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的长相叫人给看了个清清楚楚,就为了抓他一人,轻烟楼附近早就设下了天罗地网,尽管他一路逃窜,身手不错,又成功跑出去了一条街的距离,最后还是插翅难飞。
最后嫌犯是被钟文斌在一户普通人家的屋顶上给按住的,二人好一通扭打,从房顶上撕打着滚到地面的时候,刚好一群锦衣卫从前院跟后院鱼贯而入,拿着麻绳就将嫌犯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屋内之人明显是被吵醒了,原本在骂骂咧咧的含糊斥责着什么,悉悉索索的披了外袍,非要瞧瞧是哪个不老实的半夜不睡觉,跑到他家房顶上来掀瓦片。
人刚将窗户打开,冷不丁的见着了满满一院子乱七八糟的人,二话没说,立马就关上了窗户,拿东西在里面抵了,再没吭出一声来。
钟文斌一抹脖子上叫嫌犯给抓出来的血道子,偏头朝院中地面上啐了一口,吐掉了口中不知道慌乱间啃到什么砸吧出的满口土腥味。
这处是个平房,远远眺望过去,还能看到轻烟楼烛火明亮的楼顶。
“钟校尉,人捆好了,接下来怎么着?”
几人将捆扎得结结实实,插翅也难飞的嫌犯左右两边一架,将询问眼光递向了钟文斌。
钟文斌瞧着手底下这群穿得五花八门的跟班,众人一晚上跟着他受了不少折腾,其实就因着查这案,大家都熬了不少时日了。
沈仞之前给的银子都叫他买了肉分给大家,人多,挨个分下去,每个手里分着的没多少,也就两斤不到,却叫大家生起了满满干劲,这日子过得,都不容易。
钟文斌也体谅着大家难处,大半夜的就不再折腾其他了,有事明日天亮了再办,于是他大手一挥道:“押回官署。”
呼啦啦一群人很快架着嫌犯,朝锦衣卫官署走去,钟文斌另外喊了手下的得力手下过来。
他跟人耳语道:“范大刀,你再跑一趟,去瞧瞧沈校尉那边可还好,若不用其他人手,那就将轻烟楼那边剩下的弟兄们都撤回来,今日楼内记得东西各自整理清楚,就不必再回衙署了,都早些回去歇着吧。”
范大刀朝钟文斌一点头,立马听话去办了。
钟文斌一行人刚到锦衣卫官署,此处人手充足,不怕人跑了,钟文斌就先遣了一部分许久未换班的番子回去休息,而后他带着剩下的人朝着侦缉司的牢狱去了。
侦缉司的牢狱自然比不上诏狱,但这人是侦缉司拿住的,因此当然要现在侦缉司这边走一遭。
可好死不死,他这半道上刚巧就撞见了南镇抚司的一个总旗,那人姓王,钟文斌接触过几次。
他人品不怎么样,最爱贪功冒进,争抢功劳,惯会溜须拍马,没什么真本领,但总旗比小旗大,小旗也比钟文斌这校尉大,官大一级压死人,见了也不能装作没见着。
那王总旗的身后带着一群校尉,个个身穿整齐官服,挎着绣春刀,好整以暇的斜斜站着,看着他们。
钟文斌这边带着一群商贩乞丐打扮的番子们,连带着他自己都是小贩打扮,一帮人愣是连一把刀也凑不出来,立马就矮了对面一头。
“钟校尉,辛苦了,后头审讯的活,便不劳烦你们侦缉司了,咱们南镇抚司接得下这活。”
钟文斌这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他夹枪带棒的回怼道:“王总旗,我们侦缉司的活,还是我们自己担着好了,就不劳烦你们南镇抚司了。”
王总旗像是在替钟文斌完成什么难事一样,“唉,审讯这活,你们不擅长,只需将犯人交由南镇抚司之手,不出一日,这结果便能轻松拿到手了。”
“与你方便,也与本总旗方便。”
王总旗这话出口后,他摆摆手,后方就有不少校尉走上前来,推搡着钟文斌这边的人,两边人眼见着互相都不肯退让,堪堪要动手打起来,钟文斌明白自己硬碰硬捞不到什么好,于是便出声制止了。
南镇抚司的几名校尉将嫌犯给捉到了,回去的时候,还特意炫耀似的,撞了钟文斌的肩膀一下。
一行人很快扬长而去,留下了钟文斌和手下的一群人,大家纷纷聚拢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跟钟文斌愤慨抱怨。
“这算是怎么回事,个个都欺负到咱们侦缉司的头上。”
