁在了床边上。
沈仞侧身躺着,刚好跟苏和玉脸对着脸,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沈仞轻声道:“好了,讲吧。”
苏和玉噼里啪啦,一个字不敢隐瞒,将他如何移花接木的所有事全数讲的清清楚楚,就连自己顺利登上太子之位,而纪弘风因牵扯进了苏焕璋一事,被除了金吾卫统领一职也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沈仞有些歉疚的说道:“这次纪统领是因我遭了无妄之灾...”
苏和玉赶忙道:“沈公公,你不要觉得歉疚,这是明贬暗升,皇帝说我不怎么会讲话,身体也不好,往后就叫纪弘风教我,另外还要给我请几个太傅,等这里收拾好,迁到东宫去,就按时上课。”
“纪弘风挺高兴的,他说比当金吾卫强,能按时打卡上班,不用值夜,每天都能回去陪小叶子。”
沈仞又意味深长道:“太子这事也...”
苏和玉赶忙抢过话头,殷勤分析道:“太子这事姜贵妃三皇子他们都知道了,瞒不住多长时间,早晚都要事发,甚至这次比上一次事发还要更晚些,你已经替他争取到不少富贵日子了,更何况他还害你,想利用你先扳倒姜贵妃,沈公公,这件事也这不是你的错。”
沈仞有些奇怪的瞥了苏和玉一眼,“我就说说而已,你急什么。”
苏和玉自知话多,讪讪的扁了嘴巴,继续毛茸茸的在沈仞身边挨训。
苏和玉本就因为营养不良,头发焦黄毛糙,这回跑了趟火场被火给一燎,更是长短不一,乱蓬蓬一片。
沈仞看不过眼,叫苏和玉去拿了擦头发的巾帕,盖在他脑袋上一通揉搓,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会,打理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又叫苏和玉去找了剪刀。
沈仞坐在床边,苏和玉垂着脑袋坐在他脚边,双手并拢准备去接沈仞给他剪下来的头发,沈仞将有些烧焦的发尾剪了剪,然后左右理了一下,尽量两端平齐。
沈仞端详着苏和玉打理柔顺了些的头发,勾起他的下巴,十分突然的问道:“前世你活到了什么时候?”
苏和玉手里捧着碎发,胆怯的缩缩下巴,又被沈仞给一把揪住,“我说了,不准说谎。”
“靖安六年,元月初三,和玉没有说谎。”
这话叫沈仞十分意外,只比他多活了三天,那江山社稷呢,后来怎么办了,沈仞瞧苏和玉的神色不似作伪,也并没有继续深问下去,答案,他要自己去寻,他松手打发苏和玉将剪刀跟剪下来的碎头发什么的都给收拾了去。
沈仞低头看看自己还伤着的手,恍然发现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恬静的时光了,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苏和玉整个乱糟糟的瘦小样子,总好像见到了路边瘦巴巴的流浪狗,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心软,忍不住想把他抱回家再好好的养起来。
苏和玉回来之前,沈仞独自想了很多很多,他琢磨了很久,一直在考虑到底要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苏和玉,
劳心劳神的想了一大通,结果什么都没研究出来,或许等他这次出宫之后,应该抽空去一趟青云观,不管能否见到神神叨叨的得道高人,但至少,他应该能得到一些答案。
沈仞的身上披着外袍,膝盖上盖着绒毯,十分平静的抬眼看向收拾好杂物,着急忙慌走回来的苏和玉,他们之间除去歇斯底里,憎恨仇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平和的共处一室了。
苏和玉返回的脚步滞住,他慌忙调头又假装忙碌的去摆弄起其他东西来,待他再次返回,红红的眼眶昭示了他方才大抵是偷摸背着沈仞抹了眼睛。
苏和玉照例坐在沈仞脚边,借着绒毯的遮盖偷偷抱他的小腿,还自以为做的隐蔽,实则并没有瞒过沈仞的眼睛。
苏和玉抬着眼,小心翼翼的问沈仞肚子饿不饿,沈仞其实已经琢磨出了,这大概是一些苏和玉示弱加上讨他欢心的小把戏,但他想了想,哪怕是报偿也好,他现在只想随心而为。
时光在此刻温馨的氛围里好像短暂倒流了,苏和玉还是那个肚子饿了会找沈公公的倒霉小孩,而沈仞还是那个想让苏和玉过上好日子的热心笨蛋。
“沈公公。”苏和玉轻轻的唤他,手上不怎么老实的偷偷捏他的小腿肚,嘴上讨巧卖乖道:“和玉肚子饿。”
“和玉早上没有饭吃,中午也没有饭吃,忙了很久,说了很多话,现在已经是晚饭时候了。”
沈仞总算明白苏和玉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称呼,他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字的确很有诱惑力,也很有欺骗性,瞬间就能将他拽回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那段宝贵时光。
苏和玉这时候看起来很好欺负,于是沈仞伸出一根指头,戳在他的额头正中,使了点力气,苏和玉就仰面栽倒在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沈仞将堪堪滑落的绒毯重新拽了上来,重新盖在膝盖上道:“饿了问我做什么,这不是你的地盘吗?叫人备饭去,我要吃好的。”
苏和玉来回跑腿,很快张罗出了一桌好东西,宫门锁得严实,恨不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成了太子这事宫外还不知道,但宫内早就传开了。
无人再敢暗地里克扣乾西五所这边的一应用度,膳食更是由御膳房挑好的送来,苏和玉没叫下人伺候,二人同桌用饭,沈仞吃了一碗就饱了,扭头一看苏和玉压得结结实实的第二碗也已经见了底。
他那碗不小,沈仞挑眉道:“胃口不错啊,看来还是诏狱的饭菜不合你口味。”
苏和玉风卷残云不浪费粮食,又给自己盛了一碗补汤,咕嘟咕嘟喝了,然后抬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道:“我想快点长高,沈公公盼着我长高呢。”
这话是随口说的,但刚说完苏和玉就感觉好像不妥了,他竖起耳朵等着沈仞怼他的话,等了一小会什么都没等到,脑瓜一转,这才发现沈仞已经吃过饭又扯着绒毯往床上摊了。
“今天你刷碗。”沈仞像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在床上吆五喝六,很快又想到现在好像他们两个都不用刷碗了,不过苏和玉什么都没说,收拾好桌上就捧着碗出去刷了。
坏狗变乖狗,沈仞可要替自己好好某些福利,待苏和玉收拾好残局再回来的时候,沈仞又提出了新要求。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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