“是啊是啊,都不是头一遭了,不像话,功劳轮不着咱们,苦劳倒是有份。”
“就是,他们都当成校尉了,就咱们,担着个番子的名头,时不时的还得给东厂西厂干着活,猴年马月才能涨涨月俸,才能往上升那么一升呢。”
钟文斌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他暂且安抚下了众人的不满情绪,叫大家先赶快回去歇歇,而后自己调头朝轻烟楼寻沈仞而去了。
沈仞请辞这事,恐怕又要有不小变数。
轻烟楼内,沈仞跟婉儿大致讲了前因后果,也和她说了宫中小墩子的现状,听到哥哥在宫中一切都好,婉儿红着眼眶,很干脆的表示愿意跟沈仞一同离开这里。
沈仞带着婉儿去找了老鸨,老鸨本来喜滋滋的正忙着,看见沈仞二人这阵仗,也敛了忙活的心思,带两人进了个偏僻屋内谈事。
老鸨两下瞧瞧,向沈仞问道:“官爷,您这是闹哪样啊?”
沈仞挡在了婉儿的面前,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敢问老鸨,今日楼内赚了不少吧。”
老鸨笑得合不拢嘴,“可不嘛,银子赚得多,能缴足给官府的税,楼内的姑娘们日后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些。”
沈仞直接提道:“那不知老鸨能否允许婉儿姑娘离开轻烟楼,去外面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老鸨看上去明显有些讶异,她指指婉儿道:“官爷是相中这小丫头了?”
“并非如此。”沈仞回道:“只是受朋友所托,将她带出这里。”
沈仞也没料到,老鸨根本不念及今日赚到的银钱,她脸上的笑慢慢缓下来,“说得倒是好听,她离了这,哪还有什么正经去处...”
老鸨并未再多说,她话锋一转,直接道:“好啊,你想带她离了这里,那便用万两银子来赎。”
沈仞拧了眉头道:“万两银?你今夜已在我身上赚了万两金,我劝你也不要太过贪得无厌了。”
老鸨可不管那些,她直接驳斥:“一码归一码,官爷这话说得,那万两金也不是进了我一人的腰包,楼内的姑娘们个个是登记在册的,是官家的人,朝廷的教坊司时不时要过来点的,我倒要看看,没有万两银,谁能将人给带走!”
婉儿不语,只能在沈仞的身后暗自垂泪,沈仞拿不出那么多银两,今夜他到底是没能带走婉儿。
苏和玉背着包裹,跟着纪弘风离开轻烟楼之时并未受到什么阻拦,守门的伙计也记着这位一掷万金的大财主,陪着笑将人给送出了老远,方才扭头回去。
伙计回了楼内,苏和玉还转头瞧着轻烟楼的方向不愿离开,纪弘风没法由着他再胡来,他手上使了大力,将九皇子给扯了一个踉跄。
对上了九皇子不悦的目光,纪弘风不像以前一样惧怕,他断不能因着九皇子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反倒误了大事,如今不必以前,恐怕九皇子的处境并未好上多少。
“随你怎么瞪,有闲工夫就别急着追在沈校尉的屁股后头跑了,眼见到了宫内金吾卫换班的时辰,再不回去,今夜就回不去宫里了。”
“你现下境况比起冷宫时候好不了多少,好歹住冷宫那阵,半夜去了哪处根本无人在意,今时不同往日,皇帝叫你无事不准出殿,根本就与软禁无异,宫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九皇子殿下,快些走吧。”
纪弘风又拉着九皇子多走了两步,他算是发现了,离那个沈仞越远,九皇子的神志好像就能更清醒一分。
“无需你提醒,我心中自有谋算。”
苏和玉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沈仞走回了正堂,看见回来寻他的范大刀,他示意今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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